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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一夜

“滴。”

“親愛的果姐姐,我來啦!嘻嘻嘻~”

樓下興奮的嚎叫傳來,靠着老板椅看書的蘇果手臂顫了下,還好書沒掉,突然蹦出的吳雲筝真吓人。

放下書,拉開門下樓。

看着吳雲筝将葷菜素菜放到廚房,蘇果道:“菜這麽多?連明天一起買了?”

“非也,這只是今晚的菜,我可不吃隔夜的。”

“那你怎麽買了這麽多?”

“開小差了,回到了才發現買了這麽多。”

因為開小差所以菜買多了?蘇果沒見過這麽神奇的操作,但吳雲筝總能偶爾腦回路不知道怎麽繞的,能幹出這種事情也并非不可能。

蘇果跟在吳雲筝身後,說:“凍住一部分吧,明天還是能吃的,我不介意,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En……行,你不介意我更加不介意,我可是珍惜糧食的四好青年。”

吳雲筝由着蘇果拿出一部分菜,放進廚房的冰箱裏。

“果姐姐,你要和我一起下廚麽?沒見識過你的廚藝呢。”

“我廚藝……還行吧,不比你好。”

吳雲筝料理肉類。蘇果熟練的處理起了瓜果蔬菜,展現了流暢的刀工,引來了吳雲筝頻繁的贊嘆,最後蘇果實在嫌她聒噪舉起了菜刀威脅,這才閉嘴。

“哈哈,上菜咯!”吳雲筝笑得跟個二傻子般,把菜往隔壁餐桌搬。

土豆燒雞,梅菜幹焖豬肉,血旺糕炒時蔬,冬瓜薏米豬骨湯,香菇蔥粒粥。一粥四菜兩人,聽上去貌似菜多了,其實每樣只有一小盤,很少會吃剩。

蘇果擺好碗筷,說:“煮一餐真不容易,要想煮好吃點,時間和人力上都會花費很多。真是難為你前段時間了。我們都比較忙,以後就煮簡單一些吧,有空了再來深究廚藝。”

吳雲筝揚起笑臉,道:“好呀。我搬過來住之後,生活上要與你同步。平時就做簡單點,等我們都有空,一起弄個大餐,怎麽樣?”

“嗯。我要是回來得早,也和你一起下廚。”蘇果回以一個微笑,拉開兩人的座椅。

蘇果長着一張笑唇,笑起來真好看,吳雲筝最愛了。

吳雲筝不是食不言寝不語的主,覺得安安靜靜的尴尬極了,可巧了,蘇果也是喜歡在餐桌上交流的。

“你那包裏帶了什麽東西?”蘇果問。

“幾套衣服,考研書,一臺筆記本。”吳雲筝吞了一口回道。

“洗漱的東西沒帶呢。正好,用你上次用過的吧,我還沒扔,在我房間裏,我今晚拿給你。”

“哦。”

“你也住二樓,我旁邊的客房。每周都有阿姨來打掃,被褥都洗好了。可以跟我共用書房,我買了一套桌椅,明天才送到,僅一個要求,不要亂動書房裏面的東西。”

“哦,好。”

……

餐畢,蘇果拿洗浴用品給吳雲筝,繼續遁入書房,“享受”工作去了。

推開門,吳雲筝走入客房。這是第三次進這間房了。第一次沒瞧仔細,抱了被子就走,第二次住了一晚,第三次,長住了。

這間房的裝飾非常的不走心,簡單的色調,簡單的一張床,簡單的梳妝櫃,簡單的立體衣櫃。要多簡單就多簡單,最豪華的大概是頭頂那耀眼的吊燈,看着鑲鑽似的。大概這間房是裝修工随手布置好的,蘇果壓根沒想裝修客房,吳雲筝如是想。

不得不說這淋浴設施就是好啊,吳雲筝啧啧感嘆了。浴室夠大,大浴缸,蹭亮的蓮蓬頭,盥洗臺上、櫃子裏擠滿了洗浴劑,護膚品,瓷白地磚亮得看見自己的倒影。她租的房子,雖然有一般配套,但都老舊了,淋浴頭還半壞半不壞的,水流軟綿綿,全靠地球重力給人沖澡。

吳雲筝打開水流,沐浴在暖流之下。這個水閥精度很好,緩慢轉動,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溫度,不像自己租的那裏,要麽太涼要麽太熱,唉~有錢人的世界是普通人體會不到的,中獎那800萬連人家零花錢都比不上。

還有傷在身,不宜洗得過久,吳雲筝快速解決,抄起書本就去書房,有蘇果在的地方,連空氣都是香的。

燈光洩露,在門口留下一片光影,書房的門大開。遠處,只能看見門裏邊的大玻璃,走近,才能看見心上人兒的俏直的身影。

吳雲筝悄悄的站在門邊,深呼吸了兩下,徑直走向右牆邊作連接橋的桌椅,翻開教材複習。背對背的兩人,一個向左,一個向右,空氣安靜得似乎靜止不動,阻止兩人靠近的不是背後可見的距離,而是工作、考研!

“你手上的止血貼怎麽撕掉了?”不知過了多久,蘇果發問。

“洗澡沾水了,就撕掉了。小傷口,不用貼,好得更快。”吳雲筝不經心的回道。

“搽藥了嗎?”

