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陌生
治療将近一個月了,吳雲筝已然能坐起來,手能動,但是不能大幅動作,不然就會牽動背後傷口,疼得不得了。
吳雲筝不喜歡別人給她喂飯,吵嚷着要自己吃,兩個護工便随她去了。
每次吃飯,吳雲筝都憋出一頭細汗,每次擡手傷口真的很疼。吳雲筝好想求一瓶後悔藥,她這不是犯賤麽呢,死要面子活受罪,硬撐着自己吃了幾天。
回國的第二天,蘇果就和她說了調職的事,她需要跟着蘇果去海京市,現在大半個月過去了,終于要動身,就在今天。
“嗒~”
門被推開,吳雲筝轉頭看去,蘇果領着幾個穿着白衣大褂的天使小姐姐小哥哥進來。
“啊筝,你怎麽坐起來了?”蘇果看見吳雲筝靠床坐着問道。
“躺着疼,坐着疼,我還是坐着吧,我躺床上太久了。”吳雲筝動動手指,推開身前夾着平板的支架道。
因着考慮到吳雲筝在醫院覺得太無聊,蘇果特意架起了一個平板,在裏面下載了超級多的動畫片,智能識別還可以輔助吳雲筝寫作。
蘇果上前,将平板、手機等零碎件收拾起來放進袋子裏。兩個護工,蘇果早上就已經結工資讓她們走了。
“吳小姐,請讓我們給你再檢查一次,檢查完了便轉院。”一位男醫生道。
吳雲筝看了看幾個白大褂,從醒過來的那一天開始,她就沒少做檢查,每次檢查都是一番折騰,總能牽動她的傷口,又痛又難受,以致于一提起檢查她就本能的抗拒。
“我不用檢查,我狀态很好。”吳雲筝拒絕道。
惹~果然又拒絕了,三位白大褂齊刷刷地轉頭看蘇果。
放下堆好的東西,蘇果無奈的看床上的人,吳雲筝很抗拒檢查這一點讓她很是頭疼。
蘇果坐上床沿,牽起吳雲筝的手哄道:“啊筝,這次檢查很簡單,只是檢查你适不适合空運。飛機我們都訂好了,再不快點可要錯過時間了。”
吳雲筝垂頭左右搖擺,一臉不情願的道:“我身體狀況挺好,我知道的,不用他們再檢查了。”
呼~蘇果輕輕嘆了一氣,繼續道:“啊筝,你不是醫生,你怎麽知道自己身體狀況很好呢?在飛機上和在陸地上不一樣,要有專業的醫生評估你的身體狀态能不能行。”
“再做一次吧,好嗎?在這個醫院最後一次,很快的。”
蘇果依舊溫柔勸說着,吳雲筝卻感覺蘇果很啰嗦,念念叨叨的讓她覺得有點煩。她真的不想檢查,她也不理解做那麽多檢查幹嘛,每一周都做檢查,就沒看見她每次都很不舒服嗎?
“啊筝,最後做一次好嗎?”
“啊筝……”
“行了別說了,我做就是了。”吳雲筝別過頭,打斷了蘇果的話,再念叨下去她會越來越難受。
總算是答應了,蘇果看着拿側臉對她的吳雲筝,眼神裏勾起了淺淺的的憂愁,這幾天她明顯的感到吳雲筝越來越嫌她煩。
每次檢查時吳雲筝忍痛的樣子,蘇果又何嘗沒看見?痛在這個人身上,痛又何嘗不在自己心裏。只是再怎麽難受,身體為重。
檢查并不久,半個小時就出來了。蘇果包了專機,請了一個随行醫療團隊,一路飛到海京市。
海京市慈明醫院,一家民營醫療機構,請了一些尖端醫學家坐鎮,財大氣粗名聲響,但收費也貴,可以說更多的是為上層人士服務的醫院。
吳雲筝下機後入住的就是這裏,蘇果包了一個長期的VIP病房,重新請了兩個護工。
現在,蘇果去辦入院手續,房間裏只有吳雲筝和兩個護工阿姨。
兩個護工阿姨都不是本地人,她們是從別的地方來海京市打工的。
一位叫唐阿姨,一位叫許阿姨,從事護工這一行都有五年以上的經驗了,聽說她們兩個幹得好,蘇果便請來了。
“小筝,我們叫你小筝吧,好麽?”唐阿姨道。
“可以。”吳雲筝有點疲累的說,靠在床頭看着對面牆。
這身疼痛攪得她覺也睡不好,飯也吃不香,整個人已經比她和蘇果初遇時瘦了兩圈。雖然蘇果晚上有去看她,但白天就她和護工阿姨三人,阿姨年齡大,她也不知道要和她們說什麽,非常的煩悶。
在廣榮市的時候,黃其桢他們還能來看看自己,陪陪自己,現在到了海京市,真的是睜眼即陌生。
視線從對面牆轉移到兩個護工阿姨身上。
唐阿姨有點胖,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常年的辛勞造就了一雙壯而糙的手,有點寬厚的大餅臉、塌鼻子昭示了她是一個南方人,眼角深深的魚尾痕跡,卻有一頭油亮濃黑的短發。
許阿姨則偏高瘦,留着一頭長發,內陷的臉頰讓人深深的懷疑她能不能做得了重活,單眼皮下一雙有神的眼睛,略鈎的鼻子下一雙薄唇輕抿,風霜在她臉上刻下了溝壑,卻依然掩飾不住一份端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