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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入魔

聽到這些話,北堂沖雲又勾起一個邪氣的笑:“确實……沒什麽錯啊。”

北堂沖雲早在十幾年前被暗傷折磨的将近死去的時候就扭曲了。

為了能活着,他沒什麽做不出來的事。

“為了藥效。還要陛下親自取來這藥引子才效果更好啊。”玄光繼續誘惑。

北堂沖雲一直挂着笑意:“好啊,那就朕親自取來。”

東宮,太子被關在這裏已經有七日。

今日就是元氏衆人以及一衆支持他的官員斬首的日子。

刑場上,跪着一百多個人,多半是曾經高高在上的官員,而最前面的元家族長,太子殿下的外祖父被一根棍子支撐着,低着頭看不出什麽來。

事實上,極少有人知道他已經死去兩三天了。

刑場對面的一家酒樓裏,玄光正在打坐,他滿臉貪婪又期待的神色。

等着對面開始血腥的場面。

這麽多人傑啊!多少怨氣,這怨氣可是美味至極啊!凡人,也就這麽點用處了。

他一邊貪婪的嗅着,一邊心裏期待着晚上的盛宴。

這一趟來的不虧啊哈哈哈!

化作人身兩百年來不得寸進,如今他好不容易有這個契機,怎麽都不能放過。

人皇的龍威已經暗淡到幾不可聞,只要他加把勁,叫他化魔,然後吞了他!

玄光興奮的一雙眼成了赤紅色,像是看到了即将到來的那一日。

刑場上,随着時辰到,劊子手舉起了砍刀。

随着一聲行刑,一百多個頭顱墜地。

而與此同時,凡人看不到的地方,玄光懸在半空,瘋狂的吸食這一刻的血腥氣與怨氣恨意。

而天上風雲變色,正月裏打起了雷。

所有人都感到不安,只能小心的躲着。

等到這一場屠殺落下帷幕,天又漸漸恢複了正常。

而刑場對面的酒樓中,玄光整個人都像是喝飽了水一般變得更加有精神了。

這一日夜裏,東宮裏的太子終于見到了北堂沖雲。

他并不知道外面的事,還以為他的外祖還在。

“父皇,兒臣冤枉!父皇,兒臣沒有反心。”北堂恒跪在地上。

“恒兒啊,父皇是信你的,你定然是冤枉的。”北堂沖雲笑起來。

北堂恒感到一絲疑惑:“父皇……兒臣真的是冤枉的。”

“嗯,父皇都知道。起來。”北堂沖雲扶着他:“起來說話。”

北堂恒心裏七上八下,疑惑起身。

“恒兒啊,你的母後與朕是結發夫妻。她為了朕做了很多事。不管是活着還是死去。”北堂沖雲的笑很詭異。

北堂恒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朕答應了她,叫你做太子。朕也做到了是不是?你的母後是個好女人,她一心一意的愛慕朕。是朕的好妻子。”北堂沖雲又走了幾步。

要是沒有小時候隔着櫃子看到母後慘死那一幕,北堂恒不會這麽懼怕。

此時此刻,所有的恐懼全部浮上來,他感到處處怪異。

“父皇!”

“你的母後肯為了朕付出,你也一樣肯是不是?”北堂沖雲笑着:“朕心裏,當然是你的母後與你是最重要的。你是朕的好兒子,你自然願意為了朕付出是不是?”

“父皇!”

“父皇會感謝你的,來吧,不要怕,很快的不會太疼的。”北堂沖雲笑的更加邪氣。

“父皇你要做什麽?”北堂恒猛然後退,打翻了桌上的茶盞。

“父皇!”

“你不是知道麽?嗯?這些年一直想為你的母後報仇,不都知道麽?如今你也該到了付出的時候了,做了這麽多年的太子,還不滿足嗎?嗯”北堂沖雲收起所有笑意,一臉冷漠。

“你……”北堂恒直面這一天的時候,并沒有他原本想的那麽鎮定。

“風雷,還不動手。”北堂沖雲淡淡的。

他收起了所有的表情,不在做戲,整個人都像是冰碴子一樣的冷。

“你……你殺了我母後,還要殺我?我是你的兒子啊!”北堂恒被風雷制住的時候顫聲問道。

“朕當然是舍不得你,但是朕需要活着。”北堂沖雲說舍不得時候,就連眼神都絲毫沒有波動。

“父皇,父皇饒命!”北堂恒發現,真的到了瀕死,他一點都不能大義淩然。

與當年眼睜睜看着他的母後死去時候一樣的懼怕。

“晚了。”北堂沖雲抽出短刀。

“父皇!父皇,北堂沖雲你會有報應的,你不得好死啊……”

北堂恒的胸膛被割開,這短刀吹毛斷發,是一柄利器。

甚至北堂沖雲都不需要弄開他的衣裳就這麽一刀割下去:“不會太疼的。”

他輕聲說着,面上卻全是貪婪和激動,仿佛眼前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什麽木頭泥胎。

“你……你不得好死,你會下地獄的……”北堂恒動不了,疼的聲音變調。

可惜他這只能徒勞的将恨意發洩在眼睛裏,那刀太快了,他的心肝與分離的也太快了。

閉眼之前,他只說了兩個字:魔鬼。

可惜他自己說了,卻沒人聽到。

就算是聽到了,北堂沖雲又怎麽會在乎呢?

他滿手鮮血抓着還在躍動的心肝:“這可是藥啊。”

“自然是藥,陛下的身子很快就會更好。”玄光進來,将這躍動的心肝放進了一個玉罐子裏。

又在北堂恒還沒完全斷氣的屍體上深深吸了一口,北堂恒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窗外,一個人悄無聲息的劃走。

“殿下,這太可怕了。”何勁站在北堂夙跟前将剛才看到的事說了一遍。

“不必害怕。”北堂夙背着手:“他想入魔了。”

“魔?”何勁吓壞了:“殿下!”

“嗯?跟我這麽久,難道還不知道這世界有多大?”北堂夙笑了笑。

要說音音是他絕對不允許傷害的人。那何勁也算是個朋友。

畢竟他癡傻多年,只有這個一個侍衛不離不棄的保護他。

“殿下……我……”何勁其實不是不懂,只是他一個普通人實在是很不安。

“放心,有我在。”北堂夙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以後不要去冒險。”

“是。”何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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