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黃其桢和蘇果
四歲的時候, 黃其桢還在讀着幼稚園中班, 一個夏天裏, 她家對面來了一戶人家,一對老爺爺老奶奶帶着他們的孫女住進了對面。入住的那晚,她見過對面的女孩子, 眼睛水靈靈的,臉蛋圓圓的,很好看。
爸爸經常帶她去對面竄門,讓她叫那個漂亮的女孩子作姐姐。
她剛開始有點膽怯,不敢靠近那個姐姐,因為那個姐姐總是不說話, 兇兇的。
爸爸問她,為什麽不和姐姐玩,她說因為姐姐不和她玩。爸爸說她要主動找姐姐玩, 姐姐才能做她的小夥伴。
她很開心, 第二天她再去姐姐家的時候,主動纏着姐姐玩, 姐姐卻總是不理她, 她很難過跑去告訴了爸爸。
爸爸又跟她說, 要堅持九天,姐姐才會理她,她們才能長長久久的做夥伴。
小黃其桢照做了,終于在第九天的時候,姐姐理她了, 她爸爸說的都對!
其實姐姐很有耐心,之前不理人,但理人之後就會很好。姐姐和她玩堆積木,姐姐給她零食吃,姐姐幫她做作業,姐姐會幫她穿衣服……她姐姐什麽都會,是除了爸媽之後對她最好的人了!
小姐姐還會保護她。秋天的時候樓下有一個小沙堆,那是叔叔阿姨做屋子剩下的,好多小夥伴去玩。小黃其桢拉着姐姐一起去鏟沙子。可是,有壞孩子要搶她們的地盤,壞孩子很多,有三個那麽多。壞孩子要打她們,姐姐一打三幫她擋住了,有一個壞孩子要沖過來打她,姐姐看見一下子撲了過來,把她保護在身下。壞孩子就壓在姐姐身上打,她哭的好大聲,後面大人們來救她們了。
從那以後,她越來越喜歡姐姐,一回到家就粘着姐姐。
春天,她和姐姐還有親戚家的兩個小夥伴玩過家家,她的姐姐做爸爸,她做媽媽,其他兩個做女兒,她跟姐姐說了,長大要嫁給姐姐,姐姐說好呀。
夏天,她跑去和姐姐睡,她說爸爸和媽媽是睡在一起的,那她們一個是爸爸,一個是媽媽,也應該睡在一起。姐姐說她們不是爸爸媽媽,但也沒趕她走。
冬天,她不小心感冒,她不願意吃藥,姐姐接過媽媽手裏的藥喂她,告訴她吃了藥就和她一起回老家過年,她好高興,把藥吃了。
又是一年春天,姐姐和她在老家過年,陪她抓魚,陪她摘果子,還會給她講睡前故事。
然而過完年後,姐姐要回老家了,她和爺爺奶奶都要搬回去了,再也不會來回來。她好難過,跑到姐姐跟前哭,跟她說不要走,姐姐也哭。
她又給爸爸說不要讓姐姐走,爸爸說長大了可以再見。
姐姐最後還是走了,她很想姐姐。
一晃十年,高二的時候,她的學校和隔壁市的一間學校舉辦聯合運動會,她參加了跳高。
兄弟學校很漂亮,聽同學說是個貴族學校。還沒輪到她的時候,她在運動場上到處走走看看,突然看見了一張熟悉而陌生的臉孔。
那是姐姐嗎?黃其桢不知道為什麽,總記得小時候的姐姐,雖然面貌變化已很大,但她總有直覺前面跟人說話的女生是她小時候的姐姐。
她大着膽子上前喊了一句姐姐,說話的兩個人都看過來,一臉迷惑。
她又說了一句“桢傻瓜”,酷似姐姐的那個人還是一臉迷惑。就在她以為自己認錯人的時候,姐姐回應了,“桢傻瓜”。
她很高興,真的是姐姐。就這樣的,她和姐姐又認識了。她總利用周末的時間跑到姐姐家,找姐姐給她輔導,她們還一起做了很多很多,如果沒有姐姐的男朋友打擾的話,她會更開心。
姐姐對她很好,她越來越嫉妒姐姐的男朋友了,跟個冷冰塊似的,都沒關心過姐姐幾次,姐姐累的時候都是她在陪着。
漸漸的,她發現自己好像喜歡上了姐姐,可是姐姐只喜歡她男朋友,她好難過。
她和姐姐一起考去了京都,姐姐和男朋友梁謙一起考上了東華大學,不知這是該沮喪還是該欣喜,喜的是她們終于同城了,喪的是姐姐和男朋友沒分手,還同在一個學校。
大學的時候,她跟姐姐成了很好的閨蜜,而她也發現姐姐和梁謙同居了,肯定已經上床了,那麽恩愛,說不定畢業就結婚,過兩年孩子都出來了。她越想越難過,只好把自己的心思狠狠壓在心底。
大學畢業後,姐姐和男朋友吵架了,梁謙去了國外就再無音訊,姐姐很傷心,經常哭,她也跟着難過。
她覺得她的機會到了,她陪着姐姐,陪她喝酒,陪她吃飯,陪她醉陪她瘋,安慰她,可姐姐就是看不到她的心。
她決定主動出擊,某天晚上她趁姐姐醉酒親了姐姐,被姐姐發現了,她趁機表白,得來的卻是拒絕。姐姐說要跟她繼續做姐妹,她舍不得姐姐,便答應了。
