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回國
從昨晚到現在,時間總是出奇的難熬,蘇果躺在吳雲筝床上,看着她的臉陷入深思,想着想着抵擋不住困意睡着了。
睡夢中的蘇果眉頭皺起,睡得一點都不安穩。
不知何時,手指被人輕輕觸碰幾下,酥麻感覺喚醒了大腦。
蘇果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已經醒過來的啊筝,正在看着她,唇角輕輕勾着笑。
“啊筝,你醒了?”蘇果喜出望外,快速坐起,倏爾想起啊筝只能側躺着,便又躺了下去,方便阿筝看見自己。
“啊筝,你真的醒了!”蘇果抑制不住內心的欣喜激動,擡手輕輕撫摸愛人的臉頰。
吳雲筝唇渦更加明顯,眨了兩下眼。
見吳雲筝不說話,蘇果問道:“啊筝,你怎麽不說話?想要喝水嗎?”
吳雲筝又眨了幾下眼,嘴唇輕輕蠕動了下,太幹了,她說不出話。
蘇果會意:“你等等,我馬上給你拿水。”
倒了一杯溫水,蘇果還拿了一個勺子,舀起一勺羹的水,看了看吳雲筝的唇,想着該怎麽喂進去。
啊筝現在是側躺着,一點都不好喂。
算了,還是試試吧。蘇果把勺子放在吳雲筝的唇邊,直接傾倒。
水珠沿着唇隙劃過了唇瓣,掉進了枕頭裏,吳雲筝來不及張嘴,也張不開嘴喝下。
怎麽辦?喂不進去。
蘇果蹙起了眉眼,她從沒照顧過人,不知道要怎麽處理,現在俨然一個手足無措的笨人。
蘇果再舀起一勺羹溫水,遞到啊筝的唇邊,叫她自己伸舌頭舔,可啊筝的嘴巴連動都不動,只向自己眨眼。
“啊筝,我……我喂不進。”蘇果歉意地看向吳雲筝道。
吳雲筝輕挑眉頭,溫柔了眼神,她不怪她。
吳雲筝仔細看蘇果,蘇果憔悴了,頭發打結微亂,臉上的妝已卸去,濃重的黑眼圈沒有遮掩,嘴唇起皮幹裂,臉色明顯的差。
她的果姐姐那麽的愛美,居然變得這麽憔悴和狼狽麽?她好心疼。
吳雲筝集中注意力,逐漸加力張開嘴巴,微聲說了兩個字:“吸……管。”
“什麽?啊筝你說的什麽?“蘇果放下手中的東西,側耳趴在吳雲筝的頭上聽她說話。
“吸……管。”吳雲筝又困難的地重複了一次。
雖然聲音很微小,但蘇果依舊聽清了吳雲筝的話。
蘇果趕緊起身找尋吸管,翻了翻昨天裝零食的袋子,找到了一瓶牛奶。蘇果将奶盒上的吸管扯下,找了一個碗,再次裝了溫水将吸管插入,遞到吳雲筝唇邊,将管口塞進她嘴裏。
靠着僅存的一份吸力,吳雲筝慢慢将水吸進去。
喉嚨和口腔得到浸潤,吳雲筝終于能說話了。
“果……姐姐。”
蘇果喜上心頭,緊張的道:“啊筝,你能說話了嗎?”
“嗯。”
拿開水,蘇果再次躺下。
撫摸着啊筝的臉,蘇果激動得眼含淚水:“啊筝,太好了,老天把你還給我了。”
吳雲筝笑意染上眼梢,緩慢道:“我怎麽舍得丢下你一個人,老天是收不了我的。”
“果姐姐,你憔悴了。”
“沒事,只是沒睡好。洗把臉就精神了。”
吳雲筝又問:“我的情況,怎麽樣了?”
看見蘇果沒事,自己的身體狀況便成了吳雲筝最擔心的問題,如果落下了殘疾,那該怎麽辦,那她還是沒法和蘇果在一起,她再也配不上蘇果。
蘇果看見吳雲筝擔憂的眼神,遂趕緊告訴她醫生的診斷結果。
太好了,吳雲筝放下了提起的心,總算沒有大礙。
突然;想到了什麽,吳雲筝道:“果姐姐,你給我爸媽打電話了嗎?”
“還沒呢,我這就通知他們。”蘇果道,準備起身拿手機。
“不要”,吳雲筝趕緊道,因着說話急牽動了傷口,背後巨疼,“不要告訴我爸媽,我不想他們擔心。”
蘇果想了想,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
“果姐姐,我背後很疼,我想休息。”
從醒來那一刻,吳雲筝就感受到了後背的疼痛,随着她說話,疼痛加劇。
蘇果立馬坐起,掀開被子查看吳雲筝的後背,從開縫的衣服中沒看見有血液滲出,便知道這是醫生所說的術後傷口疼。
蘇果回躺,道:“好,好好睡,我一直陪着你。”
傍晚,衆人回到病房,他們中午之後就出去尋找酒店開房,休息到傍晚再來。
一進門,看見吳雲筝如期蘇醒,和蘇果在說着什麽故事。
黃其桢特別高興的想要上前親親吳雲筝的額頭,表達她的欣喜,被蘇果一根手指擋住了:“不行,她還傷着。”
黃其桢:???傷着和親親有什麽關系?
吳雲筝很高興能見到這麽多人,特別是蘇父蘇母也來了,對大家表示了一番感謝:“叔叔,阿姨,桢桢姐,聞哥,謝謝你們來看我,幸好果姐姐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蘇母趕緊道:“唉,你這傻孩子說的什麽話呢?要不是你拼命把小果護在身/下,她也遭遇不測了,你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吶!”
