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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們成婚吧(正文完結)

容玥寝殿內。

三千青絲随意散落于肩,趴在床上翻看着昨日沒來得及看完的作畫,阮茜時不時“咯咯”笑出聲。

“小白,我喜歡你……喜歡了很久很久。”

“早就想這麽欺負你了……想要狠狠地欺負你,想要把你鎖在身邊占為己有……”

“小白,你當真不知我忍得有多辛苦?”

昨夜兩人玩得太瘋了,氣息錯亂之際,容玥附在她耳邊說的情話盡數落入了她的心底,明媚的小臉上白裏透紅,阮茜歪着頭略微出神。

也許她是時候跟容玥坦白了。

纖長的羽睫突然掀起,阮茜側頭朝窗杦外看了過去,有魔氣。

立在宮殿院中心,阮茜眼神淩厲地掃視了周圍一圈“是誰?出來!”

不多時,一道黑色的身影映入眼簾。

“茜茜。”

“南逸晨?”阮茜驚訝地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你怎麽來這了?”

也不知道茜茜為何對藥幽谷有如此執念,南逸晨輕嘆一口氣“這些日子你一點消息都沒有,我擔心你便過來看看,而且再過些時日就是我……”

“小心!”

推開南逸晨,阮茜側身避開了直直沖擊而來的劍氣。

“轟隆”一聲,身後的假山一角驟然坍塌。

足尖踏在假山山峰處,白卿看着阮茜的眼神冷得可怕“看來魔尊根本沒有将本尊那日的的奉告放在心上。”

眼神平靜得不見一絲波瀾,阮茜紅唇輕啓,帶着些清冷之意“尊上在仙界高高在上,本尊一樣在魔界處于最高位,尊上覺得本尊為何要将你的奉告放在心上?”

眉峰緊擰,白卿劍鋒一轉。

須臾,阮茜身後的整座假山都碎成了粉末。

立在半空中,阮茜掀了掀嫣紅的唇瓣,隐隐透着幾分桀骜不羁,狂風吹亂了她發鬓處的碎發,露出了額間火焰形狀的紅色印記,一層紅色的霧氣在她身上朦胧不散。

剎那間,周身的魔氣全部洩露了出來。

尊者與尊者之間的較量,阮茜和白卿似乎在暗中較勁,為了何人,他們心知肚明。

一片刀光血影之下,小宮殿內連續幾座假山都被擊成了一堆粉末,容玥精心栽種的的名花落了一地,随着狂風飄零在半空中。

視線在觸及不遠處那道紅色身影時,阮茜雙瞳一縮,紅眸有一瞬間的停滞。

“茜茜,小心!”

閃神之際,阮茜及時擋在了沖過來救她的南逸晨身前,劍氣将她擊得連連後退了幾步。

“茜茜,你沒事吧?”

轉而看向白卿,南逸晨目眦欲裂“白卿老賊,我魔族自問這二十一年來并無做任何擾亂六界秩序的事情,你為何還要做到如此境地?還真當我魔族不能與你仙界抗衡?”

明眸湛黑,帶着幾分冷峻,白卿面無表情地看着南逸晨“那就要問問你們的魔尊大人處心積慮地留在藥幽谷是欲意何為了?”

“小白?”

聽到小宮殿這邊的動靜,也顧不上谷裏的規矩,洛岚汐帶領一衆弟子進了容玥的宮殿,見到立在院裏的阮茜時,她們一下全部傻眼了。

劍指阮茜,白卿淡漠冷冽的神情在看向容玥時明顯柔了幾分“玥兒,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你們所謂的小白,站在你面前的是魔尊阮茜。”

擡眸對上那雙帶着流光的鳳眼,阮茜眼睛裏閃爍着的紅光漸漸消失,靈動的大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暗淡光暈,手心握得死死的,似是感覺不到疼痛,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溢出了殷紅的血絲。

阮茜的心有些亂了,她想過要坦白的,卻唯獨沒有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微風拂過地面,吹來了花香的氣息,擾得人心弦亂動。

周圍的人仿佛都消失了,四目相對,容玥那雙鳳眼清亮透徹,望着人時柔和無波,仿佛能包容世間萬物。

可是,望着這雙漂亮的鳳眼,阮茜的心卻慌了。

南逸晨趁機拽着阮茜離開,他們離開得太快,只留下一衆人面面相觑。

捏緊青竹折扇,洛岚汐走上前一步“師姐,小白她…”

“我乏了,都出去。”

打斷洛岚汐的話,容玥轉身想要進寝殿卻被白卿攔住了去路。

“玥兒,雖然你向來不理會外界瑣事,但是你不會不知道魔尊阮茜處事何其殘暴,她一直狼子野心想要一統三界,此番處心積慮地在藥幽谷隐姓埋名十八年絕不純粹。”

淡漠地扯過自己的衣袖,容玥向來柔和無波的鳳眸隐隐透着幾分毀天滅地的瘋狂和執拗——

“我有的不過一個藥幽谷,她要,我便給,我要的一直只有她。”

