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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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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在天空中高高挂着,被川流不息的火把染成血紅色。

重岩疊嶂的山林間有一條蜿蜒小路,小路被燃燒的火把照亮,盡頭是一片幽深的黑暗。

小小道路上聚集着大量念叨奇異腔調且穿着古怪的人,他們剝開擋路的樹枝前行着。

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每個人神情嚴肅。

他們排成一條長長的隊伍,領隊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婆。

老婆婆舉着旗子在前面又跳又唱,不成曲的調子在黑夜中拉長。

黑夜中突兀響起的音樂,突兀出現的火光,一切都顯得十分詭異。

隊伍裏的小孩子被吓到,忍不住想哭卻被父母緊緊捂住嘴巴。

隊伍中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場法式事關重大,一定不能被打斷。

他們日後的風調雨順就靠這場法式了。

一旦被打斷他們就是罪人。

所有人戰戰兢兢的跟在隊伍後面默不作聲。

隊伍老婆婆身後是六位扛着東西的青年壯漢。

他們身上扛着穿着大紅嫁衣的人,這人蓋着紅蓋頭,看起來十分安詳。

這時老婆婆在一片廣闊的河前停下,對着河揮了揮手上的旗子。

六位青年壯漢立馬上前将身上扛着的人丢進河裏。

撲通一聲,穿着嫁衣的人沉了下去。

老婆婆身後的村民哭了起來。

是假仁假義,是劫後餘生。

……

林青陽睜開眼時,眼前是一片黑暗。

滴答滴答的水流聲響起,在空蕩的空間中回響。

冰涼的液體吞噬他的皮膚,他似乎沉入水底,但卻可以暢通呼吸。

環繞身體的水流似乎能被他利用,跟随者他的呼吸緩緩起伏。

林青陽記不起之前都做了什麽,就好像記憶完全消失。

他眨眨眼睛,冥冥之中感覺自己身處河底。

他似乎能與河內的生物對話,感知河內生物的想法。

但這條河是條死河。

水至清則無魚,水至渾同樣如此。

河內似乎只有他一個活物。

或者說就連他也不是活物。

他能調動身邊的水,将這些水擺成随心所欲的樣子。

但是他看不見擺出來的造型,只能感知水流跟随他的想法而動。

他動了動手,手似乎被沉重的東西困住。

他伸出手試探性的摸了摸,困住他的是一根鐵鏈。

水流湧動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響起,他試探着起身卻無法動彈。

幾經試探,林青陽發現他應該雙腿殘疾,身下完全失去知覺,還被沉重的鐵鏈鎖在這一方探不清虛實的空間內。

他只能調動水流做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玩意,卻不能調動水流将他托起來。

那雙腿像是被死死釘在地面,稍微牽扯一下就疼得不行。

林青陽還記得,他最怕疼了。

于是他停下動作,調動幾股細小的水流查看周圍的情況。

這幾股水流同樣很廢物,不能離得太遠也不能挨得太近。

只能在一小點距離處活躍,出了這個距離就變得半死不活。

林青陽只得放棄,靜靜等待。

時間向來追逐光明,身處黑暗時完全無法感知時間。

林青陽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待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他只記得他叫林青陽。

還記得他好像在等一個人。

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人。

那個人在他這裏似乎很重要,重要到他忘記了所有東西也記得還有這麽一個人。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嘈雜的聲音響起,似遠似近。

林青陽側耳傾聽,只聽見一道道或年邁或稚嫩的聲音在說着什麽。

“我草,我怎麽變成個村民了!就不能給個少爺讓我當當嗎?!”

“別哔哔了,趕緊把這個丢下去,不然任務完成不了這還怎麽贏啊!”

“這個新娘子也太他娘的重了!而且這也太長了吧?不會是個玩家吧?”

“那正好把他丢下去,這樣咱們就解決一個對手了!快點快點,那神婆正看着我們呢!別一會兒被發現了!”

