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承諾
顧凝千仍舊在他懷裏哭泣不止，不時小聲的喃喃幾句對不起。
賀彥琛心裏疼的難受，只能摟緊了她，似乎要把顧凝千融進自己的骨血裏。
顧凝千忽然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睛哭的通紅的望着賀彥琛，直看的他心裏一緊。剛要說話，忽然聽到顧凝千夢呓一樣的聲音：“……賀彥琛？”
賀彥琛想要答應，顧凝千卻又忽然自言自語般的笑了：“不，不對。賀彥琛怎麽會這麽溫柔。你是Satan對不對？”
賀彥琛的眉頭攏緊，想要否認，卻忽然看到顧凝千咯咯的笑了，笑聲止住之後埋在他的懷裏，喃喃道：“謝謝你，Satan……”
雖然不願意聽到這個名字，但是難得看到懷裏的少女露出如此溫柔的嬌态，就算聽幾遍這個名字他也能忍受一些了。
“我上一世過得很不開心，重來這一輩子你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顧凝千抱着賀彥琛喃喃自語，仿佛要把所有的心裏話都吐露出來。
賀彥琛心裏一動，仿佛有什麽東西瞬間明朗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不，這怎麽可能……
賀彥琛微微有些自嘲，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怎麽還會相信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
顧凝千擡起頭，依舊是醉眼朦胧的模樣，看着他笑。目光裏有無盡的滄桑和悲涼，這是不屬于十八歲的故事感。她揪着賀彥琛的衣領，兇巴巴的質問他：“賀彥琛，你告訴我，你為什麽喜歡我？就因為我長得好看是不是？”
少女的臉離他很近，呼吸裏帶着微微的酒氣，粉色的唇瓣一開一合。賀彥琛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只有少女的唇在眼前如此真切。
眼看賀彥琛一直不回答，顧凝千不樂意了，在他懷裏又哭又鬧，像個三歲小孩子似的：“你們這些男人都是大豬蹄子，都喜歡長得好看的小姑娘。要是我長得醜了你就不要我了是不是？你說是不是？”
賀彥琛回過神來，連忙哄她，情話脫口而出：“不會的，你長得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你騙人！”顧凝千抽噎着，明顯是不相信他的話。
“真的。”賀彥琛捧着她的臉，目光無比認真，“不管你長得漂不漂亮，我都喜歡你。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顧凝千。”
“不，都是假的。我不是顧凝千！”顧凝千使勁搖頭，從自己身上翻出手機，百度出自己以前的照片，直接遞到賀彥琛眼皮子底下，“你看，這才是我！我不是長得好看的顧凝千！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賀彥琛接過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五年前媒體報道的顧氏千金顧矜去世的消息。其中配圖的顧矜樣貌清秀，眉眼含笑，其中的幸福不言而喻。
賀彥琛心中的震驚不亞于顧凝千剛剛醒來的時候，而顧凝千接下來的話更是證實了他那個幾乎不可能的猜測。
“你看到了吧，我是顧矜，不是顧凝千！”顧凝千伸出手指頭點着屏幕上自己的照片，分明是笑着的，卻帶着一股悲涼，“賀彥琛，你說我傻不傻。被一個男人騙的團團轉，害死了自己爸媽，把自己的一切拱手相送。最後連自己的命都丢了。”
賀彥琛情不自禁的把顧凝千摟緊自己懷裏，右手輕輕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慰她。
“賀彥琛……”顧凝千忍不住痛哭出聲，“我好後悔，都怪我識人不清，瞎了狗眼才會愛上範均宇。我父母之所以會死都是我的錯……”
“顧矜，別哭。我心疼。”賀彥琛用拇指輕輕的擦拭掉她臉上的淚水，柔聲細語，“告訴我，你恨他們嗎？”
“恨。”顧凝千的聲音擲地有聲，她狠狠的咬着牙，“我恨不得把他們踩在腳底，然後碎屍萬段，來祭我父母在天之靈。”
“我會幫你。”賀彥琛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的認真，“顧矜，你想要什麽我都會幫你。不管你想要什麽，就算是我的命，我也把它捧到你的手上獻給你。好不好？”
“我要你的命做什麽。”顧凝千看着他笑，“我才不要你的命，你要是真的愛我，你就幫幫我。好不好？”
昏黃的燈光下，她笑的像個妖精，簡直是要了人命的蠱惑人心。
“好。”他握住她的手，輕輕吻在唇邊，像是某種鄭重的誓言，“我答應你，我會傾盡一切幫助你。讓你走到你想要的高度，把當初害你萬劫不複的人，狠狠踩在腳底。”
所以讓你痛苦、讓你絕望的人，我通通不會放過。
顧凝千微微挑着唇，在他懷裏沉沉睡去。
賀彥琛輕輕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凝千，我愛你。”
聲音很輕，像是從夢裏傳來的。顧凝千沉在夢裏，輕輕勾了唇角。
——
“咚咚咚——”
清晰的敲門聲傳進耳朵裏，讓本來就頭痛欲裂的少女眉頭皺的更緊，她索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頭，企圖裝作自己聽不見。
“咚咚咚——”
敲門聲依舊不死心的持續着，同時伴随的還有女人溫柔的聲音：“寧寧，你在嗎？媽媽來看你了。”
媽媽？媽媽！
原本睡意正濃的顧凝千猛的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剛要掀開被子下床就看到了躺在她身邊呼吸清淺的男人。
“啊——”
一聲尖叫沖破喉嚨，顧母在外面更加擔心：“寧寧，寧寧你怎麽了？”
“我沒事！就是從床上摔下來了，媽媽你等我一會兒！”顧凝千一邊找着理由，一邊試圖把賀彥琛搖醒。
賀彥琛朦朦胧胧的睜開眼睛，一瞬間竟然有幾分孩童的天真。這讓把她叫醒的顧凝千産生了一種罪惡感。
但是現在不是罪惡的時候。
“你快起來，我媽來了。”顧凝千一邊悄聲說着，一邊連忙把有些亂的衣服什麽的都收了起來。
賀彥琛點了點頭，揉了一把頭發，掀開被子坐在了床邊。
“你趕緊藏起來啊！”顧凝千一邊走到了門口，一邊用唇形對賀彥琛說話。
賀彥琛指了指自己依舊打着石膏的腿，表示自己現在行動不便，沒辦法自己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