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開機宴
阮卿曼因想着青橙說的事,一夜無眠。
青橙見到阮卿曼眼下泛着青色,就知道是自己昨天說的話讓她煩憂,便說:“小曼,你也真是的,怎麽把我說的話給放心裏了,你放心吧,阮伯父可是把你疼到心尖上,就是阮老爺子,那次不是雷聲大雨點小,要不然他會讓你進娛樂圈?就算退一萬步說,他們真要把你抓回去,不還有我呢!我定護你周全。”說完還特地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的誠心。
阮卿曼白了青橙一眼“就你?我爺爺一來,指不定你早跑路了,還記得你以前離家出走到我家時,你就住了一晚上,就哭着喊着要回家。”
青橙吐了吐舌頭,也不狡辯。某種意義上,青橙是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阮老爺子。青家沒人制服她的時候,就回去請阮老爺子來好好教訓青橙,阮老爺子不說話,光坐着,都能讓青橙吓地要命,更別提阮老爺子親自臨門來對她做思想工作。
但青橙側臉看阮卿曼還準備舊事重提的樣子,趕緊插話道:“小曼,那些事就別提了,你看看你這樣子能去晚上的開機宴嗎?趕緊補個覺,好讓那些記者把你拍的漂亮些。”邊說邊推搡着阮卿曼去卧室補覺。
阮卿曼拗不過她,也覺自己臉色差,趕緊到了卧室補了個回籠覺。
而蘇苓這一邊卻是忙得熱火朝天,不過忙的人不是蘇苓而是方筱蘿。
方筱蘿可把今天的開機宴看得重要無比,由受了昨天微博評論的刺激,這不,才8點就到了蘇苓家,敦促着蘇苓作美容。
“阿苓姐,上次是失誤,這次我們可要讓那些人眼前一亮。”說完,方筱蘿就往蘇苓臉上貼了一片黃瓜。
蘇苓卻沒方筱蘿那麽鬥志昂揚,她知道自己妝再好,衣服穿的再漂亮,動作再優雅,也不敵阮卿曼的一颦一笑,說不定還要被嘲諷一句“東施效颦”。
蘇苓心裏雖然這樣想,嘴上卻不說什麽,只安安靜靜地任由方筱蘿搗鼓自己。
過了兩個小時,方筱蘿在蘇苓臉上的工作終于大功告成,“阿苓姐,你看,今天肯定不輸給那個阮卿曼了!”
蘇苓看了看方筱蘿遞來的鏡子,确實比往日氣色好多了,皮膚白中透着紅潤,少女感十足,也真心實意地贊了一句方筱蘿。
接下來便是選衣服了,方筱蘿拿出了好幾件,蘇苓看了看,想也不想就順手拿了件藍底碎花的連衣裙。
方筱蘿見蘇苓選了件最素的裙子,皺了下眉“阿苓姐,你怎麽選這條裙子?這太素了吧,和你的氣質怕是不太搭。”畢竟蘇苓是豔麗大方的一類,這裙子着實素了些。
蘇苓不以為意“反正到時拍的也是阮卿曼,我穿什麽都比不過她,又何必花那些心思。”
方筱蘿聽了,臉更是皺成一團“阿苓姐,你怎麽長他人志氣?阿苓姐,你也不差呀。”
蘇苓無奈地笑了一下“是不差,可是在阮卿曼面前我始終是個陪襯,我又何必搶她風頭?”說完,自己也有些心灰意冷,自己這輩子就真的比不過阮卿曼?
方筱蘿見狀扯了個笑臉“現在是這樣,以後誰給誰當襯還不知道呢。”也沒再勸蘇苓換其他的衣服。
晚上,蘇苓早早來到劇組訂好的西餐廳,門口已有記者等待。記者一見蘇苓,便一窩蜂地湊了過來,問對新戲的看法,角色把握等常見的問題。
正在蘇苓一一回答時,一輛黑色林肯轎車便停在了門前。
先出來的是青橙,青橙一見阮卿曼,臉上就要露出個笑容,但看見蘇苓的衣着,一瞬間停滞了,趕緊往回看,誰知阮卿曼已然出了車。
阮卿曼出來的一刻,場面本是熱烈,但在衆人看清阮卿曼的衣着時,就轉為尴尬。
阮卿曼和蘇苓穿了同一款的藍底碎花裙。
蘇苓見了,臉上的笑容立時有些繃不住。其實撞衫不可怕,關鍵是被壓下去的那一方就尴尬了。
蘇苓本是豔麗型,穿這種素裙子顯不出她身材窈窕,神态妩媚,而阮卿曼本就有種空谷幽蘭的氣韻,藍底碎花,讓她如霧中美人,可遠觀不可亵玩。
記者當然不會放過這一刻,對着蘇苓和阮卿曼就是一陣猛拍,心裏連明天的新聞标題都想好了,就叫“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尴尬”。心裏又是一陣竊喜,這倆人在一起,什麽時候都能找出個大新聞。
阮卿曼心中卻不像記者那樣高興,今天她選素裙子,想的就是蘇苓會選嬌豔的顏色,自己穿素點,能讓蘇苓發個通稿“豔壓”自己一回,沒想到弄巧成拙。
但也只好硬着頭皮和蘇苓問了句好,蘇苓也是皮笑肉不笑地回應着,阮卿曼心知蘇苓定是不好受,但也不好解釋。
進了餐廳,程敬導演便笑着和兩位演員各自問好,又合了影。
“阮卿曼,蘇苓,這次我們這部戲就靠你們兩位努把力了!”程敬導演笑眯眯地說着,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将再獲殊榮的頒獎會一般。
蘇苓也笑着回應:“還得靠程導好好栽培。”客氣又讓人感到高興。而一旁的阮卿曼無動于衷,她本就懶于應付這種場合,能來都是看蘇苓的面子。
程敬也不多說,忙安排蘇苓和阮卿曼就坐。
因是西餐廳,自然大家不能圍成一桌,而是分成好幾個小桌。
不幸的是蘇苓又和她的死敵阮卿曼坐在一起,外加兩個經濟人。按程敬導演的話來說,這叫增進“姐妹”的感情,讓她們能提前入戲。
四個人坐在同一桌,心思卻各自不同。
阮卿曼想的是怎麽跟蘇苓解釋撞衫的事,蘇苓想的是快結束這讨厭的宴會,方筱蘿又心想如何讓蘇苓“豔壓”阮卿曼,唯獨青橙暗自盤算着她的好計劃,畢竟叫阮卿曼穿素裙子來襯蘇苓的馊點子可是她想出來的,這下她可要将功補過,自然要讓這個開機宴不平常。
就這樣,心思迥異的四人開始了她們的開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