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入v三合一(完結) (1)
馬車裏,黎木緊緊地握住阮茜的手腕,聲音裏帶着淺淺的哭意“阮茜,你真的就這麽想要和離?”
鑽心的疼從手腕處傳了過來,想到小然早上說的話,阮茜突然也有些生氣“別光說我啊,搞得就我一個人想和離似的,你不是也早就做好了和離的打算嗎?”
粉白的貝齒輕咬着沒有任何血色的唇,握着阮茜手腕的手緊了又緊,黎木失落地低垂下眉眼,強忍住眼睛裏的淚水“是因為宇澤嗎?你,很喜歡他嗎?”
眼神落在壓在黎木羽睫上的那顆淚珠上,黎木像一只受傷的小獸,總是能讓她一次又一次的心軟。手腕處的疼漸漸變得麻木了,張了張唇,阮茜輕嘆一聲“黎木,我們已經簽了和離書了,找個合适的時機跟皇上帝後說清楚吧。”
一點一點地把黎木的手給掰開,阮茜側目看向一旁的青竹“青竹,你陪王爺在這等乳娘,我要去西街逛逛,會晚點回府。”
青竹一臉懵圈,這怎麽突然就吵起來了呢?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臉色蒼白的王爺,青竹欲言又止“小姐的手腕昨日被燙傷了,王爺剛剛肯定弄疼她了。”
呆滞地擡了擡眸子,黎木眼底的懊悔漸濃,臉色煞白,強行被框在眼眶裏的水光驟然滑落“本王不是故意的。”
順着人流漫無目的地走在街市裏,西街有太多她和黎木的足跡。她這是怎麽了呢?明明一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的事情,阮茜自己都覺得自己太矯情了。瞥見前面的糖人,她放慢腳步,眼前突然就浮現了黎木那雙泛着光的琉璃眸。
**
阮茜一跳下馬車就瞥見了正站在府邸臺階上的那抹粉色身影。
眼睛亮了亮,小然趕緊迎了上來“王妃,小然有些話想與王妃說。”
站在門口好一會,阮茜才推門進了內室。看着床榻旁只穿了一件寝衣的黎木,阮茜皺了皺眉頭,這是打算休息了?
聽到聲響,黎木慢吞吞地擡起頭來,熟悉的馨香鑽入鼻腔,她又轉而往床榻上摸索着,不多時她的手裏就多了一支藥膏。
阮茜走到她身前蹲下,由下而上地跟她對視“黎木,你這是打算睡覺了嗎?”
黎木沒有回話,伸出手摸索到阮茜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在指尖處捏了捏,柔弱無骨的蔥白手指從指尖滑過掌心,最後在手腕下方停住“是這只手嗎?”
注意到黎木手上的藥膏,阮茜了然。一股暖流流淌而過,她的心尖也跟着燙了燙,仿佛要燒了起來,她鼻音輕嗯了一聲。
先把藥膏擠在自己的指腹上,黎木松松地握着阮茜的手背,小心翼翼地往她手腕處抹了一圈藥膏,末了,又輕輕擡起她的手,像哄小孩子一樣不停地在手腕處吹氣。
冰冰涼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了過來,阮茜的心,像是被狠狠錘了一記。
又過了半晌,放下阮茜的手,黎木将手移至寝衣的系帶上,手指靈活地轉了轉,系帶便被解了開來。
阮茜臉一紅,趕緊瞥開視線“黎木,你要做什麽?”
半晌沒有聽到動靜,阮茜忍不住好奇往回瞥了一眼,只一眼,她趕緊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純白色的寝衣滑落至腳邊,往床榻上摸索了一陣子,裏衣、中衣、外衣、腰帶,黎木有條有序地一件件把衣裳給穿好。
理了理身上的衣裳,一雙亮晶晶的琉璃眸擡了起來,巴巴地望向正前方。
偷偷把雙手張開兩條縫,看向床榻上的黎木,阮茜愣了愣,反應過來後她嘴角微翹,笑得肩抖。
摸索着走到阮茜面前,黎木伸手捧着阮茜的雙頰,一點一點,慢慢湊近,貓兒似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杏仁眼睜圓,阮茜呼吸一滞。這動作簡直了!誰教她的?
