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降生
“咕咕咕咕~”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早起的鳥兒歡聲唱~
預産期推遲了三天, 寶寶遲遲不見出來, 醫院決定給E姐打催産素,現在,已經陣痛了好一陣了。
又一次陣痛襲來, E姐緊緊皺起了臉,咬住了牙關,臉色變得猙獰。
“彤彤……”鐘茗握緊了她的手,旁邊也站着幾個姐妹和家屬,緊張的看她。
“啊茗,我好痛。”E姐脆弱的撒起了嬌。
“我在。”鐘茗拉起愛人的手, 恭敬地親了親手背,歉意道:“對不起,讓你受苦了。生了這一個, 我們再也不要了。”
E姐手上緊握, 抓得鐘茗生疼,但她不動聲色, 她的老婆此刻正承受着世間最大的痛。
“你還想要多少個?想要你自己生, 我再也不生了……”陣痛稍稍退卻, E姐趕緊将話說完。
鐘茗将她被汗水打濕的額發撩開,安慰道:“不要了不要了,我們只要這一個,再也不要了。”
兩個小年輕就這麽決定不要第二個了,站在鐘茗背後的鐘家父母可不這麽想。當年生鐘茗的時候鐘母難産, 被搶救過來,但留下了後遺症,此後再難懷孕,于是鐘父鐘母在鐘茗身上也寄托着一份開枝散葉、兒孫滿堂的願望。現在聽見兩個小年輕說着不要了,要不是許家父母也在,他們當場就要跟鐘茗提意見。
“E姐,堅持住,我們要等着做小寶的幹媽呢。”黃其桢道,現場的姐妹就是黃其桢和羅曼蘭,以及許家和許依彤要好的一個表妹。
“嗯。”許依彤摸上了自己不安分的肚子,等今天過去,她把小崽子卸貨了,她要好好的睡上幾天。
傍晚時分,随着産室一聲嘹亮的啼哭,折騰了E姐十幾個小時的小崽子終于出來了。
黃其桢激動的就像她當媽一樣,掏出手機想要打給蘇果,手在撥號鍵上卻又停了下來。深呼吸幾下,調整了心情,黃其桢還是按下了撥號。
另一邊,蘇果和吳雲筝也在醫院,她們此次前來是為了複查背後的傷,以及檢查前幾天吳雲筝突然高燒的原因。
剛剛遭遇了高星易,吳雲筝還沒消氣呢,一想到自己老婆和那家夥接觸過就渾身不舒服,但這是工作需要,她也明白,可就是心裏不舒服。等過些時日應該會好點,聽說那個姓高的被調離海京市了。
鈴聲響起,蘇果接起了黃其桢的電話。
“是E姐生了嗎?”
“是,已經出來了,六斤多的女寶寶,母女平安。”
“呵呵呵~”蘇果心情很好地笑了起來,道:“太好了,今晚上我再打電話問候她們,我現在和阿筝在醫院裏複查。”
“雲筝的情況怎樣?”
“醫生說恢複得比預期還好。”
……
吳雲筝在旁也聽出了在說什麽事,E姐的小寶貝出生了~不知道為啥,她感到超級的開心,大概這是對一個生命降臨發自內心的歡迎吧,前面的不愉快一掃而空。
下午的時候,吳雲筝配合着取了一些身體組織做檢測樣本,這是蘇果要求的,蘇果不放心她的身體,硬是要給她測基因。
夜晚,兩人洗漱完早早的上床,蘇果給E姐發起了視頻,但出現在屏幕裏的是鐘茗。
“鐘茗,恭喜!”蘇果道。
“恭喜!”吳雲筝跟着附和。
看見分離了幾個月的老熟人,鐘茗喜上加喜,道:“謝謝!你們還好嗎?”
蘇:“我們當然好,E姐睡了嗎?”
鐘:“睡了。”
蘇:“聽說生了十幾個小時,真是辛苦了。”
鐘:“是,看着她痛的樣子,我心都要碎了。”
蘇:“還好母女平安。小寶的照片有嗎?”
鐘:“有,待會發給你。”
“鐘姐,小團團叫什麽名字呀?”吳雲筝也插入一句。
鐘茗幸福笑了,诠釋了什麽叫家庭美滿的樣子,道:“叫鐘艾依,我給起的名字。”
“啊哈哈,連孩子的名字都是你們秀恩愛~”吳雲筝笑道。
鐘:“你們也可以有啊,趕緊生一個,還可以和小寶作伴。”
吳:……
蘇果笑,道:“會有的,過兩年給小寶生個小妹妹。”
吳雲筝:!!!
