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2章 亂

不得不說,北堂恒這回,是叫坑回姥姥家去了。

殿中屍首還沒有拖出去,北堂沖雲就将茶碗摔在了北堂恒的身上:“逆子!逆子!你是太子,遲早有一日,這天下是你的,你如今就迫不及待了?”

“父皇,兒臣冤枉,今日,顯然是個圈套。”北堂恒掙紮着,不顧身上狼狽。

要是平時,就算是北堂沖雲想要整他,也不會直說。

可惜,如今的北堂沖雲,快要死了。

他身體的不适,已經很嚴重,只等着北堂夙給他送來丹藥,如今怎麽能不着急?

自己着急的時候,看着自己的兒子這麽大了,并且,他是太子,可以光明正大的拿走他的皇位。

他一死,這皇位就可以毫無争議的給了北堂恒……

怎麽能不叫他生氣和焦慮呢?

再一次看過去,年就要過完了,北堂夙,就要滿十八歲了!端午節就是他的生辰,只要等那時候……

北堂沖雲忍住胸口的悶痛,能等到的!

“七皇子,朕遇險,你竟然只顧着那妖女!”北堂沖雲看過去,就見北堂夙牽着藍音的手,悠閑的看戲。

一股子怒氣就怎麽也忍不住了。

“臣有罪,音兒,跪下。”藍鳴咯噔了一下,就忙喝道。

“為什麽?父王有罪?什麽罪?陛下,藍音做了什麽,就成了妖女?”藍音不難過,只是覺得好好笑……

“音音不要生氣,陛下吓着了。”北堂夙挑眉,輕輕捏捏藍音的手。

這話說的就難聽了……

陛下吓着了,一國之君,怎麽能吓着了呢?

“你!北堂夙,你還記得你的身份?”北堂沖雲怒道。

“陛下,怎麽,你不記得了?”北堂夙淡淡的,帶着一絲嘲諷:“我說過,音音是我的,陛下怎麽還要說她不好呢?她不好麽?”

父子倆的對話,甚至比剛才的刺殺,更叫人心驚。

素來不得寵的七皇子,怎麽變的這樣尖銳……

“罷了,朕一時情急,藍家的姑娘,自然是好的。傾城郡主吓着了,馮松,賞賜她些東西。”北堂沖雲先前還是生氣的,這會子,就冷靜了下來。

這一句,更是叫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很明顯,皇上妥協了。

“多謝陛下,陛下真是個好人呢。”好人不長命來着麽……

藍音笑的很無邪。

北堂沖雲又看了北堂夙一眼,然後再看北堂舒:“将這個逆子拿下,送回東宮,先看管起來,今日之事,既然太子喊冤,就好好查!”

太子是要整治的,但是真的幕後黑手也不能不管。

這些舞姬,一個個都是高手,要是真有人想要他的命,那麽,一定是這些兒子了。

“老五。”北堂沖雲叫了一聲。

“父皇,您懷疑我?”北堂越很淡定的挑眉。

“罷了,協助你二哥,雲泱,你也跟着去!好好查!”最後三個字,顯然是對雲泱說的。

畢竟,他比起兒子來,更信任的還是雲泱。

“老七,你也去吧。你也不小了,該做些事了。”北堂沖雲見北堂夙站着,便開口。

“陛下,我沒空。音音吓到了。”北堂夙更是淡定。

“這丫頭也是個聰慧的,跟着一起去吧。去吧!”北堂沖雲擺手。

送走了幾個皇子,叫留下的北堂沐等幾個兒子招待外賓,他自己就先回去了。

北堂夙和藍音剛出來,就見北境王和他妹妹也跟出來了。

“不成想,七皇子是這樣的人。”剛才,他們都震驚了。

不得寵的七皇子?這叫不得寵麽?

畢竟,北境王已經調查了很多,明面上,這位皇子絲毫沒有自己的勢力,除了一個侍衛之外,甚至只有藍音。

然而,澤王藍鳴是不會站在他這一邊的。

可是暗處的勢力,他一下子肯定查不出來。

再厲害,也不過上位一年多,手沒這麽長。

可是今日看來,這位七皇子,似乎并不想要皇位。

“大過年的,就被這破事打斷了,我們找個地方過年去吧,去哪合适?”藍音琢磨。

“神廟是不成,前幾日,成安師兄就說了,每年過年,老祖都閉關,初一皇家去上香也見不着老祖的。”藍音又道。

“音音嫌我那不好麽?”北堂夙笑着捏她的手。

“我是不嫌棄拉,不知道你們……”藍音看着烈賀和烈英。

“不嫌棄啊,不過,這樣合适?”烈英也不知真的沒心沒肺了。

“沒關系,你們很快就會走,我呢……什麽也不怕,倒是可惜了,商兒姐姐不好來。”他們都是什麽都不怕的,只是,李商兒畢竟還有家族,不能連累。

“青衣,你去告訴商兒姐姐,不是不請她來,只是怕連累了他。”一個皇子,公然與北境王一起吃飯過年……不必多想,也知道外頭怎麽說了。

到了七皇子的宮殿裏,北境王很自然的找了個位子坐下了。

如今這裏,也是有不少人伺候的。

裏裏外外,很是像樣子。

“快去弄一桌酒菜,多拿些酒。”何勁趕着吩咐。

衆人忙去了。

不多時,就整治出一桌酒席,北堂夙不喜烈賀,可是見他如今對音音沒有什麽心思了,也就能忍耐了。

沒想到的是,青衣将李商兒帶來了。

“音兒妹妹好心我懂,不過,人生一世,哪裏是什麽都要怕的?”怕不怕,李家都是大秦皇帝手裏的蟲子,只要想,就可以捏死。又何苦活的戰戰兢兢呢?

“罷了,商兒姐姐來了也好,我們今日,就在這裏,好好過個年。”來的都來了,再說也多餘。

酒過三巡,藍音笑着叫人擺上了琴。

雲氏在的時候,叫人教導過她。

那時候,剛穿越沒幾年,心裏是各種念頭都有,不安的很。

但是,漸漸的學了彈琴之後,就平靜了不少。于是也就愛上了彈琴。

雖然不敢說有多好,總歸還是不錯的。

她輕輕勾起琴弦,閉目彈起來。

北堂夙一直溫柔的看着她,過年了,她該是想她的母親了。

去年這時候,她還是她母親懷裏的嬌嬌女,今年,就這樣飄零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