黎木眼睫垂得很低,又長又濃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了一片陰影,天生暈着些粉意的眼尾此時洇着濕紅“阮茜,我喜歡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歡宇澤,試着喜歡我,好不好?”
我他媽什麽時候喜歡過那個狗男人了?這鍋她還得一直背着了是吧?阮茜好氣又好笑,微微前傾,碰了碰黎木粉白的唇,餘光瞥見黎木呆愣愣的神情,她幹脆稍稍用力往她唇上咬了一口。
一顆晶瑩的淚珠掉落至鼻尖,擡眸看着黎木委屈的模樣,阮茜心中一梗“又在想我咬你是不是為了讓你離我遠一點?”
黎木嘴角一壓,眼睫垂得更低了幾分,一副受傷的樣子,答案了然。
頭一歪,阮茜把臉埋在黎木的頸項處,唇一路下滑,最後停在她的脖頸處,粉白的貝齒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咬着,聲音裏帶着調笑“黎木,如果我非要咬你呢?你要怎麽辦?”
張了張唇,黎木委屈地又往阮茜身上蹭了蹭,貓兒似地呢喃出聲“那就咬,咬哪都行,別趕我走就行。”
阮茜怔了怔,埋在黎木肩窩上的臉微紅,她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咬哪都行?為什麽黎木總是能這麽一本正經又一臉無辜地說出這些讓她臉紅心跳的騷話?
擡手捏了捏黎木的臉“所以說那晚我到底對你做了什麽?才會讓你覺得我是在咬你,這種事情可不止是咬這麽簡單。”
看着黎木迷茫的表情,阮茜嘴角微微翹起“不懂?”
黎木溫順地靠在阮茜懷裏,搖了搖頭。
跟黎木待在一起會覺得很舒心,看見黎木哭會心疼,知道黎木跟其他人太親近會生氣……
阮茜不傻,她可以确定這就是喜歡。那黎木呢?黎木的喜歡呢?是單純對她的一種依賴,還是跟她一樣。其實這件事很好驗證,她只要讓009檢測一下黎木對她的心動指數就行了,可她這次偏偏不想這麽做。
蹭了蹭黎木的臉“那天我跟你說只有喜歡你,你也喜歡她的那個人才可以對你做這件事。所以,我剛剛咬你是因為喜歡你,你确定想讓我做你一輩子的王妃嗎?如果你點頭,我就示範給你看。”
蹙眉看着呆愣愣地靠在自己身上的黎木,阮茜當下就不爽了,需要考慮這麽久嗎?
黎木現在滿腦子都是阮茜那句“喜歡你”骨碌碌地轉了轉眼珠子,兩個淺淺的酒窩冒了出來,她小雞啄米似地點了點頭“阮茜,我喜歡你,只想讓你做我的王妃,一直做我的王妃。”
阮茜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杏仁眼緊緊盯着那雙琉璃眸,嗓音微啞,聽得人癢癢的“那我示範喽,你好好學?”
不等黎木做出反應,紅唇直接印上了她的嘴角。先是輕輕蹭了蹭,然後又伸出軟軟的粉舌舔了舔,咬了咬她的嘴角後直接覆上她的粉唇,貪婪地吸吮了一遍,唇齒相貼,聲色溫柔,帶着誘哄“乖,張嘴~”
卷翹的睫毛微微濕潤,不安地上下撲閃着,黎木乖順地張了張唇,阮茜的舌尖趁機迅速溜了進去。
紅唇緩緩移至黎木的側臉,耳垂,脖頸,鎖骨……一路往下,微燙的指尖也随之游移。
【恭喜主人成功完成任務,獲得第三次解鎖輔助功能的機會,輔助功能-随身空間正在解鎖。】
抵死纏/綿之際,009軟萌的聲音從頭頂傳了過來,阮茜埋在黎木身上的頭微微擡起,對上那雙水潤純淨的眸子,眼眸微暗,阮茜低頭直接含住了那片柔軟的唇瓣,撬開她的貝齒鑽了進去。黎木被她刺激得唇齒間含着撩人的聲音,漸漸的,眼眸裏溢滿了一層水汽。
慵懶地斜靠在床榻上,眼神落在一旁全身都泛着粉意的人身上,阮茜的耳朵通紅,臉上也有些紅。不過仗着黎木看不見,她嘴上依舊肆無忌憚地調侃,甚至還不忘問了問服務體驗“感覺怎麽樣?學會了嗎?”