……

撲通一聲。

林青陽所處的地方激蕩起一圈水紋。

液體晃動的動作引起林青陽的注意。

從天而降的大塊頭像個鐵餅砸在他身上,正好将他左手手腕的鐵鏈砸斷。

水流卸去大多力量,林青陽并未感覺疼痛。

他的左手被解放。

林青陽用左手費勁把砸下來的這玩意兒推開。

這時一道女聲響起:“您的身份是河神,掌管陸家村這條流經上百年的河流。您在這兒生活了上百年,因太過孤獨進入人間與人類共同生活。”

林青陽靜坐着,小幅度甩了甩頭,這聲音有點難聽。

但他是河神嗎?河神為什麽還會被鐵鏈鎖在河底呢?

像是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麽,這道女聲為他解疑:“因在與人類共同生活的途中犯下天譴,您被關押在這條河流中接受懲罰。您這一次的懲罰已完成,下一次的懲罰在五天之後。這五天您需償還您所犯下的罪孽并且誠摯道歉,方才可以解脫。否則五天之後您将會承受更為劇烈的反噬。”

林青陽皺眉。

女聲繼續說:“您因為一些不得而知的秘密丢失了記憶,您需要解開秘密找回記憶。現階段您的第一個任務是償還罪孽。償還罪孽後方可得到謎底。您身邊被您像推麻袋一樣推開的人是您的新娘,請從新娘那獲得第一個線索。”

女聲說完就消失,河底世界恢複冷清。

林青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沒有記憶卻要償還罪孽。償還罪孽需弄清楚犯下的是什麽罪,就得找回記憶。找回記憶需解開秘密,解開秘密需要謎底。想要謎底就要償還罪孽。

好一個俄羅斯輪回套娃。

林青陽剛把掉下來的所謂的新娘推開,這時已經找不到新娘的身影。

他先是用水流在身邊探查一番,沒有任何發現,看來新娘的位置在水流的活動範圍之外。

于是林青陽只得用袖口過大的袖子包住手開始摸索着尋找。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他下意識覺得河底很髒,讨厭用手去觸摸。

剛才推開的勁也不夠大,再怎麽遠也只可能在他身邊,怎麽會怎麽摸索都找不到呢。

因為眼睛看不見,林青陽只能一遍一遍的摸索,一遍一遍的試探。

右手的鐵鏈限制他的行動,沒有知覺的雙腿無法動彈,林青陽只能用足了勁去尋找。

直到他終于摸到一只散發溫熱的大手。

這只手比他的手大出一截,手上傳導回來的觸感讓林青陽無法相信這是一只女人的手。

骨節分明,體溫過高。更像是一只男性的手。

所以在這裏,男性也可以成親。

林青陽歪頭,為什麽是也?

在林青陽看不見的地方,醒來的新娘正将自己的手往前送了送,送進林青陽的手裏,笑看着林青陽摸索。

他看着林青陽抓着他的手陷入沉思,看着那只比他小了一截的手。

進入游戲之前他還用熱毛巾仔細的擦拭這雙手。

進入游戲之後他們兩人被迫分開。

但何其有幸,他是他的新郎。

他一睜眼就看見了林青陽。

許瑞堂進入游戲後十分不巧的被分到新娘哥哥的角色。

他在進入游戲之前也簽署了記憶屏蔽協議書,但是記憶屏蔽的機制似乎并沒有在他身上發生。

制作游戲的程序員為記憶屏蔽設置了百分之七的随機概率。

101個人當中最多有八個人會被屏蔽記憶,并被游戲光腦引導認為自己就是原身。

這是四星級游戲的新玩法,被屏蔽的記憶也會在後期通過解決劇情被解開。

許瑞堂猜測這只小貓咪在進入游戲之後肯定會被這百分之七的概率抽中,沒想到真就如此。

失去記憶的小貓咪在不斷地摸索,似乎看不見。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粉嫩的唇透露出濃濃的不開心。