愣在原地,看着那道越來越遠的紅色背影,白卿伸出去的手緩緩垂下。

容玥那雙漂亮的鳳眸向來柔和得能包容世間萬物,數萬年來,白卿卻清醒地認識到世間萬物都能落進容玥的眼裏,卻無一能落進她的心底。

她就像一陣風,總是讓人觸不可及。

可是今日他才知道,原來只是那個能落進容玥心底的人沒有出現,一旦出現,她便能為那人傾盡所有。

寝殿內,将床榻旁散落一地的作畫一張一張地撿了起來,整整齊齊地放回檀木箱裏,容玥盯着上面那張連環畫看,她低沉的嗓音帶着幾分陰森“小白,你又不乖了。”

**

幾日後,魔宮上下四處張燈結彩,雙喜字貼在了大殿牆上,這幾日魔宮裏的人也都十分忙碌。

魔宮寝殿內。

身着一襲黑色喜服的女子坐在梳妝臺前,阮茜将一支珠釵輕輕插進她的發鬓裏。

看了看鏡子,阮俏擡手摸着發鬓上的珠釵“姐姐,我這樣好看嗎?”

阮俏是前魔尊和魔域公主生的孩子,是原主同父異母的妹妹。原主暴戾好戰,阮俏雖然生來魔氣很重卻難得光明磊落,敢愛敢恨,所以之前兩人的關系一直很不好,不過以往的三年時間裏,可能是看到了阮茜身上的變化,兩人漸漸冰釋前嫌,到現在已經處成了很要好的姐妹花了。

見一向大大咧咧的阮俏難得露出嬌羞的表情,阮茜忍不住輕笑出聲“放心吧,你成親那日姐姐親自給你梳妝打扮,保證讓你成為這世間最美的新娘,把南逸晨迷得神魂颠倒的。”

被阮茜這麽一調侃,心底的緊張漸漸消散,阮俏露出了一個張揚的笑容“姐姐,我知道南逸晨以前喜歡的人是你,但是今後我定讓他眼裏心底只有我。”

戳了戳阮俏嘴角的梨渦,阮茜聲音輕柔“傻丫頭,你還看不出來嗎?南逸晨眼裏心底早就只有你一個人了,不然他那種悶性子是萬萬做不出當衆求親這樣的事情的。”

臉又紅了幾分,阮俏微微嘟起紅唇“娶了本公主,料他也不敢再看旁人一眼。”

“那姐姐呢?我可是一直很想見見那個能讓姐姐為之傾心的人。”

“會見到的。”

垂下眼睑,阮茜伸手摩挲着腰間的白色玉笛,不知道現在容玥在做什麽。

反正她已經想得很清楚了,等明天阮俏和南逸晨的婚禮一結束她就回藥幽谷跟容玥說清楚,如果容玥不原諒她,那她就直接霸王硬上弓,一次不行就多試幾次,她有耐心等着容玥回心轉意。

深夜,魔宮大殿內。

終于處理好了魔宮一天的事務,阮茜展開雙手伸了個懶腰,之前一直有南逸晨為她分擔魔宮的大部分事務,可近幾日南逸晨這個準新郎官在忙婚禮的事宜,所以她這個魔尊這幾日真的是忙得很。

拿起腰間的玉笛,時隔多日,每當看到這玉笛時她還是會忍不住臉紅心跳。

自打容玥将這支白色玉笛送給她,她好像還沒有用過這笛子,也不知道容玥說的是不是真的,她真的可以靠笛聲找到她嗎?

不多時,悠揚的笛聲回蕩在空無一人的大殿內,像是在訴說着愛戀和思念。

容玥寝殿內,在軟榻上打坐的紅衣美人突然睜開雙眼,手往前輕輕一拂,一個畫面便出現在了眼前——

張燈結彩的大殿內,帶着狐貍面具的黑衣女人靠在軟榻上吹笛,墨黑色的長發直直垂落在雙肩,眉宇間帶着淡淡的愁思,火焰狀的紅色印記略微褶皺。

盯着黑衣女人看了半晌,掀了掀唇角,容玥伸手觸上女人額間的紅色印記,好似這樣就能撫平她輕輕蹙起的眉頭。

當視線觸及大殿牆上的兩個對稱“囍”字時,眉間一凝,容玥帶着淺笑的嘴角迅速壓了下去。

翌日,阮俏寝殿內。

阮茜正在為阮俏梳妝,外面突然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尊上,大事不好了,仙界的人闖入了魔宮!”

“豈有此理,居然敢在本公主大婚之日來鬧事,仙界真當我們魔族好欺負?”

