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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賀彥琛的過去

兩個人在沙灘上走了一會兒,所幸現在時間還早,也并沒有人會這麽早起床來沙灘,所以兩個人還算自由。要不然就憑着顧凝千這一身婚紗,也不知道會收到多少注目禮和回頭率。

Satan拉着顧凝千的手在沙灘上站定,背後是清晨柔和透亮的陽光,穿透清晨涼薄的霧氣打在他的身上,襯的他更顯俊逸非凡。

Satan今天是專門做過造型打理的,一身西裝穿的比賀彥琛還要規矩妥帖,倒是少了幾分平日裏的狂野和不羁,反而更像是城府深沉笑裏藏刀的商界大佬了。

顧凝千站的比他高一點,又踩着高跟鞋,兩人差不多可以平視了。她看着他笑的時候,仿佛從Satan背後照射過來的太陽光全都被吸收進她的眼睛裏了一般,清亮又靈動。

Satan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從內心深處湧現出一股無法抑制的沖動來,他一瞬間想要把自己全部的人生都交到眼前的這個少女手上。不只是現在,還有他前路未知的未來和黑暗不堪的過去。

如果是眼前的這個人的話,應該可以接受全部的完整的他。不知道為什麽,Satan就是有着這樣從容的自信。

他帶着顧凝千坐在沙灘邊專門為游人設置的長凳上面,左手輕輕的蓋在她的右手上,兩個人無名指上款式相同的戒指在陽光下閃爍着同樣璀璨奪目的光。

“小衿兒,我現在很開心。”他的眼神望向遙遠的海面,遠處的海水仿佛一塊透亮的藍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知道啊。”顧凝千伸出手,面對着陽光五指張開,眯着眼睛看陽光從指間照射過來,紅潤飽滿的櫻唇勾起一個輕巧的弧度,“我感受到了,因為我也很開心。”

當時Satan突然把她從學校帶走的時候,說不害怕都是假的。可是就是因為對方是Satan,所以她的那一點害怕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Satan是不會傷害她的,這一點她在任何時候都确信無疑。只是沒有想到他當時雷霆大怒,甚至都叫了直升飛機出動,費了那麽大勁把她帶到這裏來,竟然只是為了給她舉辦一場婚禮。

這真是她這一生中收到的最出乎意料的驚喜和浪漫了。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可是她并不覺得有多遺憾。

相反的,正是因為只有她們兩個,她才覺得更加美好更加值得珍惜了。

哪一個女孩子沒有做過一個公主夢?顧凝千當然也不例外。

早在她還是顧衿的時候,就時常幻想着會有一個王子騎着白馬來娶她為妻。王子不需要很高很帥,白馬也不需要很白,但是他一定要在對的時機和對的地方出現,因為那樣才是緣分的安排。

也正是因為這樣,當初她遇到範均宇的時候才會那麽掏心掏肺豁出一切,因為她認為範均宇就是她的王子,就是她這一生的命中注定。

只不過沒想到她還是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但是幸好,現在Satan好像把這一個遺憾給補上了,讓她在一瞬間仿佛真的可以抛開過去,活成一個完全嶄新的自己。

Satan看着少女笑得開懷的側臉,眸中一動,然後有些喑啞着嗓音說道:“寶貝,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和賀彥琛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嗎?你現在還想知道嗎?”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一般,顧凝千轉過頭看着Satan,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的清晰:“我等你告訴我就可以。”

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就不必說。

“我願意告訴你。”Satan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笑容來,眼睛裏也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和賀彥琛之間的不和睦已經有很久了,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們都無法忍受對方的存在。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我的,但是我猜也不會是什麽好的形容詞。”

說到這裏Satan似乎輕輕的笑了一下,有些嘲諷的繼續道:“可是在我眼裏,他賀彥琛就算在人前萬人敬仰身份高貴,可是實際上,他也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縮頭烏龜,膽小無能的懦夫罷了。”

顧凝千被這樣的詞語驚的心頭一顫,自覺這其中應該是有着什麽外人絕對無法知曉的隐秘的過去。

她心裏清楚這可能就是Satan和賀彥琛這麽多年以來共同的無法愈合的傷口,她心裏有一部分實在心疼,想要阻止Satan自己撕裂自己的傷口,可是另一部分卻依舊保持着理智和冷靜,仿佛在說:“只有直面傷口,它才能愈合的更快”。

顧凝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Satan,仿佛在等着他繼續說下去,眸子裏的光柔和而缱绻。就算她沒有說話,她的眼神早就代替了千言萬語。

“我出生在賀家,一個可能是外人無法想象的關系錯綜複雜的權貴之家。”Satan的聲音中透着濃濃的不屑和嘲諷,甚至還隐隐的帶着哀傷。

“我想可能很多人都會羨慕這樣的家世,可是實際上我恨不得只是出生在一個普通的人家裏而已。這樣的家族裏唯一吸引人的只有利益關系,血緣親情對于他們來說又算得上什麽呢?”Satan的聲音淡淡的,仿佛一瞬間歸于平靜,可正是這樣的平靜裏,才會夾帶着令人無法抗拒的巨大的哀痛。

賀彥琛在很小的時候他的父母就去世了,而按照血緣關系來劃分,他就是最有資格繼承家業的家族人。可是他終究只是個孩子,周圍那麽多人虎視眈眈,他又能如何自保?

在賀彥琛十歲那一年,他遭遇了一次嚴重的綁架。想要綁架他的人到底是誰他并不清楚,只是那些綁架他的人并沒有利用他索要贖金或者是直接撕票,而是仿佛是嫌麻煩似的,轉手就把他賣了出去。

然而好巧不巧的,他被賣到了一個殺手組織裏,而且那個組織居然還是一個暗地裏十分有名的殺手組織。從此以後他就一直被留在了那個殺手組織裏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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