她老婆居然要生bb!bb雖然很可愛,但她完全沒準備啊!
挂掉視頻,蘇果便看見了孩子的照片,仔細的端詳着,不禁發出感嘆:“好可愛啊……”
吳雲筝看着手機裏紅的跟猴屁股似的濕漉漉的小bb,皮膚皺皺的,一點也不好看,更別說可愛了。
“阿筝,小寶可愛嗎?”蘇果把照片怼到了吳雲筝眼前。
“額……長大了肯定是個大美女。”
“當然啦,鐘茗那麽漂亮,她們選的基因也不錯。”
蘇果越看照片越覺得可愛,轉身抱緊了吳雲筝,眼眸藏星的膩在她懷裏道:“阿筝,剛才你也聽到了吧,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去做手術生個孩子好嗎?”
“額……”吳雲筝眼睛滴溜的轉了半圈,道:“有我不好嗎?你想要老婆我可以是你老婆,你喜歡小孩子我也可以變得好可愛。又是你老婆又是你女兒,多好。”
“呵呵~”蘇果啪啪啪地拍着她的臉蛋笑了起來,道:“一個人不能分飾兩角,不然我會被你搞精分的。你只能二選一,若是要當我女兒,明天就離婚。”
“唔,不要~”吳雲筝瞬間抱緊了蘇果,她不樂意這麽快要小孩,她連自己都還沒照顧好,更別說再照顧多一個孩子。
聽着吳雲筝悶悶不樂的聲音,蘇果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捋起了臉邊的腦瓜子,道:“阿筝,我年紀不小了,公司給我的鍛煉也沒有幾年了,之後我會進入事業上升期,這一兩年要孩子對我是最好的。”
“試着更成熟一些好嗎?你有寶寶做伴,我也不用擔心你會覺得無聊。”
“唔~”吳雲筝乖乖的應了,似乎已經同意。
吳雲筝心道:怕我無聊是假,怕我不在家才是真吧……
自從她和蘇果在一起之後,她就發現蘇果貌似不太樂意她外出,她擅自離開的記錄依舊是偷偷修農院的那些天,當時雖然沒在一起,但她還是發現了蘇果這個特點。
蘇果微微起身親了吳雲筝幾口,道:“寶貝,謝謝你,一直以來都支持我,理解我。”
吳雲筝雙手捧起她的臉,也回親她幾口:“你是我老婆,我不支持你,支持誰。”
“那好,等你身體好了,去檢查取生殖細胞吧。”
“嗯。可是,開學之後我們就異地了,要是我們不在一起,你自己還一個人揣着bb,我可不幹。”
“嗯哼~放心吧,我在這邊不會待多久的,要是順利懷上,你研究生畢業就可以當媽媽了。”
……
吳雲筝同意了和蘇果要個娃之後,就一夜睡不着,是興奮,亦或是不喜?自己的孩子沒有不喜歡的道理,吳雲筝沒法描述這種感覺,大概心理準備未做好吧,自己要給自己多一點信心。
兩天之後,高星易突然約起了蘇果,他說就要離開海京市了,說一點道別的話。
蘇果推辭,讓他在電話裏說。高星易最後說出了一個名字,蘇果想想還是去了。
入夜,蘇果便到達了高星易約定的酒樓,名曰“天下第一樓”。該樓建在山頂上,樓宇恢宏,燈火輝煌,木質大梁巨柱恍惚可擎天,往觀臺一站,任爾觀山嘆海,頂樓一次包場便值千克黃金,是海京市又一個奢侈的去處。
今晚,高星易包下了頂樓,清空了閑雜人等,只留自己貼身女助理在旁伺候。
“噔噔噔……”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頂樓回蕩。
高星易擡起手腕,燈光下熠熠金輝的手表亮得刺眼。
“蘇總,你遲到了十分鐘,這是要給我個下馬威嗎?”