林青陽沒有他們遇見後第一個游戲那樣游刃有餘。

他身上有掩藏的很好的、但是被有心之人仔細看就能看出來的慌張。

像只正在害怕的小貓咪,卻還要僞裝出自己沒有害怕,殊不知炸起來的毛已經将他的心思通通暴露。

小貓咪摸到手後小小的松口氣,一只握着許瑞堂手的小手看上去只是單純的握着,實則按上了許瑞堂的命門。

只要許瑞堂作出任何威脅到他的事情,他便會出手一擊致命。

“你是新娘嗎?”摸到這只手的林青陽輕聲詢問,為了聽清對方說的話微微側頭。

他似乎聽見一聲輕笑,對面的人應了一聲。

若是身為女子,聽起來嗓子就有些粗。

但若是男子的話,光是淡淡一聲氣音都奇異的好聽。

在許瑞堂眼中,此時的林青陽正身穿古地球大紅色嫁衣,合身的嫁衣将他的細腰盡顯無疑。

這是許瑞堂握過的腰。

長及腰部的頭發濕漉漉的披散在身後,蒼白的小臉上有着奇怪卻妖豔的花紋。

這幅樣子倒是不像河神,反而像只誘惑人的小妖精。

他的右手被鐵鏈鎖住,整個人跌坐在河底,雙腿維持同一個動作沒有一絲顫動。

許瑞堂看見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怎麽刀子就全發在這個小可憐身上了。

河底世界可見度很低,一束月光折射下來,将林青陽的臉龐照的發亮。

白皙精致的小臉上粘着幾縷濕發,上挑的狐貍眼略有些無神,呆滞的停留在虛空。

許瑞堂往前坐了坐,林青陽捏着他的手緊了緊。

許瑞堂出聲安慰,“不怕,我只是坐近些。替你将另一只手的鐵鏈打開。”

林青陽的手沒有放松,還扣在許瑞堂的命門上。

只是默許許瑞堂可以動作。

他沒有對許瑞堂的聲音表示驚訝,顯然已經猜測到許瑞堂身為男人。

林青陽隐隐約約的感覺,這個被叫做新娘的男人就是他等的人。

所以他松懈了防備。

許瑞堂三下兩除二将鐵鏈打開,心疼的将林青陽抱在懷中,給他揉捏手上的淤青。

林青陽莫名覺得這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在沒有感知到這人身上的惡意時任憑這人動作着。

許瑞堂看着懷中安靜的人。

他與林青陽的初見完全是林青陽主動。

林青陽第一眼就喜歡上他的長相,喜歡他的聲音。

鬼靈精怪的在他身邊不斷撩撥他。

撩的他心神皆失。

林青陽從來都是主動出擊,盡可能抓住自己所喜愛的人或事物。

許瑞堂與他有着明顯的不同。

許瑞堂天生內斂,不喜歡将自己的情緒外放。

可這一回,林青陽失去了記憶,也看不見許瑞堂的長相。

他只能依靠嗅覺,依靠觸覺和聽覺來感知外界的一切。

現在的他不認識許瑞堂,也不知道許瑞堂長什麽樣子。

許瑞堂能夠吸引他的東西減少了。

于是,這一回換許瑞堂來主動。

許瑞堂邊揉邊輕聲說:“我剛剛聽見一道女聲,她給我發放了任務。”

他這麽一說,林青陽的耳朵輕微的動了動,甚至還特意克制住自己不随便轉移身子。

許瑞堂将他這些小動作全部看在眼裏,無聲輕笑。

他想将這只小貓咪攬進懷裏,又怕吓着他,只好心疼的看着。

許瑞堂繼續說:“你應該也有同樣的女聲提示,這道女聲告訴你你是這條河流的河神對嗎?”

林青陽半晌後遲疑的點頭,選擇相信許瑞堂。

許瑞堂揉揉他的頭,不出所料的看見林青陽露出驚訝的表情。

就算失去記憶,林青陽還是沒有丢下那些喜歡。

只不過這時的他不會纏着許瑞堂放狠話,只是微微低頭小心翼翼的蹭了蹭。

許瑞堂心底最隐秘的一點被觸動,他的喉結動了動,咽下一口唾沫。

這時林青陽突然出聲:“你石更了。”

許瑞堂的身子一僵,立馬退後了些,“是塊石頭,我拿開了。”

林青陽半信半疑,收回想要試探的左手。

許瑞堂嘆口氣,轉移話題:“你那邊的女聲也提示你會有一個新娘了吧?我并不是真正的新娘,而是被人陷害投放進來的替身。你可知這個村子裏的人為什麽要給你投放活人新娘嗎?”