手上的長鞭一甩,阮俏站起身來便想出去迎戰。

一把将人按了回去,阮茜不慌不忙地幫她把頭冠戴上“今日你是準新娘,乖乖在這等着大婚儀式開始。”

出了寝殿,阮茜眉頭微微蹙起。也不知道白卿是怎麽想的,偏偏選在今日來魔宮鬧事,今日是南逸晨和阮俏的大婚之日,四大魔君都将會在魔殿聚首。

除了她這個魔尊,魔族四大魔君也非等閑之輩,選擇這個時候來攻打魔宮不太像是白卿向來謹慎的做派。

聽見外面的打鬥聲,阮茜加快腳步走了出去,看見立在殿外的那道紅色身影時,紅眸裏閃過一抹訝異之色,阮茜周身的魔氣都弱了幾分。

須臾,來到容玥身前,阮茜伸手擋住南逸晨揮過來魔刀。

“茜茜?”

“南逸晨,大婚儀式照常舉行,阮悄還在等你。”

魔宮寝殿內。

“容玥,你怎麽會來魔宮?難道是因為玉笛?”

一步一步逼近阮茜,容玥眼神暗沉得厲害“沒有其他的要與我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阮茜覺得容玥周身的氣息都有些危險,她忍不住往後退了又退。

有沒有其他要說的?這是在等着她解釋?阮茜抿唇思量了一會才開腔:

“容玥,我不該對你隐瞞我的身份,如果我說,我接近你并沒有不好的企圖—”阮茜擡眸對上那雙鳳眸“你信嗎?”

被容玥抵在牆角,阮茜眼神躲避,不自然地避開了她熾熱的目光“容玥,你想做什麽?”

“唔~”

捏住阮茜的下巴,容玥粉嫩的舌霸道地竄進阮茜的口腔裏,雙手不斷下滑在她身上四處點火。

“小白不乖,該罰!”

一番粗暴的親吻過後,趁阮茜半張着唇喘息的間隙,容玥往她嘴裏塞了一顆丹藥下去,在阮茜訝異的神色下,她用銀鏈将阮茜的手腕扣了起來。

垂眸看着似曾相識的銀鏈,阮茜的身子忍不住往牆角裏蜷縮,尾音輕顫“容玥,你到底要幹嘛?”

指腹輕壓在剛剛被自己親得有些紅腫的唇瓣上,容玥身體前傾吻了吻上面殘留下來的水漬“小白似乎很喜歡這個牆角?”

扶在阮茜腰間的手來到細帶處,用力一扯,容玥直接往她唇上再次貼了上去,唇齒間溢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

“那便在這。”

“唔嗯……唔……”

阮茜整個身子軟在了容玥懷裏,所有的話語都化作了破碎的哽咽聲和氣息不穩的低/喘聲。

腿軟得站不住,阮茜主動攀上容玥的頸項,迷迷糊糊地被她打橫抱上了床榻。

輕撫着阮茜透着粉意的臉頰,容玥柔聲誘哄道:“小白,乖,睜開眼睛選一個你喜歡的。”

艱難地擡了擡眸子,阮茜魅惑的圓眸裏透着些難以言喻的震驚,出口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這是什麽?”

容玥心情很好地笑了笑“這是我模仿小白畫的連環畫,選一個?”

阮茜直接撇開了視線,她畫的連環畫才沒有這麽變/态好嗎?

嫣紅的唇瓣扯起了一個更加邪魅的弧度,容玥低頭含住阮茜的耳垂“不知道喜歡哪個?那我們就從第一個開始試。”

意亂/情迷之下,阮茜将手指插入容玥的銀發裏,情不自禁地輕輕出聲。

心滿意足地聽着阮茜唇齒間流瀉出來的撩人的聲音,容玥擡眸看她——

三千墨發盡數散落,阮茜微張着小嘴,微眯着眼睛,緋紅的臉頰美得讓人沉醉。

寝殿裏那陣暧/昧的低/喘聲消失的時候,魔宮大殿那對新人已經被送入了洞房,阮茜渾身癱軟地趴在容玥身上,累得連眸子都懶得擡一下。

感受到一陣清涼和酥麻,阮茜稍稍掀起眸子就見容玥正在輕柔地給她上藥和清理身子,她的臉紅得滴血,卻沒有一點力氣去跟容玥抗衡。

翌日正午,阮茜緩緩睜開雙眼,對上一雙泛着柔光的鳳眸。

“小白,我們成婚吧。”

愣了愣,阮茜擡眸去看容玥是不是認真的“容玥,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不怕我對你另有所謀?而且你之前不是說仙魔走的方向注定是截然相反的嗎?”

在阮茜額間的紅色印記上印下一個清淺的吻,容玥啓唇輕笑。

“走的不是同一個方向,往後我便跟随你走,你要什麽,我便一步一步送到你面前,把你給我,好不好?”

阮茜一頓,眼眶微微濕潤,泛着春水的心湖被攪得泛起層層漣漪——

“好,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改錯字,正文完結了,這個世界會有個小番外。

容玥“小白,如果數萬年的孤獨是為了等你朝我張開雙臂,我認為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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