蘇父也道:“雲筝,你是個勇敢的孩子,非常感激你救了小果。以後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我開口,只要我能辦到必不會推辭。”
“謝謝。”吳雲筝笑道,心想:我是有需要啊,想要你女兒做老婆,這個你能答應麽~
夜晚,在蘇果的勸導下,黃其桢和蘇父蘇母返回工作。
第三天早晨,醫生給吳雲筝進行了全身檢查,并出具報告。而同時刻,華國一間公寓裏,兩個人發生了激烈的争吵。
一人道:“你這是在玩火!要是蘇果知道了,你等着她的憤怒吧!”
另一人低聲下氣道:“對不起,我錯了。我沒想搞成這樣,求你不要告訴蘇果。”
先前那人繼續道:“我們陪了你這麽些年,你就是這麽回報蘇果的嗎!”
……
媒體有關吳蘇二人的報道也是滿世界飛,但因現場沒有攝像頭,也沒人拍攝視頻,記者們便根據道聽途說的傳聞加工了一番,作為事實報道了出去。
《真相出來了,受害者是兩位華國人!》
《震驚!華國鴻遠集團一名高層管理員在街頭遇襲,身受重傷!》
《獨家跟蹤,XX大道受害者确定是華國鴻遠集團高管,她的父母已經出現!》
……
聞權正在配合警方跟進調查,看見這些假新聞,瞬間上頭,恨不得将怒火撒到盧國整個國家上。立即通知蘇父動用關系在國內辟謠,國外他們管不着,但是國內可不能讓人給誤傳了。
五天後,經過主治大夫的檢查,蘇果和聞權才放心将吳雲筝帶上專機,轉運回國。
一下飛機,吳雲筝便被送進了廣榮市設備最好的一間民營醫院。
蘇父已經安排了一間高級病房,以及一位專家醫生三個護士照顧吳雲筝的情況,另外還請了兩個護工。
“果姐姐,你回去公司報到吧。”吳雲筝看着蘇果倒水的背影道。
蘇果插上吸管給吳雲筝喝水,道:“我會的,今晚還在這裏陪你,明天我去公司,到了晚上我都來你這裏。”
吐出吸管,吳雲筝舔舔唇,道:“嗯。雖然我希望能天天見到你,但你也不用天天來,在病房裏,定是不适合工作的。我們視頻吧。”
蘇果握起了吳雲筝的手,在手背落下了一吻,說:“只要我能過來,我肯定要來陪着你。看着你,也不妨礙我工作。”
吳雲筝笑,道:”随你吧。”
“我不在的時候,你有什麽事一定要跟護工阿姨說,我已經叮囑他們照顧好你。”
“嗯。”
“我上個洗手間,你等我。”
“嗯。”
蘇果走到樓道轉角處停下,靠在窗邊,拿出手機撥號給了聞權。
聞權接通:“小果。”
“聞哥,現在國內輿論怎麽樣?還有誤傳嗎?”
“還是有的,看來得你出現在衆人面前才行。”
“有沒有人拍到雲筝?”
“沒有,自始至終都沒有。只有醫院知道是雲筝受的傷,你爸爸已經搞定了。”
“好,請找兩個保镖過來,我怕那些媒體無洞不鑽。”
“好,我馬上安排。”
挂了電話,蘇果看向窗外,希望在盧國出現的那些蒼蠅在國內不會再有。
晚飯後,黃妖精拎着一堆補品來看人了。
“雲筝,你桢桢姐來看你了!”黃大妖精完全無視了病房裏不得喧嘩這個規則,高調入場。
“歡迎你,桢桢姐,你要不要在我旁邊買個床榻?”吳雲筝玩笑道。
蘇果也笑了,這兩個人總是不對付。
黃其桢重重的坐上了吳雲筝床沿,道:“晦氣,誰想跟你住一塊?”
看見吳雲筝換了姿勢,黃其桢又問:“你怎麽平躺着了?你傷不是在後背嗎?”
吳雲筝往左側頭看她,幽幽道:“你試試側躺着幾個小時不動,手廢了可以找醫院要個假肢。”
黃其桢立馬變臉,遺憾道:“诶,算了吧。我最近缺錢,不能再增加開支了。”
黃其桢細細問了吳雲筝的情況,便跟兩人聊起了國內的事。
不久後,羅曼蘭、聞權、陳中也陸陸續續到達。
吳雲筝很感動,聞哥真的是很好的一個人,在國外的時候就很照顧她和蘇果,幫忙把自己弄回國後,回家不久又來看自己了。
“雲筝,我來看你了。”陳中放下東西道,“從桢桢那聽見你消息的時候,可真的把我吓得一跳一跳的,整天心神不在,就怕你出什麽事。”
這麽多人在關心着自己呢,吳雲筝微笑起來,往右邊轉頭看着陳中道:“陳中,謝謝你,感謝你為我擔心,我很感動有這麽多人關心着我。”
陳中拿起兩個橘子走到床邊,道:“我們是朋友,擔心你是人之常情。我給你剝個橘子吧,這是我老家親戚帶給我的,他們自家種的,很甜。”
“謝謝,有勞了。”吳雲筝應道。
爾後,衆人又唠叨了一些時間,便回去了,約定明天再來看。
門外,在衆人走後不久,悄悄站了一男一女,他們穿着便裝,只在門外,從不進去,這是蘇果的要求。在守了幾天沒有動靜之後,蘇果又把人撤了,吳雲筝自始至終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