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奪走你的所有
馮雲一把拉住林雨欣的手,目光銳利如劍的直視過去:“林雨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麽?”
林雨欣一把甩開馮雲的手,不去看她的面色,而是轉過臉看向媒體記者們:“你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要威脅我?我當然知道我自己在幹什麽,我在揭露你這個人面獸心的騙子這些年來暗地裏做的那些龌龊事!”
眼見着周圍的媒體記者熱鬧看得勤,卻好像完全把自己的本職工作給忘得幹幹淨淨,臉上泛起一抹苦笑:“難道你們沒有什麽問題想要問我?”
衆媒體記者被她這麽一提醒,才終于反應過來,一時之間都把手中的錄音筆湊到了林雨欣的嘴邊。
“林小姐,根據你剛剛所說,你是否跟李偉先生在這之前就一直保持不正當的男女關系?”
“林小姐,你所說的是馮經紀介紹你給李偉先生,還暗示你只有按她說得做才能夠得到出頭的機會。這件事你可以描述得更具體一些嗎?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這件事?”
“林小姐,關于昨天早上你跟方落小姐一起睡在李偉先生的床上,是不是方落小姐的角色也是靠潛規則拿到的呢?”
……
林雨欣被記者們團團圍住,所提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更要尖銳直接。
一邊馮雲眼看着林雨欣沒有受她的影響,心中氣急,趕在林雨欣開口之前插話道:“林雨欣她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受了刺激才會胡言亂語,大家不要把她的話當真。”
“林雨欣,你不要逼我給你發律師函告你毀謗!”這句話馮雲是扭頭對林雨欣說得。
林雨欣臉上笑得嘲諷:“我等着!”
一邊的媒體記者實在覺得馮雲太過于礙事了,有人故意擠上去隔開馮雲和林雨欣,其他人自然是默契地上去幫忙。
很快,馮雲就被衆媒體記者給擠到了圈子的外圍,再想要擠進去說話卻根本沒有辦法。
說來好笑,之前林雨欣沒出來的時候,馮雲是那個被媒體記者團團圍住要想辦法突出重圍離開的人。
但是現在,她完完全全被眼前的衆人給直接抛棄了,想要有個發言的機會都得不到。
事已至此,她也不在這裏浪費時間糾纏了。
接下來恐怕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出來,她必須先回公司想對策。
馮雲眼中帶着恨意地看了林雨欣一眼,不過是個無權無勢什麽都沒有的小新人罷了,還想扳倒她?
等着見事情解決了,有她好看的!
馮雲離開了,林雨欣也把自己所知道的關于馮雲逼迫新人去聯系投資商的所有細節都告訴了在場的媒體記者們。
眼看着林雨欣話說得差不多了,坐在房間裏的顧凝千拍了拍手掌,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
本來拍完戲是要多休息兩天的,不過看見馮雲吃癟的模樣,也真是不枉她起這麽早趕過來看這麽一場大戲。
“林凡姐,你說,現在馮雲會去哪裏?”顧凝千臉上的笑很淡,眼底卻帶着淡淡的嘲諷。
顧林凡清冷的眼眸裏也罕見得帶着笑意,很是配合地說道:“走吧,回公司。”
顧凝千點頭,轉頭看向一邊猶如空氣一般存在的餘芸:“麻煩你等會兒把林雨欣送回安全的地方,她我還有用。”
餘芸卻不願意跟顧凝千分開,但是之前顧凝千強硬的态度卻讓她沒有直接開口拒絕,而是有些踯躅。
顧凝千自然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顧慮,開口道:“沒事的,接下來我會一直跟林凡姐在一起。你把林雨欣送回去之後就立馬來找我,不會出事的。”
聽到顧凝千這樣說,餘芸明白對方決定的事情恐怕是很難去改變的。雖然心中很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那小姐你自己小心。”
說完,她就出了房間。打算早點把林雨欣送到安全的地方,就能早點跟顧凝千回合。
顧凝千和顧林凡到公司樓下的時候,馮雲正在跟樓下的保安糾纏。
這棟大廈是賀家的産業,雖然天行娛樂只占這棟大廈的幾層樓層,其他的樓層都租賃給了別家公司用作辦公場所,但是天行娛樂裏的職員和管理層算得上是這棟大廈裏算得上“自家人”的存在了。
因此,天行娛樂公司是有單獨的電梯的,不需要上下班和同大廈其他公司的職員擠電梯。不過這單獨的電梯也是需要天行娛樂的職員證的。
而今天,馮雲本來想回公司找到公關部經理徐虹解決林雨欣爆料自己的事情,卻沒想到在樓下大廳就給保安人員給攔下來了。
馮雲平時在公司裏就是趾高氣昂的,自然不會把一個小小的保安放在眼裏。眼見着對方竟然敢把自己攔下來,當即就炸了起來。
“你是不是新來的?連我馮姐都不認識?你信不信等我回到公司馬上炒了你!”
