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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琴簫和鳴

肖十一喜歡上了藍洛。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很容易。

這個夜裏,肖十一就坐在屋頂上,一顆大樹遮蓋了一大半的屋頂,對面,就是藍洛的閨房。

冬日的深夜,她卻開着窗戶,望着月色。

她長長的頭發披散着,長及腳踝。穿着紅色的裙子,由于是家常的,所以顯得有些松散,看着就舒服。

就那麽靜靜的站在窗前,看起來,沉默又叫人心疼。

本就是有大秦第一美女的名頭,縱然明眼人都看出,藍音以後的容貌不輸于她。

可是,畢竟藍音還小,沒有徹底長開。

何況,就算是藍音比她更美,也不能抹殺她本就極美。

如今,美人憂愁,對月沉思,也是一副極其養眼的畫面。

肖十一就那麽抱着長劍看着,看着看着,就癡了。

藍洛一無所知,就坐在窗前,準備撫琴。

“小姐,這天氣這麽冷,您還是關了窗戶吧。”金珠忙勸着,給她披了一件鬥篷。

“這秋霜閣冷清了些,我想撫琴了。”藍洛淡淡的。

金珠勸不住,只好叫兩個小丫頭放好了琴,然後端來熱水伺候藍洛淨手,又有小丫頭燃起了香。

藍洛就坐在窗前,對着明月彈琴。

大秦第一美人,并非只是容貌。

她自然是琴棋書畫都拿得出手的。

藍鳴那時候,眼前只有一個女兒,自然是疼愛至極的。葉側妃一心想叫女兒嫁得高門,不必與她一般,與人做妾,所以,打小就請了師傅教導。

所以,藍洛的琴藝,自是出色的。

她輕輕的彈奏,一曲《望月》帶着些許情思,些許愁怨。

肖十一拿出簫,便與之附和了起來。

藍洛一驚,手上的拍子錯了一點,不過,很快就調整起來了。

一琴,一蕭,就在這冬季寒冷月夜裏,緩緩的流淌開來。

許是許久沒有遇見這樣合适的簫聲了,藍洛竟有些不知疲憊,一曲一曲的彈下去。

而那簫聲,也像是與她投契至極一般,不管她彈的是什麽曲子,都可以跟得上。

到最後,竟有些心意相通,惺惺惜惺惺想的感覺。

而此時,藍音和北堂夙,正好離開藍家,要趁着夜色進宮去。

也聽見了琴聲和簫聲,但是并不在意。

被北堂夙抱在懷裏,裹得緊緊的。

也不知哪天開始,北堂夙再來見她的時候,就一定穿着鬥篷了,要是帶她出去,也不會叫她受寒了。

起落間,就已經在大街上了。

藍音下了道:“我今兒叫人跟表哥說了,表哥說叫我們小心,他不知道我們找什麽,只以為你是去祭拜的。”

其實,藍音覺得雲泱還是知道一點的,只是……并不打算叫北堂沖雲知道罷了。

“嗯,冷麽?餓麽?給你吃。”北堂夙從懷裏掏出一包點心。

藍音有些無奈。

這大冬天,大街上的,點心吃着也不舒服啊!但是,看他美麗的眼睛裏的期待,就覺得,拒絕不了了。

于是接過還溫熱的點心,打開:“咦,這個好吃。”

玫瑰膏,不過這裏的玫瑰不叫玫瑰,只叫紅蒺藜。因為有刺麽。

是一種野花而已,還是上回見神廟後院有,所以藍音跟那邊廚子說可以泡茶,可以洗澡,可以做點心的。這就做出來了?

夾雜着嫩花瓣的糕點軟糯好吃,藍音吃了三個就不吃了:“我吃不下了,我們走吧。”

北堂夙嗯了一聲,又抱起她,用鬥篷裹着,這才往皇宮方向去。

華音閣,算不得太偏僻,但是也不算繁華了。

不過,這個時間進來,基本沒有人。

看外頭,這裏還算是很奢華的,所以,當年北堂夙的母親,也許得寵過。

只是,她來去時間短,所以竟沒幾個人知道她的來歷和性命。

宮裏,知道的,只怕都死了。

沒死的,也不會說出來。

進去之後,就看見了處處破敗。

倒不是這裏就這麽破,而是年久失修。

“我打聽過,十八年前,陛下去南方的時候,帶回幾個民女,你的母親,應該就是其中一個。不過,帶回的幾個人裏,只活了一個,如今是個美人。其餘的幾個人,都是病故,你的母親,應該也是其中一個。只是,她既然生了你,不該這樣沒有痕跡。難道,你的出生,就沒有人質疑?”

且不說,是不是皇帝的孩子,這都不要緊,問題是,他是上了宗室玉碟的皇子,有排行的!

這一點來說,就不能在生母那一欄是空的……

“陶美人。”北堂夙道。

“記錄的是陶美人麽?好吧,也不知你的母親,究竟是不是陶美人了。不過,這個陶美人肯定死了吧?”藍音道。

北堂夙點頭。

從一開始,就知道陶美人不是他的母親,所以沒有任何感覺。

“何勁在外面。”北堂夙說着,就把一顆珠子拿出來了。

能照亮的珠子,叫做月石。不算什麽名貴的,起碼有錢人家都用得起,就是夜裏照路用的。

藍音也拿出一顆,兩人分頭找了起來。

有何勁在外頭把風,總算不怕有光亮吸引來人。

藍音琢磨,一幅畫的話,是個卷軸吧?會塞在哪裏?

這裏的地面,顯然是被撬開過。

可想而知,既然北堂沖雲對這幅畫這麽在意,那麽,這裏自然就是被他查過的了。

找了很久,兩人并沒有收獲。

藍音有點累,北堂夙便抱住她:“明天找吧。”

“不急,再找一會,早着呢。”才來了一會而已。

北堂夙就嗯了一聲,靜靜抱着她。

藍音四處看,這裏的家具已經少了大半,留下的,不過是幾個桌子椅子,連衣櫃都不見了。

不過,床還在。

也是被翹起來過的,放的都有些歪了。

她從北堂夙懷裏起來,走到那拔步床跟前,細細的看。

紫檀木的床,陳舊,卻很有厚重感。

藍音将手放上去,四處檢查,卻沒有發現什麽。

正要說話,就見北堂夙拿着珠子,照在床板上。

“音音。”北堂夙有種感覺,床板上的這些刻畫,很不一般。

“這是……”

藍音不知道,一般的床上,有沒有刻畫。或許也有吧?這裏刻着的是石榴,寓意多子多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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