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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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門見男朋友的林青陽收拾完畢後和在家的林媽媽打了聲招呼。
明明已經支離破碎,卻還維持可笑禮節。
林媽媽叫住大步往外走的他,絮絮叨叨的說:“記得按時回家,別過多接觸外人,別在外面過夜,別做出格的動作。對了,照片也給我發一份。”
林媽媽聽見林青陽要出門見男朋友,不放心的提醒。
她不會阻攔,但她會懷疑。
大人總是懷疑孩子的思考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
在他們眼中,孩子是行走的隐患。
林青陽長得太好看,精致的臉蛋結合了林爸爸林媽媽所有優點。
他從小就受所有親朋好友的喜愛,在無法成為王後之後便有無數男孩女孩甚至是成年人對林青陽芳心暗許。
林媽媽想,沒人會不喜歡林青陽。
這樣一個優秀精致的少年對他的另一半來說是極致誘惑。
當兩個陷入愛河的少年或是少女獨自待在封閉空間時,散發的荷爾蒙會撥亂他們的心神,他們會在荷爾蒙的引誘下作出無法預料的事件。
比如探索身體,比如共赴雲雨。
19歲的林青陽還是少年,還是孩子。
他從小就有主見,認定一件事就絕不放手。
來自愛人的引誘,他一定會接受。
孩子容易被花花世界所引誘,這是每位家長篤定的理念。
“僅你開心。”林青陽不喜歡被人管着,随意應聲,臉上全是不耐煩。
他無視客廳裏躲在林媽媽身後怯懦叫他舅舅的小孩,直接去車庫開了輛速度最快的懸浮車飛往索拉雅歷史學院。
噩夢在他心頭盤旋,他想快一點見到他的月亮。
想見許瑞堂的想法在這會兒充滿他的大腦,身邊萬物都成了阻礙。
半空中的交通管理在不疾不徐中進行,林青陽在半路等紅綠燈時沒由來的焦躁。
這狗屁城區的交通管理也就做做樣子,耽誤時間。
幾分鐘的時間,也成了漫長的煎熬。
林青陽精致細長的眉緊緊蹙起,心裏燒起一把無名之火。
這把火在過長的時間裏越演越烈,燒得他整個人都不舒服。
他那不受控制的暴虐之意又在悄無聲息的冒頭。
終于,綠燈來臨。
終于,林青陽來到歷史學院。
他停下懸浮車,走下懸浮車。
終于,他見到了他的月亮。
溫柔的像是夜晚明亮月光的許瑞堂。
他的月光在等他,在對他微笑。
林青陽不禁被這微笑感染,嘴角也勾起愉快的弧度。
溫柔月光澆滅心頭無名之火,林青陽聽見凍土破裂、種子發芽的聲音。
每一株植物從破土出生到成長出茁長葉子之前最需要的不是陽光,是清冷卻別樣溫柔的月光。
現在這株幼嫩的植物正奔着屬于他的月光而去。
林青陽一步一步走上前。
也許是現實生活中第一次正式見面的原因,今天的許瑞堂穿了一身正式的銀灰色西裝,襯得高大的身軀更加筆挺。
他抱着一束白色滿天星。
小巧可愛的滿天星就像是黑夜中漫天的星星。
這是星際最容易培育的花朵,也是最廉價的。
這最廉價的花朵卻在這時變成林青陽第二喜歡的花。
因為他的月亮帶着星星來見他了。
林青陽上挑的狐貍眼因為開心變成了小月牙。
他仔細觀察他的月亮。
許瑞堂胸前的口袋別着一朵新鮮的白栀子。
他似乎仔細做了頭發,面容幹淨,眉目如畫。臉上的微笑都像是發着光。
他站在那裏就如同一幅古地球的山水畫。
山海蘊藏于那雙深邃的眼眸中。
許瑞堂獨自站在歷史學院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總會偷偷觀察他。
林青陽按捺不住心中歡騰的喜躍,帶着雀躍心情快步來到許瑞堂面前。
周圍故意停留的學生驚奇的看着他們。
許瑞堂将包裝好的滿天星送給林青陽,溫柔低沉的聲音笑着說:“白色滿天星送給我的白栀子。”
林青陽接過花,在衆人驚恐的眼神中大膽吻上許瑞堂的唇。
這吻一觸即離,帶着濃濃溫情。
林青陽臉上是明媚的笑容,就像有無形的魔力在操控他,一見到這人他就止不住的開心,卻不知此時索拉雅大學的論壇已經爆炸。
[主題:驚!索拉雅高嶺之花竟被一社會人士收入囊中!]
[樓主:如題,樓主此時正在現場,原本是回校練習武術招式,沒想到竟在門口看見這一幕!有誰知道這人是誰嗎!竟然得到了校花的香吻!好嫉妒!那是香香軟軟的校花哎!居然還是校花索吻!!而且校花笑得好開心!笑得好甜!我光看着都要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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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人士:友情提示,這人是校花在黎明之前給自己找的男朋友哦,沒想到真的奔現了。惹!好羨慕,為什麽我在游戲遇到的都是死要分的智障!]