那名保安年紀三十歲左右,在這棟大廈已經做了好幾年了,天行娛樂的工作人員自然認得門清。而眼前這個帶着眼鏡的中年女人一直以來在見到他們保安的時候,都是一副鼻孔朝天,不把他們當人看的樣子。
因此,要說他不認識眼前的馮雲,還真的算是冤枉他了。
不過上面才剛剛下了命令,馮雲因為工作上出現了重大失誤,已經被公司單方面開除了。她的東西到時候會有人整理出來拿給她,而她是不被允許進入到公司內部的。
因此,保安才會理直氣壯地把這個讨厭的女人給攔了下來。并且心裏還挺爽。
讓你平時喜歡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你也有今天!
馮雲怎麽也不願意相信,這林雨欣才剛剛出現在發布會上,公司這邊就毫不留情地把她給開了。
就算消息傳的這麽快,公司的人怎麽就能憑這麽一面之詞就判了她的死刑了?
馮雲拿出手機,給徐虹打電話,可是連打了好幾個都沒有人接。
餘光裏看見有兩個熟悉的身影從大門處進來,馮雲眼眸一縮,把耳邊的電話拿了下來。
顧凝千嘴角含着淡笑,看着馮雲被攔下的樣子,并沒有說話。
但是她的這幅樣子看在馮雲眼裏卻格外的刺眼,很明顯對方就是來落井下石看她笑話的。
難怪為什麽她連公司都回不去了,原來是顧凝千這個忘恩負義的賤人在背後做手腳!
馮雲心中怒極,大跨步地來到顧凝千的面前,就差指着對方的鼻子開罵了:“是你在背後搞鬼對不對!是你把我從公司裏趕出來了對不對!”
顧凝千攤手:“馮經紀這話是怎麽說來着,我幹嘛要在背後搞鬼?我要是想把你從公司裏趕出來,正大光明不就行了?”
馮雲被顧凝千嚣張無比的話怼得一哽,緩了緩氣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顧凝千!你不要太過分了!”
“過分?”顧凝千臉上笑意消失,一雙杏眸微眯起來,眸光猶如帶着冰淩一般一刀一刀地射向眼前的馮雲。
“馮雲,你知道過分這兩個字怎麽寫嗎?當初你欺負我母親沒有文化,騙她簽下了長達十五年的賣身契。我才幾歲的時候,就被你逼迫地不眠不休地拍戲趕通告,別說娛樂時間,當初那幾年就連去學校的時間你都不給我!”
“這些年來在我身上搜刮了多少的油水?壓榨完我所有的價值,偏偏在我母親生病住院急需要錢的時候,你還趁火打劫逼我出賣自己去拉投資。這一樁樁一件件你都給忘了是嗎?”
顧凝千一字一句嚴厲如刀,聲聲控訴都帶着前身這些年來在馮雲手下遭受的痛苦。
是怎樣的痛苦和壓抑,才讓一個正值花季的女孩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在走到絕境的時候選擇用酒精麻痹自己,卻失去了了年輕的生命?
在此時的顧凝千眼中,眼前的馮雲根本算不上一個人,她甚至連禽獸都比不上。
她不是想要錢?想要往上爬?想要成為娛樂圈頂尖的經紀人?想要名譽,想要權利,想要地位。
那麽她就把這一切都統統拿走,讓她什麽都得不到。
讓這個自私自利,就連魔鬼都會唾棄的女人嘗一嘗從天堂掉到地獄是什麽樣的滋味!
或許是顧凝千的聲音太過于狠厲,眼神太過冰冷淩厲,讓馮雲只覺得自己背脊一涼,一股冰涼之氣從腳底板升上了腦後,整個人猶如被凍僵了一般無法動彈。
這樣的感覺,就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可不是嗎?不管是這具身體,還是這具身體裏所居住着的原不屬于原身的靈魂,她們在事實上都已經死過一次了。
顧矜,顧凝千,她們都是被身邊這些禽獸不如的人害死的。
而如今,就是她們為了自己而讨回一個公道的時候。
馮雲臉上的害怕和驚慌落在顧凝千的眼中,暢快的同時有一絲的悲憐。
她悲憐的自然不是眼前這個禽獸不如的女人,而是那個年紀輕輕就失去了自己的生命的“顧凝千”。
“馮雲,你記得嗎?我曾經說過,我要奪走你所有的東西,讓你一無所有,無處可去。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最後的歸宿只能是孤獨寂寞地爛死在臭水溝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