林青陽擡頭用無神的雙眼看他。

許瑞堂用溫柔低沉的聲音講解着。

許瑞堂身為游戲管理員并不參與四星級游戲的制作,他進入游戲也只是為了檢測游戲中是否存在bug,順帶着為程序員們體驗一下可玩性。

他所掌握的劇情也是根據自身所了解的情況以及光腦的提示猜出來的。

由于記憶沒有被屏蔽,許瑞堂也對這方面有諸多的鏈接,這就造成他掌握的線索要比正常情況下的玩家掌握的更多一些。

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是古地球封建時期的小村莊。

村裏一共有百來個人。

村民剛剛舉行了祭祀典禮。

星際人民普遍無信仰,但古地球封建時期卻是信仰泛濫的時期。

在波濤洶湧的河裏投放貌美的人類女子,這一行為稱作活人祭祀。

也叫作獻祭。

許瑞堂平日裏看得雜書比較多,這些雜碎的知識他也有涉及。

據光腦提示,這個村子前些日子出了一場特大洪澇災害。

村子裏的村民供奉着河神,也有專門的神婆,在河流泛濫引發洪水後神婆聲稱這是河神發怒。

為了安撫河神,必須從村子裏挑選一名貌美純淨的女子成為河神的新娘。

于是許瑞堂這個身份的妹妹便被挑中。

許瑞堂醒過來時正身處河底,面前就是正在摸索着尋找什麽的林青陽。

他身上穿着屬于女性的大紅色嫁衣,和林青陽身上的大紅衣裳微妙的配成了對。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是所謂的河神的新娘。

游戲光腦卻提示他真正的新娘已經潛逃。

河神的新娘看起來是一場喜事,實際上是新娘的葬禮。

年紀輕輕的女孩還沒來得及享受生活就被一句輕飄飄的河神發怒需要貌美女子安撫就被迫丢失性命。

任何一個人都會想盡辦法潛逃,所以這個妹妹在這件事上并沒有做錯什麽。

然而家裏的父母為了不被村民發現選定的新娘逃跑,下藥将家裏不受寵的老二迷暈裝扮成新娘替妹從嫁。

一群人害怕錯過吉時也來不及檢查扛着就把他投了河。

整個陸家村充斥着瘋狂的氣息。

簡直毫無理智的供奉。

林青陽認真聽他說完,大致得出幾條信息。

一是河水泛濫引發洪水淹沒村莊。

二是活人祭祀。

如果沒有猜錯,他身為神應該為人類排憂解難。

他受人供奉就要眷顧供奉他的人類。

河水泛濫已經是他渎職,更別提還用活人性命。

而這一場活人祭祀又牽扯了其他人的性命。

雖然活人祭祀是人類想出來的歪招,但是罪名也一并安在他的頭上。

或許這就是他犯下的所謂的罪孽。

林青陽才剛剛想到這兒,那道難聽的女聲便響起:“回答錯誤,請再接再厲。”

林青陽勾唇,既然如此那就簡單多了。

只要這道聲音一直在,他就能不斷地嘗試得到正确結果。

許瑞堂一直在觀察林青陽,看見林青陽突然沉默又突兀的勾起嘴角便知道他剛剛在做些什麽。

四星級新游戲與以往的三星級游戲不同。

四星級游戲的光腦級別比三星級游戲的光腦高。

升了級的光腦會自動提取玩家內心裏最強烈的想法。

而被屏蔽記憶的玩家會得到額外的優待,那便是直接獲得光腦的回答。

這回答也難以觸發,只有想法有條有理篤定得認為那就是正确答案時才會出現。

一旦有一絲絲的猶豫都無法觸發。

林青陽向來不會将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想必剛才已經有了答案。

想要完成那道女聲所說的任務,林青陽只能從這條河流中離開,并且還需要一雙眼睛。

岸上可沒有随處可見的水流供他驅使。

于是他拉住許瑞堂的手:“你願意做我的眼睛嗎?”