蘇果将手包遞給女助理,在他對面坐下,道:“高總如此盛情相邀,我怎好遲到?實在是路上太堵了,花了點時間。”
女助理給蘇果斟了茶,高星易便揮揮手讓她退下。
高星易端起茶杯向蘇果示意,蘇果也拿起茶杯和他相敬。三月的海京市雨裏帶冷,一口暖茶下肚倒也暖和不少。
蘇果看高星易雙手交叉在腹間玩弄着,沒有一絲難過與不快,仿佛前幾天的劇變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蘇果,能說說你為何要配合高品寬,對我下手嗎?”高星易擡頭看她道。
蘇果剛放下茶杯,眨了下眼,回道:“并非是針對你,而是合約的确不公平,有人在我背後指指點點,說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獲得這份合約。”
“整天被人罵着,我想你也會不舒服。既然有機會澄清,那我自然要澄清。”
“哼~”高星易撇嘴笑起來,道:“理由很充分。如果你僅僅是因為對我追求你感到不滿,你就配合高品寬使陰招,那你還真是個蛇蠍女人,不配擁有我的愛和贊美。”
“呵~”蘇果笑了起來,回道:“高總,我早就說過了我配不上你,我們并不适合。”
“哼~”高星易鼻子哼了一氣,盯着蘇果的眼道:“知道我是怎麽注意上你的嗎?”
蘇果渾身上下充斥着客氣與疏離,道:“這我哪知道?”
“前幾年出國留學的時候,我認識了梁謙。”高星易說到此處便停下捕捉蘇果的反應,蘇果垂眸似乎思考了一秒,便再無其他。
高星易繼續道:“梁謙跟我說過他的前任,他說他的前任非常好,善良溫柔。”
“哼,我現在懷疑他當初是不是瞎了,還是時光易逝,人心易變。梁謙的學弟曾和我說你早已配不上梁謙,剛開始我不信,現在不由得我不信。”
“呵呵呵~”蘇果捂嘴笑了起來,複又放下道:“高總,我算是明白了,今天叫我來是為了數落我的。行吧,我無所謂,踐行前有什麽不快的話語,都可以說。”
高星易微眯起眼,蘇果還能如此厚臉皮的在他面前笑,讓他實在不爽,心裏堵得慌。
平複下心情,高星易道:“畢竟你是我曾喜歡過的女人,我給你一次機會,這一次的事情我不計較。若你再敢對高新集團動手腳,我将是你最恐懼的敵人。”說到最後一句,高星易明顯的壓重了聲音,透露出滿滿的自信與威脅。
“呵呵呵……”蘇果再一次掩嘴笑了,道:“高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可不會随便找別人麻煩,但免不了有一些宵小會找我。”
“哼……蘇果,你走吧,讓我自己待一會。”
“好。”蘇果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茶不錯。”
“噔噔噔……”清脆的腳步聲漸漸遠離。
女助理送蘇果上了車,便又回到了高星易身邊。她走到高星易身後,素白的手給高星易按壓起了太陽xue道:“高總,剛才曉峰打電話彙報了,蘇果身邊那個小姑子不叫茍欣意,叫吳雲筝,是一個青年作家,還是……蘇果的新婚妻子。”
高星易一瞬睜開了眼,将女助理的手抓開,指節非常用力。
女助理瞬間皺起了眉頭,高總反應太大,弄疼她了。但她不敢打擾正在思考的高星易,這份工作薪水豐厚,她可不想失去。
好一會,高星易似乎回過神來,自言自語道:“我早該發現的,她們兩個眼睛恨不得粘在對方身上,怎麽我就看不出呢!哼,偷偷結婚不敢公布,自己也覺得丢臉吧,怕被人說死變态呢。”
“哈哈哈……兩個死變态,真是物以類聚。”
高星易嘲諷了一番蘇果和吳雲筝便給自己遠在國外的好友打起電話。
“小易。”電話那邊傳來磁性低沉的男音。
“謙哥,你接受了我的解釋嗎?”
“部分理解,已經過去了,我不想追究。”
“謙哥,我今晚今晚見到了蘇果。”
對方的那頭一陣沉默。
高星易繼續道:“本來我約她,她是拒絕的,但我說有你的消息,她便來了。我看得出來,她還是很在乎你。”
“我叫人打探過她這七年的生活。剛開始和你分手的時候,她日夜買醉,甚至逃離了京都。到了如今偶爾會醉上幾次,她身邊的人都說她過得好苦。”
“呼呼呼……”電話那頭的人沒有說話,靜靜的聽着,卻傳出了沉重的呼吸聲。
“謙哥,你九月份能回得來嗎?”
“我盡量。”
“期待你的回歸,蘇果在等你。”
……
手機屏幕暗下,倒映出一雙陰鸷的眼。
作者有話要說:二人即将迎來分離,距離産生思念,也能産生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