黎木眯着眼睛,微喘着氣,腿依舊有些發軟,明顯還沒有從餘韻中緩過神來。
阮茜眼神也有些飄忽“聽小然說,你告訴她和離書的事是想讓她幫忙找那張和離書,最後找到了嗎?”
稍稍緩過神來,黎木翻了個身順勢滾進了阮茜的懷裏,聲音帶着委屈的音色“沒有找到,你放哪了?”
兩個人都沒有穿衣服,黎木突然靠過來,阮茜整個身子都僵了僵,稍稍定了定神“不告訴你,要是哪天你惹我生氣了,沒準那張和離書還能派上用場。”
“呃~”阮茜忍不住低吟一聲“黎木,你幹嘛?”
從阮茜身上擡起頭來,黎木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不确定地問道:“我剛剛學的對嗎?”
對上那雙幹淨透徹的眸子,阮茜又羞又憤,直接捂臉。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好像要把黎木給帶壞了。
**
一陣悠揚的笛聲回蕩在閣樓裏。
南樞一身白衣飄飄,筆直地站在長廊裏吹笛,清冷的眸子似乎常年含着霜,讓人探不清眼底的情緒。
小昭站在她身後,輕輕嘆了一口氣。按師父的意思,下任掌門人選是非師姐莫屬了,衆多弟子中,師父最倚重的就是師姐,這樣的結果早就可以預見,但是她一時不知道該為師姐感到高興還是難過。聖醫派掌門需斬斷情根,一生不得嫁人生子,這個派規人人皆知,師姐本就是這般清冷的性子,若當真坐上了這掌門之位,未來的漫漫人生可想而知注定孤獨。
今日十六,湛藍色的天穹裏,月色甚是靈亮。
華瑤宮殿內安靜的只剩下窗杦外叽叽喳喳的喜鵲叫聲。
白皙修長的手指拂上黎姿的腰肢,白皙中透着粉意的肌膚毫無遮擋地落入了南樞的眼裏。
稍稍用勁,南樞讓黎姿趴在自己身上休息,因為極致的運動,兩個人身上都起了一層薄汗。
酥軟地靠在南樞身上,紅唇半張,微喘着氣,黎姿紅唇漸漸貼近她的薄唇“南樞,你今夜有些怪,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本宮的事?”
南樞狹長的眼眸微眯,眸色漸深。溫熱的掌心在黎姿細軟的皮膚上肆意地揉/捏着,直接翻身而上,嗓音低沉直透人的心扉“看來還不夠累?”
潋滟紅唇微勾,黎姿主動攀上南樞的脖頸,仰身咬在了她的下颌處,瀑布般的三千青絲垂落至身後,一觸即發。
深夜,将軟玉溫香摟進懷裏,南樞輕捏着黎姿帶着厚繭的指腹,又放到唇邊反複親了親。
有些人注定一眼萬年,遇上了,就再也逃不掉。
南樞自嘲地笑了笑,她知道只要懷裏的這個小狐貍勾唇一笑,自己便會被擊得潰不成軍。她就像是中了罂/粟花的迷疊香,哪怕知道要付出代價,依舊不能停止那種噬骨啃心的念頭。
第二天一早,看着南樞留下來的字條,黎姿輕嗤一聲,紅唇往上一掀“睡完本宮就想跑路,想得倒是挺美的!”