溫柔低沉的聲音響起:“甘之如饴。”

林青陽微微勾起嘴角,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開心了起來。

他讓許瑞堂将自己抱起來,不斷切換周邊的水流将自己和許瑞堂送上岸。

岸上的風有些喧嚣,許瑞堂将他濕漉漉的頭發用紅色發帶綁成高馬尾,露出一小節白皙的脖頸。

林青陽的腿不能行動,只能被許瑞堂抱在懷裏。

村裏他們無法進去,只能随意找了一處山洞暫時歇息。

許瑞堂平平穩穩的抱着林青陽在山林間行走,林青陽的身體潛意識的靠在他高聳的鎖骨處,雙手環抱許瑞堂的脖子,困倦的閉上眼睛。

他只是淺淺假寐,一不小心就在舒緩的氣氛中睡着。

直到許瑞堂找到山洞将他放下,他這才幽幽醒來。

他看不見,只能聽着周邊的聲音。

他聽見許瑞堂那邊正細細碎碎的處理些什麽東西。

身處于黑暗的情況下他警惕的不行,許瑞堂淺淺的呼吸聲也無法讓他放松。

這時許瑞堂的聲音響了起來,“你現在正在我身邊半米處,你伸手就能碰到我的臉。”

林青陽試探性伸手,果然摸到許瑞堂的臉。

許瑞堂知道他在警惕害怕,于是一直不間斷的說着話。

“我現在正在生火,穿着濕衣服睡覺會感冒,得烘幹了才行。火光也能驅散一些夜間活動的生物,保障安全。”

林青陽擡臉用無神的眼看着許瑞堂,看起來像只被抛棄的小貓。

許瑞堂換了個位置,将林青陽放在自己懷裏:“現在滿意了?”

林青陽安靜趴着,聽着許瑞堂的說話聲和樹枝的噼裏啪啦聲。

很快火生好了,許瑞堂将林青陽身上的濕衣服取下放在火上烘烤。

溫香軟玉在懷,時時刻刻刺激許瑞堂。

直到衣服被烤幹他這才松了口氣。

林青陽穿着幹淨溫熱的衣服靠在許瑞堂懷裏半晌不說話。

許瑞堂正在給他梳理長發,輕笑着說:“還沒和你說我叫什麽。”

“初次見面,我叫許瑞堂。祥瑞的瑞,儀表堂堂的堂。初期聯盟可以減少時間耗費,留一個排憂解難的人可以嗎?”

林青陽愣了愣,很耳熟的話,就像在哪裏聽見過。

但他還是勾了勾嘴角,随便想了一個名字:“我叫俞嘉樹哦。都俞籲咈的俞,嘉言善行的嘉,芝蘭玉樹的樹,好聽嗎?”

許瑞堂被他逗笑,看來就算是失憶了,壞脾氣是一點也沒改。

這時山洞外下了雨,滴滴答答的雨聲和樹枝聲充斥林青陽的耳朵。

他卻只聽見那一道笑聲。

很溫柔,很好聽。

像夏天的風途經耳畔留下溫柔的吻。

嗚嗚咋咋冒着雨看見光沖進山洞的俞嘉樹正好聽見這句耳熟的話,大吼一聲:“我草!誰又在學大佬假扮我!”

林青陽:……

作者有話要說:

失憶的小青陽腦袋還糊着呢,起碼過段時間才好。

……

小俞上線了,不招人恨哈,他是搞笑擔當。

……

以後更新時間就改成晚上九點哈,17號零點的更新就沒有了哈。

相當于更新提前了,我能早點睡,你們也早點睡。

這一更是今天的第二更,也是雙更合一,一共有六千多字。

我今天一共更新了一萬一千字,要禿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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