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枳花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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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結束,游戲直播自動掐斷。
林青陽的直播間短短時間內已經吸引了一大波的粉絲把黎明之前的流量都快卷走了。
頻頻的騷操作也在論壇上轉了又轉。
于是林青陽的身份被扒了出來。
林青陽出自豪華城區最中心的林家,頂級的豪門世家。
林氏集團的官微也大方承認林青陽就是他們的小少爺。
論壇頓時直呼666,更加嫉妒抱得美人歸瞬間少奮鬥幾十年的許瑞堂了。
而更多的網友則是不同的畫風。
[啧啧啧,我何德何能竟然能和林氏集團的小少爺在同一個校區學習啊,四舍五入我們的家境都差不多。]
[樓上做夢吧,夢裏什麽都有,林家放在遠古時期那就是國舅爺。就是低調了點,貧民窟改造計劃就是林家提出來的。媽的,我就知道小青陽這個脾氣一般的家庭養不出來!太絕了!]
[何德何能能和小少爺玩同一個游戲啊,帶着頂級豪門的目光看待小青陽後我頓時發現小青陽又美上了一個新高度。惹!好嫉妒男朋友!]
[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只有我嗚嗚嗚嗚!]
[我就想問憑什麽他許瑞堂能抱得美人歸!憑什麽!憑他長得好嗎!]
[雖然很殘忍,但真的是因為男朋友長得好。還記得第一場游戲嗎?小青陽主動的一見鐘情了。]
[請問小青陽的追求者們現在是什麽心态呢?]
[嗚嗚嗚嗚。現在整容還來得及嗎?]
……
出游戲之前,林青陽是躺在許瑞堂懷裏的。
林青陽已經化身成為許瑞堂身上的挂件。
被許瑞堂寵的越來越嬌氣,越來越懶得動彈。
許瑞堂說他永遠希望林青陽這樣惰怠,這樣一來林青陽就無法離開他,永永遠遠的和他許瑞堂綁定在一起。
高中時期的生活是許瑞堂和林青陽已經經歷過一遍的,對此他們沒有任何興趣。
在其他學子只能苦哈哈的做卷子準備考試的時候,林青陽和許瑞堂在談情說愛。
林青陽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帶着許瑞堂将整個豪華區值得觀看的美景都看一了遍。
最後發現還是許瑞堂游戲外的家裏最好看。
許瑞堂的家,符合林青陽的一切美學。
像是坐落于喧嘩鬧市的世外桃源,安靜又溫和的掩着門等待着人推開。
林青陽推開了它,于是它變成了林青陽的家。
這個說法很棒,很美好。
光是在唇舌間打轉一下就讓林青陽覺得一整天都開心了起來。
不如直接說,許瑞堂整個人都符合林青陽的審美。
至美至純的理念。
從初見起,阿芙狄羅忒就手持黃金弓箭瞄準他們。
游戲中的同盟無論初衷是什麽,都讓月老用紅線将他們緊緊捆住。
于是他們的愛順理成章。
在游戲裏膩膩歪歪一段時間,最後林青陽和許瑞堂還是決定離開游戲。
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将他們在游戲外居住的房子打扮的更舒适一些。
比如準備結婚。
雖然林青陽的年齡還不夠,但是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林青陽和許瑞堂出了營養艙之後發現許媽媽給他們撥打了視訊。
許瑞堂回撥過去後許媽媽的全息投影就出現了,她給許瑞堂和林青陽拍攝了一段視頻。
熟悉的聲音從視頻中傳來,林青陽的瞳孔驟縮。
許瑞堂也從許媽媽和許爸爸對面那人的身上看出來與林青陽相同的地方。
這時許媽媽又發了一段文字過來,許瑞堂點開一看。
【這兩人是陽陽的哥哥和嫂子嗎?怎麽感覺不太對勁。他們已經走了,但是我想了想還是拍一段給你們證實一下。這個自稱是陽陽哥哥的人讓我們和陽陽說玩夠了就趕緊回家。說完看見小花壇裏的栀子花之後表情有點奇怪,總感覺他們不懷好意。就和你們說一聲,對了陽陽有空回來玩啊,楠楠可想你了。】
信息的末尾還有一段楠楠粘乎乎的語音,羞答答的和林青陽表白。
把林青陽原本不怎麽好的情緒沖了個幹淨。
他沒忍住笑了下,看了眼一臉無奈的許瑞堂。
許瑞堂伸手揉了揉林青陽的頭,看着林青陽兀自笑得開心。
許瑞堂在許家的地位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堂堂變成阿堂變成小許。
而林青陽則是變成陽陽,咋一眼都不知道誰才是親生的。
林青陽開始沉默,翻來覆去的看着這段視頻,許瑞堂伸手搭在林青陽的肩上。
這段視頻中的男人确實是林青陽的大哥,他旁邊的女人就是林青陽的嫂子。
兩人只是過來做一個通知,能從他們極力表示禮貌的神色中看出他們對許爸爸許媽媽的不屑。
林青陽冷眼旁觀他們對許媽媽和許爸爸說下的話,能聽出許媽媽和許爸爸對他的維護。
這家人太過于自我,林青陽是生活在其中的變數。
口口聲聲說着那麽多的越軌。
誰會讨厭從地獄前往天堂。
林大哥和林大嫂是天之驕子和天之驕女的結合。
典型的門當戶對,就連三觀都不盡相同。
平日無論是在家裏或是在外面都做足了相敬如賓的樣子,實際上各玩各的。
林大哥不見得多讨厭林大嫂,只是不喜歡林大嫂高高在上的樣子。
畢竟林大嫂曾經是他的初戀。
只不過初戀變成了老婆在林大哥的心理就可有可無了。
林大嫂對林大哥的心思了解的透徹。
正常人發現丈夫出軌是什麽樣的?