黎姿本來打算去聖醫派找南樞的,卻因為收到急報,當天就赴往了邊關。
**
接下來的幾個月,一切都回到了正軌上,如果非要說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情,那就是阮萱因為懷孕,在上個月月末如願嫁給了黎宇澤,不過沒有成為太子妃,而是被納為了妾室。
阮茜和黎木絲毫不受影響,還是跟以前一樣一天天的一直粘在一起,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們的不同。
剛入夜,阮茜和黎木背對背靠在軟榻上吃着下午炸好的炸雞。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阮茜往黎木後背蹭了蹭,她誘哄道:“黎木,你想嘗一嘗這個酒的味道嗎?”
見黎木轉身乖乖地沖自己點了點頭,阮茜愣了愣,她只是打算逗逗她的,這酒後勁大得很,不然她第一次喝的時候也不能幹出那樣的事情來。
還不等阮茜反應,黎木就蹭到了她的面前,粉唇從臉頰開始摸索着,最後貼在了唇瓣上,她認真描繪着阮茜的唇形,粉舌靈活地鑽了進去,在阮茜的唇齒間逛了一圈“嘗到了,好喝。”
輕啧一聲“黎木,你學壞了。”
感受到阮茜的氣息微微錯亂,面對她的調侃,黎木不僅沒有感到不好意思,反而像偷了腥的小貓咪一樣,開心地露出了兩個小酒窩,白嫩嫩的手捏了捏她的小拇指“我有認真在學的,你喜歡嗎?”
黎木問得一臉真誠,阮茜臉微紅,臉埋在她的頸窩裏,忍笑忍得難受“喜歡,黎木,你快把我給撩暈了。”
像是得到了鼓舞,黎木又親呢地往阮茜的耳垂上親了親。
吃得差不多了,喝得也差不多了,阮茜拍了拍黎木的手背“走,去睡覺吧!”
黎木愣了愣,好半晌才應了聲好。
現在已經步入了夏季,在這種炎熱的季節裏,阮茜一向不喜歡穿長褲睡覺,她便把自己的幾件絲綢寝衣通通剪裁成了遮到大腿處的寬松睡衣。
脫下紗裙,快速套上一件白色睡衣,走到床榻前,看着一絲/不挂躺在床上的黎木,阮茜羞憤捂臉。
黎木真的完全被她給帶偏了!不,這肯定不是她的鍋!
轉身在衣櫃裏翻出自己的睡衣,折回床榻旁,把睡衣往黎木頭上一套,阮茜戳了戳她的額頭“黎木,你腦子裏除了這點破事,還能裝點其他東西嗎?你太不節/制了。”
阮茜發現黎木那雙幹淨透徹的琉璃眸就是生來迷惑人的,看着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睛,阮茜拿她沒轍,直接在她身側躺下“明日是我爹爹的生辰,我們一大早還得去宰相府呢,今晚得早點睡。”
黎木順勢滾進了阮茜懷裏,也不嫌熱,手腳并用地挂在了阮茜身上,往她懷裏蹭了又蹭。
戳了戳黎木的小酒窩“你怎麽了?不想去宰相府?”
黎木把整張臉都埋在了阮茜的頸窩處,似乎有些不齒,好半天她才支支吾吾地開口“我感覺宰相好像不太喜歡我。”
聽到黎木的話,阮茜嘴角微翹,掀起一抹弧度“你娶的人是我,他喜不喜歡不重要,要是哪天我不喜歡你了,你才該着急。”
“唔~”阮茜吃痛地輕呼一聲。
貝齒微微用力,黎木聲色委屈,淚珠滾滾下落“不許不喜歡我!”
無奈扶額,跟黎木在一起之後,阮茜才發現黎木不僅是個小哭包,還是個小公舉,總是動不動就要人哄。阮茜讨好地親了親她的嘴角“好好好,我萌你,只萌你,行了吧?”
