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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分析情況

藍音并非無腦只是知道炫耀自己的厲害。

她雖然有神廟作為依仗,但是她真正想要做的,是盡快離開這裏的一切。

她身份特殊,既然北堂夙能叫皇帝心生忌憚,為了那顆根本不存在的丹藥一再退讓。那她的身份,一定也叫皇帝如臨大敵。

所以,不管她跟藍鳴之間有多少外人看來的不和,可在皇帝眼裏,這也許都是假的。

多疑如皇帝,怎麽會輕易相信藍鳴呢?

師傅說過,藍鳴曾有機會自立,就是如今,也是虛龍命格。

皇帝不懂,但是皇帝怎麽會不防備?

藍鳴要是振臂一呼,皇帝一樣麻煩不少。何況,他的命……

這種時候,藍音越是表現的和藍鳴不親近,皇帝就越是懷疑。

七皇子不再癡呆之後,就不只是那個手握丹藥的人。而是皇帝忌憚的人。

畢竟,他的母親不是凡人,七皇子又怎麽會平凡呢?

種種原因,叫藍音可以肆無忌憚。

她可以自在的做一個看起來狂妄的女子,比如現在。

她就可以靠着柱子,口無遮攔的說一句北堂夙你別殺人。

南安國三王子的武功還算好。

不過比起北堂夙來還差的多。

北堂夙小時候傻,認準了習武,那真是一門心思。自然有所建樹了。

半天之後,三王子急退幾步:“我認輸了。”

“七皇子武藝高強,我自愧不如。今日比試就點到為止吧,至于我四弟,我會好好約束的。”三王子咬碎了一口牙。

明明是單方面被毆打了,但是也不得不咽下去這口氣。

北堂夙收回劍,淡淡的看了站在三王子後面握着傷口的四王子。一句話也沒說。

但是這位四王子不可能不怕!

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殺意!

就連皇帝都不阻攔,看在南安國人眼裏,這是大秦人有陰謀啊。

三王子心裏窩火,看着四王子也來氣,叫人送他回去。

面上依舊客客氣氣。

皇帝北堂沖雲臉色幾經變化,笑了出來:“年輕人就是氣盛。”

衆人都笑了,只是這笑裏,到底多少真多少假就只有自己知道。

但是經此一時,所有人都知道,這位不受寵的七皇子……只怕不是那麽一回事啊。

但是外頭暧昧的猜想更多了,七皇子打小就不被重視,這麽多年來,他基本上就是個隐形人。

知道些內情的,自然知道他過的多不好。

宮裏的人,誰不知道他的宮殿是最凄涼的?

忽然之間,就能在大殿宴請外賓的時候這樣随意對賓客出手了?

陛下還不怪罪?

都是千年狐貍了,這一多琢磨,那可真是看誰誰不對勁。

藍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她輕輕勾唇,哎,早點結束這裏的事吧,她想要去澤虛了呢。

一片新天地,肯定不是這裏男尊女卑這個樣子了。

散了宴席,藍鳴黑着臉:“音兒,今晚回府,為父有話說。”

藍音眨眼:“父王不會打我吧?”

北堂夙皺眉看藍鳴,大有你敢動她我就弄死你的意思。

把個藍鳴氣的不輕,後面藍宵忍着心裏的各種思緒:“妹妹想多了,父王不會的。父王就算是生氣,我們也會攔着的。”

“哦,那我回去住一晚上好了。”是住一晚上,不是回去住。

北堂夙把她送出宮:“去吧。”

他很清楚,藍鳴不敢對藍音做什麽,現在大家都看不清深淺,誰也不會貿然做什麽。

藍鳴肚子裏也全是疑惑。

回到了澤王府藍鳴丢下一句來書房就先走了。

藍音清楚,她剛回府時候那點父女親情不剩多少了。

她無所謂。

擡頭,看了看漫天的星辰,輕輕笑了笑。

“妹妹笑什麽?”藍宵一直看着她。

“笑世事無常。”藍音看他:“世子說呢?”

“妹妹叫祁兒二哥,卻不肯叫我一聲大哥,可見是我做的不好。”藍宵道。

“世子既然知道,那以後好一點喽。走吧,父王等着呢。”藍音笑盈盈的越過他先走了。

書房裏,藍鳴黑着臉坐着,藍家兄妹都在這裏了。

“音兒,你自小不是在府裏長大的,父王對你的母妃也多有虧欠。你心裏有怨氣,這都正常。可你是王府郡主。你與王府,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就算是你有神廟的保護,可一個郡主和一個平民區別很大。”

“父王說的很多。”藍音嘆氣:“父王,請姐姐出去好嘛?我要說的話,可能姐姐不會冷靜的聽。”

藍洛噌的一下站起來怒道:“藍音!你別太過分!”

她的冷靜自持,她的端莊儀态,全都叫這個妹妹毀了。

“好了,洛兒先去休息。”藍鳴揉着眉心。

藍洛氣的咬牙切齒,還是只能走。

只是臨走,眼神怨毒的看着藍音。

“音兒,你想說什麽?”藍鳴的無奈就在于。他還不能完全控制這個女兒。

這個女兒的手段,眼光都遠勝于洛兒。

他當然更疼愛藍洛,可是此時他什麽都不能做。

哪怕只是不要藍音這個女兒了,也會掀起軒然大波。他不禁懷疑,藍音這時候選擇了神廟,是不是就是為了施壓?

雲氏不争,她的女兒卻這樣有手段!

這定是雲家挑唆的緣故了!

“父王覺得,太子如何?”藍音頓了頓:“這話,我以前也想過問過,似乎父王和哥哥姐姐們,覺得太子還是能做陛下?”

藍鳴沒說話,藍宵藍祁一時間都沒開口。

“父王不說話,是也不看好?既然不看好,藍家為什麽一定要綁在他這條注定要沉的船上?父王手握重兵,戰功赫赫,百姓眼裏,您是功臣。陛下眼裏,您是權臣。陛下的身子不好了,他連自己的太子都不信任,對于父王,他有沒有防備?”

“還有,父王有沒有想過,先前太子出事,就是陛下的手筆?”

“這不可能吧?”藍祁一驚。

“未必不可能,不管是不是可能,我怎麽看着,五皇子也不一定就是陛下寵愛的人呢?”藍音道。

那些玄之又玄的事,她不想說,但是就算是不玄的,藍鳴也該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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