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我喜歡你
啥?過河拆橋?
顧凝千頓時被賀彥琛所說的話給驚到了。
他竟然說她過河拆橋?
顧凝千想要開口反駁,卻又突然失了氣焰。
要是按照之前她跟賀彥琛的約定,她好像,确實,似乎真的有一點過河拆橋的嫌疑?
之前她跟賀彥琛合作,是為了想要絆倒範均宇和于淺依,拿回顧氏娛樂。
現在于淺依入獄,範均宇在逃,顧氏娛樂也已經到了賀彥琛的手裏,她的複仇計劃已經完成了大部分。
所以,如果她在這個時候要跟賀彥琛劃清界限的,似乎真的很有過河拆橋的嫌疑。
被對方梗得沒話說的顧凝千心虛地再一次往後挪一挪,解釋道:“那個,話不能這樣說……”
“嗯?”賀彥琛目光沉沉的看着顧凝千,似乎是在等着她的解釋。
眼看着賀彥琛一臉嚴肅的模樣,顧凝千暗自吞了吞口水,斟酌着回答:“那個,要不我們好好談談?”
“好。”賀彥琛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而後在床邊坐下:“坐過來。”
顧凝千縮了縮脖子:“不用了,我坐在這邊就挺好的。”
“過來。”賀彥琛目光微凝,周身的氣勢猶如排山倒海撲面而來,讓顧凝千不由自主就慫了。
“好吧。”明顯理虧的顧凝千想了想,往賀彥琛的方向挪了挪。
賀彥琛目光沉沉,沒有言語,但是那周身散發的冷氣卻在昭告着顧凝千他心中的不滿。
顧凝千眨了眨眼睛,很慫地又往賀彥琛的方向挪了挪。
直到挪到了床中心,她停下了動作,語氣帶着一絲堅定:“這樣可以了。”
這一次,賀彥琛并沒有繼續散發冷氣,薄削的淡唇微微張開,低沉醇厚的聲音從中流溢了出來:“談什麽?”
顧凝千看着他這麽正經嚴肅的模樣,莫名就覺得有些怵。
但是畢竟是她提出來要和對方談一談,再加上她現在跟賀彥琛兩人的狀态也确實有好好談一談的必要。
因此,在心裏醞釀了片刻之後,顧凝千斟酌着語氣開口:“我想知道,你現在對我這樣,是因為Satan嗎?”
聽到顧凝千提到Satan,賀彥琛的眉頭本能地皺了起來,語氣也變得冰冷異常:“在談論我們的事,我不想提到他。”
顧凝千頓了頓,心中不由得腹诽,這賀彥琛和Satan的性格雖然千差萬別,但是有一點倒是兩個人一模一樣。
那就是都不喜歡她在他們面前提到對方。
顧凝千雖然不想惹賀彥琛不高興,但還是硬着頭皮說道:“談論我們兩的事情,肯定會不可避免地提到他的。”、
畢竟從一開始她和賀彥琛認識,就有很大程度上跟Satan有關系。再到後來兩人的種種相處,有很多時候都是因為Satan出現,才會讓他們兩個有了交集。
所以不管賀彥琛有多麽不喜歡她在他的面前提到Satan,在顧凝千而言這都是必要的事情。
只是她這麽一說,明顯能夠感覺到賀彥琛的表情更加不好,她想了想,便說道:“要不然這樣,我盡量不提到他的名字,行嗎?”
賀彥琛的眉頭依舊皺着,但是明顯是默認了顧凝千的提議。
見賀彥琛默認了,顧凝千便繼續說道:“你先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你現在這樣對我,是因為他嗎?”
“或者說……是因為我跟他的關系?”
顧凝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賀彥琛,仿佛想從賀彥琛的臉上看出點什麽。
聽到顧凝千這樣問,賀彥琛的面色微沉,而後言簡意赅地回答道:“不是。”
“那是什麽?”顧凝千毫不猶豫地追問。
賀彥琛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顧凝千,深邃冷凝的眼眸猶如暗夜下的大海一般暗藏着無數的旋渦,仿佛能夠吸引着人不斷沉淪其中。
就在顧凝千以為自己要在這樣的眼神下被蠱惑的時候,男人低沉中帶着一絲喑啞的聲音響起:“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我會這樣對你……”
賀彥琛的聲音很低,就猶如從遙遠的遠方傳來的一般,又猶如情人間耳鬓厮磨的呢喃一般。
“我喜歡你。”他一字一句地開口,低沉的聲音裏猶如蘊含着魔力似得,似乎能将人勾入他的情緒之中。
顧凝千整個人愣在了當場,腦海中一直在重複着賀彥琛剛剛說出的話。
他說,他喜歡她?
這怎麽可能?
因為太過震驚的原因,顧凝千瞪大了眼睛,甚至連眨眼的本能也幾乎忘記了。
賀彥琛看出了顧凝千眼中的不敢置信,他微微垂眸,從喉嚨深處溢出了一聲嘆息,而後再一次開口。
“顧凝千,我喜歡你。”
賀彥琛的再一次表白,将原本已經被震得外焦裏嫩的顧凝千喚醒。
她的臉上瞬間紅了起來,而後有些手足無措地別開了眼,不敢去看離自己不過半臂之遠的賀彥琛。
“那個,賀總,你別跟我開玩笑了。像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喜歡我呢?”顧凝千目光游移,出口的語氣故作輕松,但是其中的慌張卻是怎麽都無法掩飾的。
“像我這樣的人……”賀彥琛聲音很低地重複了一句顧凝千的話,而後說道:“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就不配喜歡你了嗎?”
“哈?”顧凝千愣了愣,下意識地擡頭看向賀彥琛。
卻見男人幽深的眼眸裏似乎裝着一絲痛楚和失落,這樣的情緒本不該出現在像賀彥琛這樣尊貴矜貴的人身上的。
顧凝千反應過來,有些結巴地解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很好,真的。”
她的神色十分認真:“你家世好,長相好,有權有勢,是我配不上你才是。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演員而已,是我配不上你。”
連着兩個“是我配不上你”讓賀彥琛的眸子徹底黯了下來。
顧凝千看着他的樣子,心中莫名一軟,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
可是不殘忍又能怎麽辦?
她早就在很早的時候就把心交給了Satan,她喜歡的人也是Satan,甚至于,當初和賀彥琛領證對她來說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但是被Satan帶到北歐的教堂裏舉行婚禮,卻是她心甘情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