黎木很好哄,頓時就破涕為笑了,阮茜跟她說過萌的意思就是喜歡。她在阮茜臉上胡亂一頓親“那你以後也不要再萌小花了。”
阮茜“…………”
翌日,阮茜扶着黎木下了馬車,視線定在化着豔麗濃妝的阮萱身上,阮萱的穿衣打扮好像都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瞥見阮茜,阮萱拽着黎宇澤手臂的手又緊了緊,整個人跟沒骨頭似的往他身上靠。
黎宇澤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視線緊緊盯着迎面走來的阮茜看。容色姣姣,美人如畫,自阮茜從馬車上下來,黎宇澤的視線就再也不能從她身上挪開。
阮萱嗓音嬌柔“妹妹,王爺,你們也來了。”說着她又親呢地拉起阮茜的手“妹妹近日如果有空,可以多進宮來陪姐姐玩玩。”
阮萱拉起她手的瞬間,掌心一陣刺痛,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
阮萱移開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自打有了這孩子,太子就不讓我四處走動,實在是無聊得緊。”
不動聲色地瞥了自己的掌心一眼,阮茜唇角微揚“姐姐,我忙着陪王爺,會一直都很忙的。”
聽到阮茜這麽說,黎木的嘴角一翹,握着阮茜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
近距離才注意到阮茜和黎木兩個人脖子上的紅色印記,黎宇澤的臉色瞬間一沉。
注意到黎宇澤的目光,阮茜也不遮擋,昨晚她和黎木鬧着鬧着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要是讓其他人看到,她也許會覺得不好意思,但是讓黎宇澤看到,那就是啪啪打他的臉,最好是能讓他對自己徹底死心。
一進宰相府,阮茜就被陳氏拉着去了後花園,走之前阮茜囑咐青竹照顧好黎木。
後花園裏,陳氏瞥見阮茜脖頸上的紅痕,低聲問道“茜茜,你打算什麽時候要個孩子?”
“咳咳!”
正喝着茶,阮茜聽到陳氏的問題,她差點把嘴裏的茶都給噴了出去。
孩子?她上哪弄個孩子出來?“娘,我沒有這個打算。”
陳氏心疼地輕拍着阮茜的後背“也好,你自己就是個孩子性子,要是再多了個奶娃娃可不得亂套了,而且生孩子多受罪啊,那你跟王爺商量過這件事嗎?他同意了嗎?”
阮茜一噎,這思想開放得都可以和很多現代人媲美了。不過,她喜歡。
見阮茜遲遲不開口,陳氏直接往石桌上一拍“料他也不敢不同意,不同意就和離!”
阮茜“…………”
正打算往正廳走,就被阮萱擋住了去路。
不再假惺惺地笑,阮萱眼裏的恨意根本遮掩不住“阮茜,看到我如今這個模樣,你應該很開心吧?”
阮茜不耐煩地閉了閉眼“阮萱,我看你是高估了自己在我心裏的分量,你過得怎麽樣,是好是壞,我一點也不在意。你要這麽作踐你自己,也不是我教唆的。”
“作踐自己?”阮萱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弧度“的确是在作踐自己,為了嫁給太子,我爬上了他的床,可笑的是他在床上喊的都是你的名字。阮茜,你是不是很得意?”
被惡心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阮茜不想跟她再做過多的糾纏,徑直走向了正廳。
阮宰相今年的生辰并沒有大辦,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個團圓飯而已。
馬車裏,看着垂着眉眼,一臉郁郁的黎木,阮茜皺了皺眉。從後花園回來後,她就察覺到黎木有些怪怪的。
剛剛青竹也在馬車裏,她不方便問,一進內室,她就掰過黎木的臉,讓黎木正對着自己“黎木,你怎麽了?為什麽又不開心?”
黎木抿了抿唇,也不開口說話。
阮茜直接放開了黎木的手“黎木,我猜不到你在想什麽,也不想去猜,你是打算要跟我冷戰是嗎?行吧,我去書房了。”
盯着拽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阮茜靜靜地等着黎木主動開口。
“阮茜,你還喜歡宇澤嗎?”