後來,姐姐單身了很久,偶爾會以酒澆愁,但再沒醉過。她在姐姐面前扮演着妹妹的角色,默默的陪着她,甚至不斷的換男朋友以顯示自己已經斷了念想,但終究還是存着一份希冀。她甚至想過姐姐是不是不喜歡女生,她去變性好了,但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她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去年的校友聚會上姐姐又喝得爛醉如泥了,她好心疼。在姐姐的別墅裏,她看見了另一個人,是前不久救過她們的人。她一下子就感覺出了姐姐對這個人的特別,是姐姐的幸福到了嗎?她心裏又是喜哀參半。喜的是姐姐有中意的對象了,姐姐的幸福終于有着落了,哀的是姐姐即便可以接受女生,對象也不是她。
她回家想了好久好久,糾結了好久好久,心像滴血般,她決定給那個小姑娘助攻,既然她和姐姐沒有可能,那就讓別人代她一直陪在姐姐身邊。
姐姐表白成功的那一夜,她為姐姐開心,她為姐姐高興,回來卻一個人抱着被子大哭,她發誓,她對姐姐的愛慕到此結束了。
姐姐給她介紹了一個男的,叫陳中,她不好推辭,便答應了下來。姐姐看中的人,必定是不錯的,幾次接觸下來,也的确是這樣,陳中對她很好。可她還是放不下心中那份思念,這算違背誓言嗎?
這次春節,她去看望姐姐,卻發現姐姐和那個姑娘結婚了,她忍不住告訴了姐姐其實她的心思沒變過,姐姐依然拒絕了。太遲了,她不可能有機會了,這場愛慕該徹底的結束了,紀念她逝去的初戀。
“桢桢,還有半個小時就回到廣榮市了。”羅曼蘭道。
“嗯。”沒做什麽的黃其桢卻一臉疲累,閉着眼睛回她。
羅曼蘭看她憔悴的樣子,問道:“桢桢,我沒猜錯的話,你喜歡蘇果吧?”
黃其桢依舊沒有睜開眼睛,也不驚訝羅曼蘭怎麽會看得出,道:“那是曾經,過眼雲煙。”
“那現在呢?已經走出來了嗎?”
“走出來了。蘭姐,你安靜會,我昨晚沒睡着。”
“嗯,睡吧。”羅曼蘭把自己身上的小毯子也給黃其桢蓋上,厚厚的兩層,讓她心冷還不至于身冷。
飛機落地,黃其桢拉着旅行箱跳起了華爾茲。
“噢!主人你的舞步真不錯。”旅行箱的舞步就是前後左右的轉着。
“當然,老娘我可是學過的。哼!”黃其桢驕傲的點着腳尖。
“呵呵呵~”羅曼蘭開心的笑了,“桢桢,你的複活能力真好!”
黃其桢停下來,旁邊對着她們拍視頻的人也不拍了,她回頭笑道:“這是當然,我還有大好未來,非得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不可嗎?”話落,便打開手機撥號陳中。
“喂,桢桢。”
“陳中,你不是要追老娘嗎?年後上班你在我公司門口擺上9999支玫瑰,我就答應你的追求。”
“啊!真的嗎!”
“屁話!從老娘嘴裏說出來的能有假的嗎?”
“好!說話算數!”
“當……”
“嘟嘟嘟~”
黃其桢還想說當然算數,對方就挂電話了,那個傻帽應該是全城搜羅玫瑰去了,呵呵呵……心底似有一扇玻璃門,此刻徹底碎裂。
罷了罷了,就試試吧,如蘇果所願。
海京市的夜裏,蘇果工作得累了便浏覽新聞,突然想起了什麽,打開了自己的郵箱,裏面還躺着一封陳年舊信,她想,是時候處理掉了。
這封信距今已經六年多,是在那件事發生的第二天黃其桢發給她的道歉信,她一直沒删,因為黃其桢就只給她發過這一封信,她想留作紀念。
昨晚,黃其桢應該是對她徹底死心了,為了避免啊筝看見內容懷疑她和黃其桢有一腿,還是删了的好。
再次打開郵件浏覽內容,黃其桢當年的道歉情真意切,還很青澀稚嫩,一再保證她只是犯渾了,以後會做個合格的姐妹。
那件事其實她沒放在心上,很快就忘了,沒想到黃其桢心裏是七年都沒翻篇。
鼠标放在徹底删除鍵上,沒有猶豫點了下去,就讓往事随風。
作者有話要說:黃其桢。
黃其桢出身在商人家庭,家族在互聯網電商業有一席之地,其父持有多寶公司的股份,是個人大股東之一。蘇果是她永遠得不到的白月光(社會主義姐妹情)。女生只對蘇果有感,此外只對男生有感,原型為X網友。一句話簡介:黃其桢是個有着白月光女神的浪跡男人堆的花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