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未婚夫是女孩
傍晚，雲市一棟三層樓的小洋房裏。
“葉緒，開門！”
二樓朝東的房間裏，一個穿着黑色T恤和中短褲的女人從浴室裏走了出來，露出來的小腿肌肉線條流暢，直至腳踝，骨骼分明。剛洗完澡的緣故，她一頭墨黑色的短發還在滴着水，偶有水珠從發梢順着流暢的脖頸流了下去，最後滑至鎖骨。給人莫名的禁欲感。
“怎麽了？家裏遭賊了？”
葉緒開門滿頭黑線地看着門口一臉激動的鐘女士。
“葉緒，我收到你餘阿姨的來信了！”
葉緒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她老媽鐘女士為什麽大晚上的跟打了雞血似的。
葉緒能立馬反應過來餘阿姨是誰一點也不奇怪，因為在她以往的二十八年人生中，鐘女士就一直在她耳邊不竭餘力地念叨這個名字。就昨天吃晚飯的那會，鐘女士就剛感嘆完自己跟餘秋已經有十六年沒有聯系上了。
“你餘阿姨說讓我幫忙照顧她的孩子一段時間，葉緒，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看着鐘女士笑成了一朵花似的臉，葉緒眼角抽了抽，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意味着你未婚夫要來我們家啦，你再也不用打光棍了！”
“呵～”葉緒冷漠地扯過披在肩頭的幹毛巾開始漫不經心地擦起頭發來。
“鐘女士，你能再喪心病狂一點嗎？我應該比他大整整十歲吧！再說了，他成年了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都說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位列仙班。你這才哪跟哪啊？”
“我睡覺了，晚安。”葉緒忍無可忍地直接把房門給關上了。
“記得到時候跟我一起去機場接你未婚夫！”鐘情不放棄地繼續叮囑完才上了樓。
門口終于安靜了下來，葉緒打開抽屜拿出手機，眼神在瞥到抽屜角落的那張黑白照時，頓了頓。
葉緒慵懶閑散地靠坐在落地窗前的米榻上，狹長的眼眸盯着黑白照裏面白白胖胖的嬰兒看。晚風把窗簾緩緩地吹開，月光透過窗戶鋪灑下來，在明月的照耀下，她眼角下方的那顆淚痣灼灼生輝。
＊
幾天下來，阮茜沒少挨餘秋的打罵，而且誘因都挺莫名其妙的。有一次是因為阮茜把額前厚重的劉海給夾了起來，餘秋看到後就直罵她不知廉恥。有一次是她在廚房邊刷碗邊哼歌，餘秋聽到後直接把手裏的抹布砸向了她的後腦勺。當然，更多的時候是因為餘秋喝醉了。
星期五下午放了學之後，阮茜照常早早地回了家。她本來打算回房間的，從餘秋房間裏傳出來的談話聲讓她停住了腳步。
“晴晴，我也想要聯系你的，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餘秋哽咽地說完，接近五十歲的人了，突然就嗚嗚地哭了起來。
“秋兒啊，你別光哭啊，到底怎麽了？這幾天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鐘晴從收到餘秋的來信就一直往信上寫的號碼裏打電話，直到今天才接通。
餘秋一邊掉眼淚一邊抽紙巾，為了方便開了免提，所以電話那頭鐘晴有些着急的聲音，阮茜也聽得一清二楚。
“我也是前兩年回了山區一趟，才收到了你給我寄的最後一封信，從信裏我知道了你新家的地址。可是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真的沒臉跟你說這兩年我活成了什麽樣！我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餘秋了。”
餘秋抽噎了幾聲，稍稍平複了一下情緒“晴晴，我現在只求你能幫我照顧我的孩子一段時間。”
阮茜靠在牆頭輕嘆一聲。其實餘秋對于自己的孩子還是關愛的，只是丈夫在她心中占了太重的份量了。
＊
星期六下午，雲市國際機場。
廣播裏播放着航班抵達的信息，鐘晴和葉緒看着出機口，等着人出來。
半天都沒等到人，鐘晴就有些着急了“忘了向秋兒要張照片了，我打個電話吧。”
阮茜在出口通道就已經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兩個人。餘秋給她看過鐘晴年輕時的照片，不得不說，鐘晴保養的很好，除了多了些韻味，模樣幾乎沒什麽很大的變化。
“阿姨，我現在已經出來了。”阮茜邊接起電話邊朝她們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鐘晴聽到是個小女孩的聲音，怔了怔。直到阮茜已經拖着行李箱走到了她的面前，她還是沒能緩過神來。當年餘秋給她寄的最後一封信裏只有一張嬰兒的照片，可能是兩人給孩子定娃娃親的這件事情，讓她當下就認定了照片裏的是個男娃娃。