阮茜氣得胸腔都快要炸了,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沒有當場炸毛,誰讓原主确實親口跟黎木說過她喜歡黎宇澤“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黎木耷拉下腦袋,半天才支吾道“宇澤跟我說,你從下馬車開始就一直盯着他看。”
那個狗男人真不要臉!想到黎木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開始動搖,阮茜又覺得有些生氣,她直接扯開黎木拽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他說你就信了?我在你眼裏就是這麽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知道自己惹阮茜生氣了,怕她真的丢下自己去書房,黎木趕緊摸索着抱住她的腰身,小小聲地道歉“對不起阮茜,我看不見。”
看着黎木眼睫上的金豆子,阮茜到底還是心軟了,她湊過去稍稍用力地咬了咬黎木的唇瓣“看不見就用心去感受,我只對你做這樣的事情,也只想和你做這樣的事,對黎宇澤從來都沒有這個想法,那你還覺得我喜歡過他嗎?”
黎木眼睛一亮,輕輕啄了啄阮茜的嘴角,腦袋晃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垂眸看着黎木那雙琥珀色的琉璃眸,阮茜又俯身親了親那雙純淨的眼睛,聲音輕柔“黎木,你想要治好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嗎?”
黎木愣了愣,伸手摸了摸阮茜的眉毛、眼睛、鼻子、唇……
“我可以不看這個世界,但我想要看看你。”
心頭微微一顫,阮茜側頭,溫熱柔軟的唇瓣有意無意地輕觸着黎木的耳廓“會看到的。”
她這幾個月一直在看有關于眼疾的醫書,也一直都在存金幣,等琢磨出了最佳的治療方案,她一定能讓黎木有機會看看這五彩缤紛的世界。
**
兩個月後。
阮茜蹲在黎木身前,自下而上地看着她,伸手輕輕觸着黎木眼睛上的白色紗布,她湊上前碰了碰黎木的唇角,聲線溫柔“黎木,相信我,再過一些時日,你就能看見我了。”
衣袂下的手慢慢擡起,黎木微微顫抖地觸摸着阮茜的眉眼,阮茜熟稔地往她掌心上蹭了蹭。
秋風蕭瑟,屋外烏雲密布,天色陰沉得好像随時要下一場暴風雨。
東宮大殿內。
“太子殿下,莫要再猶豫了,皇上早就起了廢太子的心思,現如今黎姿公主遠在邊關,就是最好的時機,若是拖下去,太子恐再無翻身的機會。”
黎宇澤站在暗處,透過窗杦望着天空中的電閃雷鳴,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殺伐果斷“好,既然他們眼中根本沒有我這個兒子,那就休怪我無情,今夜行動!”
拔出劍柄,直指天穹“父皇,兒臣請父皇退位。”
第二天一早,門外傳來一陣焦急的敲門聲。
阮茜輕輕推開窩在自己懷裏的黎木,她快速換上衣裳,走到門口打開門來“南樞女醫?”
南樞雙眼赤紅“阮茜,跟我一起進宮一趟。”
阮茜還是第一次從南樞這張冰山臉裏看到不一樣的情緒,而且好像是害怕“南樞女醫,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太子昨夜逼宮失敗,黎姿重傷,我已經去看過了,卻無能為力。”
阮茜心下一緊“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進宮。”
血洗一夜的皇宮比以往更加冰冷,暴雨後的積水中混雜着鮮紅色的血液,空氣裏撒發出一股揮不去的血腥味。
華瑤宮殿內,黎姿臉色慘白地躺在床榻上,殿內跪着一群禦醫。
皇帝老兒長袖一揮“救不回公主,你們通通給我陪葬!”