“還沒。藥……我拿回去之後就忘記拿來了。”

“看看,你這記性可真了得。”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我的記性本來就比一支爛筆還差,情有可原。”吳雲筝捏了捏下巴,點點頭,表示對自己的評價很認可。

“不要貧嘴,去客廳,電視桌左邊櫃子有個藥箱,裏面有跌打藥。”說完,蘇果站了起來往外走。

這架勢不對呀!看着蘇果離去的背影,吳雲筝反應過來,必須要避免蘇果再次生氣,否則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趕出去,那可太慘了,美好的同居生活就這麽成幻想了。

幾個箭步趕上蘇果。吳雲筝邊走邊側頭看過去,嗯,神色平靜,沒啥不對勁。

跟着蘇果走到客廳,便看見蘇果打開電視櫃左邊一小門,拿出了一個大藥箱。看那份量,應該裝了很多藥的樣子。

“坐下。”蘇果将藥箱擱上茶桌,打開,滿滿的一箱子藥。

“哇,這藥箱好齊全哦,基本的常用藥都在了,不用的話豈不是要過期。”吳雲筝感嘆道,她心疼起這箱藥來了,儲藏了這麽多,肯定用不完,過期了都得扔掉。

蘇果正在扯開酒精棉的包裝,說:“你要可惜,自己把它用完,白天吃一瓶,晚上搽一瓶,怎麽樣?”

“這可不行,我又不是藥人,不能随意亂吃藥的。”吳雲筝看着蘇果,鼓鼓臉頰,雙手撩起袖子。

“你這跌打藥不少啊~平時你也要用的嗎?”吳雲筝看着占了小半箱的跌打藥,猜測蘇果是不是時常摔傷。

“很少用。再不用也要過期了,看來你是為了這些藥才存在的。”

“咦~我為了它存在?為了你還差不多。”

吳雲筝暧昧不清的說了句,頭也不擡接過蘇果手中藥水和衛生棉,一臉淡定的上藥、按/摩。

蘇果看了啊筝幾眼,對方神色如常,大概是她想多了吧。道:“我去洗澡了,你擦完藥早點睡吧。”說完,回了自己寝室,“啪嗒”一聲門鎖了。

啊啦,自己是不是說的過頭了,吳雲筝暗自想着,擡起手敲了敲腦袋。

“咳咳~”急促兩聲咳嗽從喉嚨發出,這跌打藥太嗆鼻了。

收拾好自己,吳雲筝聽話的乖乖回了房,算着蘇果沐浴出來的時間,前去敲門。

“咚咚咚~”,“果姐姐”。

蘇果剛按停吹風機,小家夥就找來了,無奈的笑了下,喃喃自語道:“這家夥真粘人。”

縫隙漸漸變大,吳雲筝便看見門後一襲紫色睡裙的蘇果,沒穿打底,姣好的身材顯露,香峰誘人。

“果姐姐,我來跟你說一聲晚安,以後我可以這樣嗎?睡前問候一聲。”

看着小家夥有點局促的眼神,蘇果思考了幾秒:怎麽,我很嚴肅嗎?小家夥怎麽不敢看自己?眼睛動來動去的。

“可以,只要我還沒睡着,我就會應你。要是不見我應你,便是我睡着了。”

“噢。果姐姐,晚安!”吳雲筝笑道。

“晚安,快去睡吧。”蘇果催促道。

吳雲筝轉身回房,三步一回頭的走着,蘇果始終笑吟吟的靠着門邊看她,直到她進入房間。

房門緊閉,吳雲筝呆坐在梳妝臺前,漸漸冷靜了下來。回想起這兩個月來的際遇,真是夠幸運的。

點亮書燈,吳雲筝翻開筆記本,執筆寫下今天随想:

三月份與蘇果相識,四月份就住進了她家,這是我不敢想象的。老天爺對我的厚待一定會令人嫉妒。

一切從中了獎開始,命運的齒輪已開始轉動,今天,此時此刻,我不知道未來在哪裏,會轉向何方。

我想留在這座城市,從一開始就想好的。在這裏學習,在這裏生活,在這裏打拼。現在,還多了一份牽挂,我想,我不會走了。

蘇果于我,是玫瑰,也是罂粟。我知道,我們的差異巨大,要麽求而不得,要麽喜結良緣,起碼現在是個好的開始,只要把她心中的影子取代,未來,會是我想要的。

蘇果是否知曉,她的笑容多了,初見時的冷清與孤寂,少了。如果這是因為我,該是何等慶幸;若僅是因為我,我依舊擔憂。她的世界應該色彩缤紛,也許未來的一天,我能叫她換掉這房間的黑白灰。

合起記事本,吳雲筝睡下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床是黑的,被子是灰色的,衣櫃是黑色的,梳妝臺是黑色的,地板是灰色的。這種色彩令人很不舒服,搭配混亂而壓抑,其他地方都很雅致,就她這間客房很怪異。

“明天早起去附近的街上買早點。”吳雲筝自言自語了一句,不再多想,這是她正式入住的第一夜。

作者有話要說:

那一夜,你沒有拒絕我~

那一夜,我搬進來了~

那一夜,你滿眼笑容~

那一夜,你和我同眠

哈哈哈~亂改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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