歇斯底裏還是沉默原諒?
林大嫂兩不沾,反倒是甩出合同要求林大哥簽字。
林大嫂為林大哥保守秘密,還會為林大哥包庇。
當然,林大哥也得接受林大嫂的情人。
他們互相愛着卻各玩各的。
一家子奇奇怪怪的人不是嗎?
林青陽将許媽媽發送過來的視頻看完之後說:“這周末就回去看看楠楠。”
許瑞堂挑眉,“哦?”
林青陽攀附在許瑞堂身上,眯起眼睛笑得開心:“怎麽啦?弟弟的醋都吃?楠楠為什麽那麽喜歡我,還不是因為你?”
弟弟像哥,許瑞堂愛他,楠楠喜歡他也不奇怪。
當然林青陽不像任何人,林青陽只是他自己。
只不過在漸漸的被許瑞堂同化。
許瑞堂輕笑一聲,低頭含住林青陽的耳朵,低沉沙啞的聲音有種別樣的滑膩:“不論是誰,不論什麽原因都不能剝奪我吃醋的權利。只有我才可以吃你的醋。”
林青陽被他摁在懷裏,被迫仰着頭,懶懶散散的依附于許瑞堂的力道:“哦?”
“嗯。”
兩人的呼吸急促起來,林青陽伸手踮腳摟住許瑞堂的脖頸。
他穿着許瑞堂的睡衣,寬大的衣服耷拉在肩膀上,露出一截白嫩單薄的光滑皮膚。
他只穿着許瑞堂的襯衫,身下僅有一條小布頭。
許瑞堂的臉貼上那塊皮膚,冰涼的帶着些微屬于人氣的溫熱。
熱氣呵在林青陽的肩窩,那裏不受控制的冒出小小的顆粒。
皮膚白的人總會在情動的時候在純白的身軀上泛出朵朵紅暈。
林青陽衣襟敞開,被許瑞堂放在書桌上。
許瑞堂親吻着他的臉頰,親吻他的紅唇。
緊接着,林青陽白皙細嫩的手指撚起一朵書桌上盛放的白栀子放于紅唇之間。
純白的栀子将微紅的臉龐映襯的活色生香。
像是書桌上的白栀子成了精,一舉一動牽動許瑞堂的心神。
林青陽擡起眼睛看向許瑞堂,紅唇抿着鮮花,骨子裏散發出濃烈媚意。
那雙泛着水光的眼睛像是在引誘面前漸漸沉淪的聖潔。
它在說:“不想試試嗎?”
許瑞堂承認,面前這朵小栀子、這個小妖精就是生下來誘惑他的。
忍耐是許瑞堂的必修課,可今天他徹底的挂了科。
炙熱的吻将花朵研磨出花汁,透明的花汁滲透進林青陽的嘴裏又被全數卷走。
唇舌被裹挾,雙手十指相扣。
初嘗時微微泛着苦意,在熱度的灼燒與你來我往的争奪中變得回味甘甜。
白熾燈描繪出夢幻的光和影。
潔白的牆面上光影追逐。
許瑞堂皺着眉,将散落的滿天星點綴在林青陽的身邊。
白色的,粉色的,漸漸的變成星星點點。
花香無處不在,花汁點點綻放。
綻放的過程是痛苦的,綻放後卻又帶着夢幻的美感與別樣的歡|愉。
林青陽伸手觸摸許瑞堂汗濕的臉頰,眼裏是不自知的癡迷。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被旋渦卷進。
他溺入深海,呼吸變得可有可無。
但是林青陽知道許瑞堂與他十指相扣。
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的握着他的手,像握住了珍寶。
窗外的月光溫柔的照耀着書桌上的白栀子。
花瓣支零破碎,散落在潔白之上。
林青陽躺着休息,眼神渙散。
身上充滿濃烈花香。
小小的花瓣将骨頭都燙紅了。
落下一枚又一枚的印記。
枳花燙骨,風月無邊。
許瑞堂将他摟在懷裏,深入靈魂的接觸是累人的,回味起來時還會令留有記憶的身體顫抖。
他看着許瑞堂直挺的鼻梁,用自己秀氣的鼻子輕輕的像小貓咪一樣的蹭了蹭。
他的眼裏全是許瑞堂,許瑞堂亦如是。
窗外的月亮明媚,散發潔白聖光。
*月出皎兮,月出皓兮,月出照兮,虜我心兮。*
他是聖潔月亮的俘虜。
林青陽見過無數風花雪月,見過無數讓世人引以高歌的絕色。
但月亮是所有的絕色都比不上的。
月亮用最溫柔好聽的聲音在林青陽耳邊說:“*我在等待,向我必須為他讓位的太陽致敬。*告訴他,月亮永遠為他臣服。”
尾音缱绻,在林青陽的心尖上打了個小小的旋。
許瑞堂是月亮,許瑞堂是他的。
許瑞堂是林青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這是第二輛。
好了,就在這裏完結算了。(bushi)
還有的,還有的,真的還有的!還欠一輛車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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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皎兮,月出皓兮,月出照兮,虜我心兮。前三句出自詩經《月出》。意思是:啊!多麽皎潔、素淨、明朗的月光啊!
*我在等待,向我必須為他讓位的太陽致敬。化用自泰戈爾的《飛鳥集》
原句為:
“月兒呀,你在等待什麽呢?”
“向我必須為他讓位的太陽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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