進了華瑤宮殿內,阮茜仔細檢查了黎姿的傷勢後,要求除了南樞以外的所有人都出去。
向醫學藏書閣購買了藥品和手術用具,幾個小時後,阮茜在南樞的輔助下成功完成了手術。
把口罩摘下,阮茜用手帕擦了擦額角細密的汗珠“公主已經脫離危險了。”
夜深人靜,秀挺的細眉微蹙,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地顫動着,黎姿睜開雙眼就對上了一雙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
輕勾嘴角,黎姿平時潋滟的紅唇如今透着些慘白,卻依舊有一種道不明的風情,聲音沙啞有質感“某人不是才信誓旦旦地說再也不要見面了嗎?怎麽~”
南樞直接低頭堵上了黎姿一張一合的唇,吻得急切而熱烈,氣息錯亂“下次別再這樣吓我,我受不了。”
稍稍起身,黎姿狠狠地咬在了南樞的唇瓣上,直到兩個人的唇齒間都彌漫着一股血腥味才慢慢松開“南樞,睡了本宮,你生是本宮的人,死是本宮的鬼,休想再逃開!”
夜半,輕輕摸着黎木眼睛上的紗布,阮茜久久不能入睡。今天出皇宮時,她正好遇上了被侍衛壓着的阮萱,當時阮萱說自己不久也會下去陪她,語氣篤定,不像是在故意恐吓她。
“小九,你之前說原主的死亡時間是新帝登基當天,新帝難道不是黎宇澤?”
【主人,小九 并不能檢測到新帝是誰。嘤嘤嘤~】
眉頭緊皺,難道因為她的出現,這個世界的軌跡已經偏了?可是除了給帝後和黎木治病,自己也沒幹其他事啊。
正愁着,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焚燒似的痛,阮茜捂着肚子,額上沁出涔涔細汗“小九,幫我開啓感覺屏蔽器功能。”
【好的,主人。】
從痛感中緩過神來,阮茜給自己號了個脈,并沒有任何的異常,無意瞥見自己掌心處突然冒出來的一片黑紅。
“阮萱!”
那日在宰相府,阮萱真的對她動了手腳,那時掌心處一瞬間的刺痛也并不是她的錯覺。
一整夜阮茜都沒有睡,因為她發現自己掌心的那片黑紅已經蔓延到了手腕處。翌日天剛剛破曉,阮茜便叫來了青竹。
“青竹,這段時間我都不會在王府,你還是跟上次一樣與王爺說我回宰相府了,記得告訴她過幾天我一定會回來,讓她不要着急。”
怎麽又跟上次一樣“小姐,你要去哪?青竹肯定勸不住王爺的。”
阮茜垂眸,她雖然有醫學藏書閣,但她到現在還是不能确定阮萱那日給她用的是什麽毒,也許南樞女醫能幫上忙。
聖醫派內。
阮茜把自己的手伸給南樞看。
南樞眼神閃了閃,又伸手給阮茜把了個脈“應該是西域的寒蝶毒。”
西域?阮萱身邊的貼身丫鬟小桃好像就是西域人。
“這種毒有解藥嗎?”
“有,但是已經晚了。這種毒的解藥并不難找,但是只在中毒初期起作用,偏偏中了這種毒的人初期根本不能知曉自己中毒了,這也是很多人喜歡用寒蝶毒的原因。”
阮茜輕嗤一聲,殺人于無形,阮萱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知道了是什麽毒,阮茜很快便在醫學藏書閣裏找到了解毒的方法-銀針戳xue,這種方法極其殘忍,因為小九幫她屏蔽了感覺,所以她并沒有遭受到任何的痛楚。
在南樞和聖醫派掌門的幫助下,在來到聖醫派的半個月後,阮茜身上的毒就徹底的清除了。離開聖醫派之前,阮茜把自己謄寫的處方和這段時間向藏書閣購買的藥物器械全都送給了南樞,讓她自行處理這些東西。
瑞王府邸門口,黎木捧着一張白色紙張坐在臺階上,小花就趴在她身旁。
白色紙張最右側還是大氣漂亮的三個字-和離書,唯一不同的是最左側加了一行同樣字跡的文字-永遠不和小哭包和離,因為她會哭。
黎木盯着那一行字看,她眼睛處的紗布已經拆了,眼眶裏的金豆子一顆一顆地掉落在紙張上面。她一點都不想要看這個沒有阮茜的世界,她只想要看阮茜。
遠遠的,阮茜就看見了坐在臺階上垂着頭正在哭鼻子的黎木。沖小花噓了一聲,她放輕腳步走到黎木面前,聲線溫柔“小哭包,你的王妃回來了。”
熟悉的馨香,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是她的王妃沒錯。黎木緩緩擡起頭來,畫一樣圓溜溜的大眼睛,扇面弧度優美的長睫,挺翹的鼻梁,朱紅色飽滿的櫻唇,黎木不會分辨美醜,但是她就是知道,她的王妃的确是個美人,完美地契合了她所有的想象。
阮茜輕笑一聲“怎麽?被你的王妃美呆了?”
