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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磨光你

“下面的人,也不會在意是不是他做皇帝。”

“你說的很對,那就看看他的良心幾何了。要是真的那樣,那我就可以另擇佳婿了不是麽?”藍音笑了笑。

北堂越看着她,深深嘆氣:“我輸了。”

她是這麽說,可她根本就不會懷疑。

她……不是一般人,一過來,毫不猶豫就幫北堂夙。

說話間,戰況有了變化。

上面的灰黑之氣更重,這回,就算是普通人都能聽的很清楚那種帶着怨恨的哭泣。

藍音咬唇:“這混蛋殺了多少人了?”

沒人回答,因為,下一刻就見北堂沖雲的身體劇烈變化,北堂夙閃身落地,眼看着北堂沖雲從一個人變成了四肢都是巨型爪子的樣子。

然後是頭,迅速膨脹又緊縮,成為一個看不清面目的灰黑色物體。

身上的衣裳已經爆了,整個體型像是一頭野獸,他也确實開始咆哮了。

只是粗噶難聽,叫人聽得心身不穩,想要吐血。

北堂夙只是略作停頓,就又迎上去了。

而此時,從天邊飛來一柄充滿不詳灰黑氣息的鬼頭刀。

帶着金屬的嗡鳴強勢沖來。

只不過,刀劍之類的東西,本該帶着一股銳氣。

可衆人感受到的都是令人窒息的臭氣,像是血腥味,說不清楚的難聞。

北堂夙如今的能力也是擋不住的。

藍音迅速的将手中一直攥着的一顆佛珠丢出去。

那佛珠以一種不可能的姿勢沖上雲霄。

迅速變大化作一顆金光閃閃的大珠子,将北堂夙和北堂沖雲罩在裏面。

金光閃處,梵音彌漫,那鬼頭刀是無論如何也過不去。

急的整個刀身震動嗡鳴。

而北堂沖雲此時被這金光罩着,也是渾身疼痛難當。

實在充不進去,鬼頭刀化作人形,赫然就是妖僧玄光。

他渾身灰黑,怒氣沖沖:“我本不想動你,奈何你實在是礙事!”

說着,就往藍音身邊沖。

北堂越和何勁第一時間沖上去,可惜他們兩個畢竟凡胎,怎麽可能是這鬼頭刀的對手?

只被那渾身煞氣一沖,就已經吐血倒地。

藍音倒是沒有倒下,可她此時也沒多少能力能對付着幾百年的煞氣妖物鬼頭刀。

身上佩戴的東西也僅能擋住一擊,那珠子就已經化作齑粉。

她退後幾步,玄光也沒敢再近前。

他蹙眉:“你不是墜仙!”

藍音也蹙眉:“什麽事墜仙?”

玄光沒回答,他站在原地,猶豫要不要繼續。

他當然垂涎眼前的人一身骨血,可他吞不下去。

他殺了這麽多人,自然有逃避天雷的方式,可一旦将這個人吞了,只怕是當即就要爆體而亡。

藍音看出一點苗頭,于是不動聲色。

“我只要吞了他就夠了,你們何必與我為難?”玄光道。

“那只怕不行,他們有仇。”藍音指了指上面。

玄光咬牙,到底不敢動藍音,再度沖上去。

北堂沖雲已經露出頹勢,那佛珠雖然沒有剛開始那麽亮了,但是那是佛家的東西,那裏是他這個靠吞噬人骨血剛入魔的東西能承受的?

那可是清風老祖從澤虛帶來的東西,就算是在澤虛也是好東西。

何況是如今?

北堂沖雲已經完全沒了人樣,渾身灰黑之氣被佛光沖的不剩什麽,渾身的肌膚露出來,紅褐色的肌膚難看又惡心。

北堂夙的長劍刺進去,只聽見噗嗤一聲,他渾身紅褐色的皮膚瞬間就變成了黑色。

傷口處甚至沒有血液,反倒是将北堂夙的長劍腐蝕了。

可這并不是沒有傷害,北堂沖雲顯然被傷的不輕。

北堂夙也放手,他并不心疼這劍。

也是此時,佛珠徹底沒了金光,從高處飄落,過程中也化作一個極其撲通的珠子,頂不住煞氣,化作齑粉。

北堂沖雲已經沒了打鬥的力氣,他像是忍着什麽巨大的傷害,從高處墜落,将地面砸開,然後黑黢黢的一團在那坑裏掙紮不休,發出令人膽寒的叫聲。

玄光怒罵一聲,化作本體就要沖下去,可還是來不及了。

北堂沖雲的身體迅速發生變化,從怪物,又變回了人。

不過他一頭長發已經全白了,整個人像是一下子就成了耄耋老人。

渾身肌膚都是褶皺,此時他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玄光大叫:“啊啊啊!散了!散了!該死的,魔氣散了!”

鬼頭刀無口,卻吐出人言,在場的人早就驚呆了。

這一系列的事,都是他們不能接受的。

正是此時,紅衣的清風老祖也從天而降:“鬼頭刀!你還不走!”

鬼頭刀轉了一圈:“你不殺我?”

“你這妖孽能成人,不知經歷多少殺戮。你本就是一柄斬人的刀,自然逃不過天劫,我何必殺你!”清風老祖道。

鬼頭刀沒說話了,只是嗡鳴了一會,然後頭也不回的飛出去了。

清風老祖松口氣,他哪裏是不想出手,是打不過。

在澤虛,遇見這個的小怪物,不過是揮揮手的事。

可此間界限制了他全部法力,連容貌都不能維持,只有一個好處就是不死。

甚至畫出的符箓也只能讓凡人略沾染些靈氣罷了。

可這鬼頭刀就是在此間界成的妖,卻不受限制,他如何打得過?

“師傅,放走了他後悔無窮。”藍音道。

“無妨,此物能遮蔽天機的法術已經破了,下一回天劫,他必定逃不過。”清風老祖打不過他,但是也不可能什麽都沒做。

此時再看北堂沖雲,已經不能看了。

他渾身光着,但是也不必擔心羞恥,因為渾身都像是樹皮一樣。

剛才吐血過的北堂越慢慢起身:“老七,這一劍,讓給哥哥如何?”

“北堂越。”藍音出聲:“你與他,血脈相連,天地間自有因果,你不能出手。”

北堂越站在原地:“音兒,你是關心我麽?”

“是,作為朋友。”藍音承認的好不心虛。

北堂夙皺眉:“我來。”

“呵呵,有什麽好搶的?他這就要斷氣了。”老頭盤腿坐下,看着坑裏的人:“你說你!命數到了就死,人又不是這一輩子。原本你來生還能投個好胎,你說你何必呢?這回好了,永生永世受罪,直到磨魂磨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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