站在一旁的葉緒蹙着眉頭打量起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丫頭。
十七八歲的樣子，女孩穿着簡單的格子衫外套和淺藍色牛仔褲，皮膚白皙，像是純純的牛奶色。就是太瘦了，那雙包裹在緊身褲下的雙腿跟杆子似的。
“阿姨，我叫阮茜，是餘秋的女兒。”阮茜乖巧地打完招呼就垂下了眉眼。
鐘晴終于反應了過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茜茜是嗎？瞧你鐘阿姨這腦子，我只看過你嬰兒時期的照片，我還一直以為秋兒生的是個男娃娃呢。坐飛機累了吧？”
“還好，不是很累。”
鐘晴被阮茜眼底的局促和不安給刺痛了。想起餘秋昨天跟自己打電話的狀态，更是心疼起了眼前的小女孩。
為了緩解氣氛，鐘晴趕緊伸手指了指站在旁邊的葉緒“這是你葉緒姐姐，是名警察，大你整整十歲呢。”
阮茜轉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任務對象。
女人穿着紅白相間的運動外套和黑色寬松運動褲。五官精致，長眼、掉尾，在一頭利落的黑短發下，這種長相更顯英氣。可偏偏她那自然上挑的眼尾和眼角下的那顆淚痣為她平添了一份妩媚。
這個世界的任務對象長得真好看，就是臉色有點臭。阮茜在心中腹诽。
“葉緒，幫妹妹拿行李箱。”
鐘晴接過阮茜的行李箱，往葉緒手裏一塞。
葉緒“……”
這會倒是姐姐妹妹的喊了，前陣子不是還未婚夫未婚夫的叫得很歡快嘛！
對上葉緒黑成墨汁色的臉色，鐘晴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趕緊親昵地拉起阮茜的手往前走。
到了機場的地下停車場，人聲嘈雜中突然響起了一陣突兀的喊叫聲。
“來人啊！搶劫了！”
葉緒看了一眼聲音源頭的那個方向。
“你們先回去，不用等我。”她把行李箱和車鑰匙往鐘晴手裏一塞，轉身就跑沒影了。
“不愧是警察。”阮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鐘晴已經習以為常了，無奈地搖了搖頭“茜茜，我們先回家，不等你葉緒姐姐了。”
＊
“茜茜，以後你就住在這個房間了，你葉緒姐姐的房間就在對面，有什麽事都可以直接去找她。”
“謝謝阿姨。”阮茜乖巧地笑着點了點頭。
“傻孩子，跟阿姨說什麽謝謝，就把這當成自己的家。”
就這樣，阮茜徹底地在葉家安頓了下來。葉家這棟小洋房一共三層樓，她和葉緒住在二樓，因為葉緒的爸爸十年前就因公殉職了，所以鐘晴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在三樓。
阮茜來到葉家已經三天了，這三天她都沒有再見到過葉緒。鐘晴跟她說葉緒這種工作經常都是這樣朝九晚五的，見不到她的人影也很正常。
來到葉家第四天的清晨，阮茜走到一樓樓梯口就看見了坐在客廳餐桌上正在吃着早餐的葉緒。
聽到樓梯口處傳來的聲響，葉緒微微偏轉頭，看了過去，黑亮的眸子微微頓住。
樓梯口的女孩穿着長即腳踝的紅色長裙，纖細的腳踝散發着莫名誘惑的感覺。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額前的劉海被她夾了起來，露出了飽滿的天庭和一雙水汪汪的杏仁眼。如果上次在機場阮茜給她的感覺是純良的小白兔，那麽現在就應該是妖豔的小狐貍。
“茜茜，你穿這身紅裙子太漂亮了。”鐘晴從廚房出來看到樓梯口的阮茜，由衷贊美道。
鐘晴這幾天最大的樂趣就是打扮阮茜，雖然她也生了個女兒，但葉緒從小就舞刀弄槍的，根本沒有給過自己打扮她的機會。
“是阿姨誇得好。”
鐘晴拉過阮茜的手，開始上下打量“真的太好看了，你看你葉緒姐姐的眼睛都看直了。”
葉緒回了神，稍稍別開視線，輕咳了一聲“有什麽好看的，跟飛機場似的。”
笑容一僵，阮茜差點破了她乖巧無害的人設。
阮茜臉上帶着笑內心低吼“小九，要不是為了完成任務，我現在就能過去撕爛她的嘴！”
【主人，冷靜啊！一切以大局為重。】
“臭丫頭，說什麽呢！茜茜這是年齡還小。”鐘晴過去一巴掌拍在了葉緒的後腦勺上。
葉緒正想發作，擡頭就對上了一雙笑眼彎彎的眸子。
“葉緒，我已經給茜茜辦好了入學手續，你以前就是在雲市第一中學上的高中，那裏你熟，你今天帶着茜茜去熟悉一下學校環境。”
葉緒淡淡地掀了掀眼皮子“我沒空，我要上班。”
鐘晴早就料到了葉緒會這麽說“我都問過老楊了，他說你從今天開始休假三天。”
葉緒“……”
老楊是她爸生前最好的兄弟，現在跟她在同一個警局裏，是她的直屬上司。
作者有話要說：
葉緒“有什麽好看的，跟飛機場似的！”
阮茜“小九，別攔我，我要上去撕爛她的嘴！”
小九【主人，沖動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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