[在校人員:最新消息來了!這人是黎明之前的工作人員,這次前來也是邀請校花當武術指導。聽說這次出了四星級的新游戲,來咱們學校取景。估計很快就會內邀玩家去測試了。]
[吃瓜二號:所以這倆是趁着上班時間談戀愛嗎?原來校花喜歡這一款啊…]
……
趁着上班時間談戀愛的許瑞堂和林青陽并肩走進校園。
林青陽帶着許瑞堂來到歷史學院的訓練室。
索拉雅歷史學院沿襲了古地球的建築風格,訓練室也同樣如此。
換上訓練服的林青陽細腰盈盈一握,認真擺着招式。
許瑞堂将這些招式用光腦拍攝下來後伸手将光腦放在正在休息的林青陽眼皮子底下,“可以請求帥氣漂亮的白栀子給自己被放了一天鴿子的男朋友留一個聯系方式嗎?”
林青陽挑眉,心悅神怡的加了許瑞堂的聯系方式。
他看向許瑞堂胸前的白栀子,好奇問:“這是哪兒來的?”
許瑞堂将這朵白栀子別在林青陽耳畔,“家養的。”
林青陽從昨晚開始一直聯系培育栀子花的賣家,得到的都是否決,倒是在許瑞堂這裏來了新意。
他眯眼看許瑞堂,“家養的栀子花分盆嗎?”
“想要?”
“嗯。家裏的花死了。”林青陽的眸子暗下來,那些無法被抛開的東西又像蒼蠅一樣纏了上來。
許瑞堂敏銳發現他的失落,揉揉他的頭說:“可以是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林青陽皺眉,上挑的狐貍眼直勾勾的看着許瑞堂深邃的眼睛。
只見許瑞堂親吻他的眉心,将他攬在懷裏,溫暖的懷抱驅散林青陽的煩躁:“讓我好好抱一抱,畢竟我可是差點就以為自己被某只小貓咪騙了啊。”
林青陽被他逗笑,真的像只小貓咪一樣在許瑞堂懷裏蹭了蹭。
積壓在心頭的不爽快、心愛之物逝去的暴躁、噩夢萦繞不絕的窒息感通通被一個懷抱驅散,他這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個很好哄的人。
他向往一切美好之物。
如今被月光照耀。
林青陽全身心放松的窩在許瑞堂懷裏。
他靠在許瑞堂鎖骨處,高聳的鎖骨就像為他而生一般,靠上去的姿勢是那樣契合。
就像他們本該生長在一起,本該合為一體。
他何嘗不知道許瑞堂看出自己的不對勁,這人只是找個借口想要抱抱他。
許瑞堂的手放在林青陽的頭頂,與溫柔外表不同的炙熱掌心驅散林青陽的不爽快。
這是一只喜歡被人摸摸,喜歡被人寵着的小貓咪。
再怎麽獨立,再怎麽厲害,本質也是個缺愛的小少年。
許瑞堂不清楚是什麽原因造成小貓咪這般渴望擁抱和親吻。
但在他這裏,擁抱和親吻是遇見林青陽之後就控制不住泛濫的東西。
小貓咪躲在他懷裏發洩。
懷裏是愛人的溫熱。
許瑞堂将下巴搭在林青陽頭頂,一下一下輕拍林青陽的脊背,告訴林青陽他在這裏。
許瑞堂已經工作多年,年少時也與衆人不同。
他一直很安靜,他生活在很安靜的家庭,按部就班的長大。
他的世界就像一潭泉水,倒映清冷月光。
他無法像十八九歲帶着蓬勃朝氣的少年人那樣去追逐美好從而帶給林青陽絢爛多彩熱情洋溢的新世界。
他也沒有那麽多的風花雪月,情話不會脫口而出,只是在心中一遍一遍的演練,等待機會。
他只能停留在原地,獨自創造美好,創造一個安靜溫暖的世界,等待向外翺翔的少年回來歇腳,吃上一塊他精心制作可以恢複體力的糖。
靠在他懷裏的林青陽突然輕聲說:“我曾在書上閱讀過一段文字,它是這麽說的:世間真正溫煦的美色,都熨帖着大地,潛伏在深谷。君臨萬物的高度,到頭來只構成自我嘲弄。我以往的日子唯獨領略過的美色是栀子花綻放那一刻,于是我覺得世間美色大致如同這段文字。但是現在不同了,我改變了想法。”
許瑞堂側耳仔細傾聽。
林青陽安靜靠在他胸前,說着世間最動聽的情話:“世間真正溫柔的美色,應該是挂在半空中蘊澤大地、潤澤萬物的皎皎明月。不是君臨萬物,而是與凡塵接壤卻不染纖塵。”
他是汩汩流水,皎皎月光。
作者有話要說:
“世間真正溫煦的美色,都熨帖着大地,潛伏在深谷。君臨萬物的高度,到頭來只構成自我嘲弄。”出自餘秋雨先生的《文化苦旅》
這裏被我化用了。如有不同意見,可以在評論區溫柔提出。
……
阿堂哥哥昨晚的心态:
等待我的小栀子——我的小栀子怎麽還不來?——我的小栀子呢!!
身旁的07和09:許哥!明天我們去嫂子的大學!你去不!
阿堂哥哥:去!
……
對不起,還沒寫完,還有幾章的樣子QAQ
插句題外話,雖然是神經病但沒關系真的好好看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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