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電視劇看多了?
“怎麽了?”顧凝千低頭朝着自己受傷的肩膀看了過去,卻見原本已經愈合結痂的傷口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撕裂開來。
之前結痂的地方被衣服壓住,黑色的血痂還沒有脫離傷口,一把衣服脫下來,血痂就跟着衣服掉落,使得已經血肉模糊的傷口完完全全地暴露出來。
看到傷口之前,顧凝千還覺得葉琳琅的反應有些誇張,結果這麽一看,才發現這傷口确實挺吓人的。
“不行,你這必須得去醫院處理,不然感染了可就有大問題了!”葉琳琅說着,就把手機拿出來準備給自家司機打電話。
“別啊,我們這在城郊呢,去醫院開車都得那麽久。”顧凝千連忙制止她:“這傷口只是看起來吓人,我消毒處理一下就行了。對了,晏亦清剛剛應該是來給我送藥的吧?”
顧凝千這麽一提醒,葉琳琅這才想了起來。
她把晏亦清之前交給她的白色小瓷瓶給了顧凝千,還是有些不贊同她這麽草率處理的做法:“還是去一趟醫院吧,耽誤不了多久的。”
“不行,我不去,現在我麻煩正多,不想再出去招惹事兒了。”事實上,顧凝千是怕肩膀上的木倉傷被醫院的醫生給認出來,到時候可就不好解釋了。
說着,她已經自顧自地把小瓷瓶打開,裏面是淡綠色的半透明藥膏,一股混合着青草的藥香味從藥膏裏散發出來。
看起來……怎麽有點像小時候用過的那種綠藥膏?
可是晏亦清好像告訴她說得是他家祖傳的創傷藥?
葉琳琅見顧凝千實在堅持,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好打電話給酒店前臺要了個醫藥箱幫顧凝千處理傷口。
塗好了藥,因為傷口不能沾水,顧凝千只能用毛巾擦了擦身子,就躺在了床上休息養傷。
“要不然我今晚在這裏照顧你吧?我怕你半夜傷口感染發燒了。”葉琳琅始終還是擔心。
顧凝千有些郁悶地翻了個白眼:“我說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到時候再脫光了衣服抱着我幫我取暖,然後第二天醒來以身相許?”
“呵呵,您老真是想太多了好嗎?你覺得我會看上你這樣的?要真有這樣的事,我頂多幫你叫個救護車送去醫院好嗎?”
絆了兩句嘴,葉琳琅見顧凝千确實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叮囑她有什麽事第一時間打電話,就回了自己房間。
拍了一天的戲,顧凝千早就困了,葉琳琅沒走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深夜,漆黑一片的房間裏,突然鬼魅般地出現了兩個人影。
其中一名身材修長高大的男人長身而立,整張臉雖然隐在了黑暗中,但那雙冰冷幽深的眸子卻猶如暗夜中的孤狼般隐着暗光。
另一名身材纖細,全身通體包裹着黑色布料的人低着頭做俯首稱臣狀,雙手捧着一本手賬遞給了前者。
男人接過發着柔和暗光的手賬,直到這個時候,他俊逸完美猶如刀削斧刻的五官才在這微弱的光線之中顯露了出來。
那雙幽深眼眸迅速将其上的內容浏覽一遍,直到看到最下時。那淩厲霸氣的眉毛緊緊地皺起,冷硬的面部線條因為怒氣顯得有些僵硬,渾身上下都開始散發出如煉獄般可怕的黑色氣息。
他把手賬往身邊人的方向一扔,旋即大跨步地朝着套間裏卧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因為怒氣高漲,他并沒有收斂自己的步子,寂靜的房間裏頓時布滿了沉重的腳步聲。
卧室的窗簾因為粗心而沒有關緊,一絲微亮的光芒透過窗簾之間的縫隙偷偷跑了進來,盡數傾瀉在了床上那個正在熟睡的人兒身上。
女孩睡覺的姿勢很不規矩,猶如蠶寶寶似地蜷縮着,整張臉都幾乎埋進了被子裏,而光滑白皙的背脊卻都暴露在空氣之中。
一只修長白皙的大腿壓在柔軟的被子上,完美無暇的肌膚散發着如玉般的光澤,半邊身子幾乎都沒有蓋住被子。
男人幽眸微暗,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女孩露在外面的手臂。
“嘶……”女孩在睡夢中似乎也感覺到了疼痛,抽了一口冷氣之後,迷迷糊糊地又說了句夢話:“痛……”
男人幾乎是在女孩開口的那一刻就松開了自己的手臂,甚至因為女孩睡夢中臉上還帶着的痛苦表情,而不由得心疼地放慢了自己的呼吸。
他猶如雕塑般一動不動地站在床邊良久,直到女孩眉頭松了稍許,似乎又重新進入了夢鄉,才終于有了動作。
他微微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卧房裏。
過了将近半分鐘,Satan才終于從外面走了回來。
這一次,他的腳步放得很輕很輕,來到床邊時動作也一慢再慢。
他緩緩在床邊坐下,動作很輕地将顧凝千的睡姿板正,最後幽深冷凝的眸光定定地盯着白皙圓潤的肩膀上,那個顯得有些猙獰的傷口。
他的眼中帶着怒意和狠厲,卻不知為什麽強行壓了下去。
然後那雙從來都只裝着狠辣無情的眸子裏,漸漸浮上了點點的柔情和幾乎就要滿溢出來的溫柔。
他動作極盡溫柔地從手中的藥箱裏拿出了藥水,用棉球沾了藥水之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顧凝千肩膀上的傷口。
重複了三遍,才終于把傷口上塗得厚厚一層的綠色藥膏擦得不剩一點。
這個時候,Satan僵硬的面色才終于有所和緩,甚至唇角還揚起了一抹滿意而愉悅的笑意。
接着,他又從藥箱裏拿出了一個圓形的,猶如珍珠一般的小圓珠子。
輕輕一扭,打開來,裏面裝着瑩白色的乳狀藥膏。
給傷口塗藥的時候,Satan的動作很輕很輕,甚至就連呼吸聲都輕得猶如一片羽毛一般,很輕很柔地噴灑在顧凝千的脖頸處。
睡夢中的女孩睫毛微微顫了顫,如花瓣般嬌嫩紅豔的唇微微抿了抿,從中溢出了兩聲輕哼。
那輕哼聲太過慵懶妩媚,幾乎瞬間就攝去了Satan的所有神智。
幽深冷凝的眼眸黯了黯,手上上過藥的棉簽還來不及丢了。Satan整個人便如餓了許久的野狼般整個個人傾身上去,精準無比地噙住了那兩片嬌嫩誘人的唇瓣。
那如棉花糖般柔軟甜美的味道,伴随着女孩周身萦繞的馨香。讓男人只是輕輕觸了一下,就有一種靈魂深處被擊中般的激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