阮茜害自己哭了這麽久,黎木現在一點都不想誇她,她湊上前去用力咬了咬阮茜的櫻唇“阮茜你騙人,你根本就沒回宰相府,我以為你又要丢下我了。”
沒有想到黎木會上宰相府去找自己,阮茜尴尬地輕咳了一聲,讨好地在黎木唇角親了親“咦?你找到這張和離書了?”
阮茜想要伸手拿過那張和離書,黎木趕緊緊張兮兮地收了起來。
“這張和離書都已經作廢了,你沒有看見我在最左邊加的那行字嗎?”
黎木小心翼翼地把和離書給收好,塞進了自己的衣袖裏,軟軟糯糯地說了一句:“我要留起來,免得你哪天反悔了。”
親了親黎木的酒窩,阮茜忍不住輕笑出聲“黎木,我不反悔,永遠都不反悔,因為我舍不得走。”
黎木還是依舊的好哄,聽見阮茜這麽說,她不去計較自己這些天流了多少金豆子了,也不去計較阮茜騙了她這件事,黎木親呢地往阮茜身上蹭了蹭,又親了親。
入夜,阮茜氣息微喘地癱在貴妃軟榻上,粉意迅速蔓延至全身,側目看了看一旁紅彤彤的耳根,她惡劣地在上面咬了咬“黎木,你真的學壞了。”
這是第一次主動權完全交給了黎木,應該是從來沒有幹過這樣的體力活,黎木埋在阮茜身上的皮膚都浸着汗漬。
稍稍平穩了錯亂的氣息,黎木伸手擦了擦阮茜額角的汗珠,聲音微啞“那你喜歡嗎?喜歡我剛剛做的事嗎?”
看着阮茜瞬間爆紅的臉,黎木那雙琉璃眸裏透着些得意“看來本王的王妃很是喜歡。”
想着以前都是自己調戲黎木的,阮茜不甘示弱地攀上黎木的脖頸,媚眼如絲,故意嗲着嗓音說話“王爺剛剛的服務,本王妃很是滿意,王爺,還會其他的嗎?”
幹淨透徹的琉璃眸一沉,黎木微紅着臉,很實誠的呆愣愣回了一句“暫時只學了這些。”
阮茜瞥了她紅彤彤的耳根一眼,很不厚道地笑了。
臉埋進阮茜頸項裏,黎木聲音悶悶的,有些含糊不清“不許笑,我會好好學的。”
阮茜樂得不行,怕黎木惱羞成怒,她趕緊止住笑意。握住黎木白嫩嫩的手,慢慢跟她十指相扣“不會我教你呀~用餘生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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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瑤宮殿內。
燭火搖曳,倒映出了幔帳下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影。
黎姿慵懶地靠在南樞身上,滾燙的紅唇貼在了南樞的薄唇上,舌尖輕輕勾勒她的唇形“聽小昭說你師父罰你了?”
狠狠地在她唇上親了兩下,南樞目光微沉,望着身上的小狐貍,黑眸越來越灼熱,眼底的那層霜漸漸融化、消失,最後變成了一團小火苗“黎姿,說你只喜歡我。”
愣了愣,黎姿輕笑出聲。
似乎是不滿黎姿散漫的态度,南樞加重了手下的動作。
随着南樞的動作,黎姿忍不住輕輕低呼了一聲,最後在強烈的刺激下,還是讨饒地說了句“南樞,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