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冷戰
蘇果離開了, 吳雲筝大哭了一場回到了學校, 她變得沉默了, 劉宇傑找到她跟她說話,她也不理人。
秦湘徕和田玉沒有安慰她,也沒看好戲, 只是起床的時候也跟她說一聲起床了。
吳雲筝每日翻弄手機,想跟蘇果道歉,繼續求原諒,但蘇果說了,不要老是道歉,況且她也沒做錯什麽, 她要等蘇果跟她道歉,冷戰就冷戰,哼!
蘇果大清早離開是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說百泉商業中心征地出了問題, 有可能導致項目停擺一段時間。
至于吳雲筝這邊,她需要吳雲筝徹底的反省, 需要吳雲筝不再敢逾矩, 她沒有那麽多精力去管她, 吳雲筝的行為在她看來跟小孩子差不多,需要好好教導。
蘇果冷了吳雲筝一周,吳雲筝也賭氣不聯系蘇果,蘇果是處理事情忙到沒時間傷神,吳雲筝則是傷心過度, 整個人瘦了一圈。
又是忙得屁股不粘凳的一天,蘇果回到公寓已經夜裏十一點了,她這才有時間打電話給黃其桢。
“桢桢,今天……雲筝怎麽樣?”
“你們兩個,真是的,你關心不會打電話給她啊,讓我當跑腿還是傳話筒?”
“抱歉,桢桢,她就麻煩你多照看,有什麽事打電話聯系我。”
黃其桢正在陽臺,她捏了捏鼻根,廣榮市的夜空難得看見幾顆亮星,根本比不了她小時候和蘇果同在陽臺看見的星空。
“好,我今天去看她了,拍了照片,你要看嗎?”
“好,我需要,謝謝你。”
黃其桢挂掉電話,給蘇果發了過去,一邊發一邊罵:“心疼死你,心疼死你,心疼不死你!”
收到黃其桢發來的照片,蘇果放大仔細看,吳雲筝瘦了好一圈。長到腰際的發絲松垮的挽在腦後,臉色染上一層青白,雙眼呆滞無神,眼底還有青黑的眼圈,唇瓣有些幹裂。蘇果心裏頓時鑽心般的疼,何苦來哉,她讓阿筝憔悴成這樣。
從她回來後,小家夥就沒主動道歉過了,死硬死硬的不聯系她,讓她好一頓氣,真是翅膀硬了想造反了。
罷了罷了,蘇果決定十一假期的時候拿出幾天飛回廣榮市,阿筝再瘦下去怕是要進醫院了。
蘇果從餐廳酒櫃拿出了一瓶雞尾酒,吳雲筝不喜歡太難喝的酒,蘇果便給她買了這種。
昏黃的燈光下,蘇果将秀發捋到腦後,腰間松松的繩結被抖落,睡衣便敞開來。一手拿酒,一手倚靠着酒櫃,紅唇輕啓,甘酒入喉,甜甜的,沖淡了幾分哀愁。
她知道自己也有錯,可怕的是她不知道該怎麽控制自己這種錯。
從在一起開始,她就不喜歡阿筝獨自外出,阿筝若是沒說一聲便出去了,她會擔心,一邊提心吊膽一邊工作。漸漸的,她不喜歡阿筝看別的女人,若阿筝對別的女人感興趣,她會抓狂。再到現在,她就希望阿筝一直待在自己身邊,哪兒也不去,別人不能跟她搶人,她也不允許阿筝和別人親密,就像,阿筝是她的所有物一樣。
蘇果漫無目的地看着對面餐桌發呆,回憶着她們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再一次舉起酒瓶子,嘴裏卻沒有喝到“甘蜜”,晃了晃瓶子,原來已經空了。
“哈哈~”蘇果盯着空瓶子自我嘲諷般的笑了,她怎麽覺得自己越來越變态,難道這是本來的她嗎?只是一直被壓抑着?現在不知是誰撞到了哪個開關,把它放了出來。
蘇果緊緊地閉上了眼,她告訴自己,要對吳雲筝要更加溫柔。
翌日,蘇果聯系了朱功敏的老師,那個吳雲筝養傷期間請來的心理專家。蘇果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挨這一遭,給她看過後,這位老專家便Doublekill了。
工作之餘,蘇果便打開相冊裏的照片,看她們的合照,笑得多開心,多甜蜜啊。同一時空裏,吳雲筝看着同一張合照,彼此的心意卻已無法傳達。
夜晚,蘇果參加了一個飯局正要回去,手機鈴聲便響起了,看了眼來電名字,蘇果不是很想接。
蘇果拎着手包往停車場走去,終究接起了電話。
“喂,您好。”
對面傳來女人的聲音,蘇果有點詫異,不會是梁謙哪個紅顏知己捉“小三”吧?
“喂,你好。”蘇果道。
“女士您好。這個手機的主人在黃金酒店裏喝醉了,他手機屏幕已經鎖屏,我撥打了應急聯系人,便到了您這裏。”
蘇果微微皺起眉,梁謙把緊急聯系人設置為她,多惡心人的操作。
“美女,請問你确定他醉了嗎?不能自己回去了嗎?”蘇果确認道。
對方回答:“是的,女士,手機的主人已經喝得爛醉,無法走路。”
“好的,謝謝。請你把地址告訴我,代我照顧他一會兒,我盡快到。”挂了電話,蘇果坐上車往一處酒店駛去。
“黑曜,給聞權留個信號。”
到達酒店,蘇果上了頂樓,頂樓有一個露天宴會,蘇果一上來便看見左右兩邊各排了幾列客桌,正中間是通道,通道盡頭是舞臺。
現在人們都擠在中間的通道上,舞臺上表演着時裝秀,準确來說應該是比基尼秀,模特們都穿得很少,底下的人群在玩樂叫好。還有一些人群在外圍跳起了貼身舞,好不快活。
蘇果攔下了一位侍應生,給他報出了客桌號,侍應生便帶她找到了梁謙。
左邊二列的一個角落裏,蘇果遠遠的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趴在桌子上。還未靠近,便聞到空氣中散發的酒氣。蘇果不适應的捂起了鼻子。
“女士,便是這一桌。”侍應生行了個禮退下了。
“美麗的女士,你好,請問你是來接梁總的嗎?”蘇果剛站定,旁邊便湊過來了一個人問道。
蘇果轉頭看他,那人微微驚訝,應該是認識自己。男人瞬間換上笑臉說:“原來是蘇總,您也參加今天的晚宴麽?”
“不,我只是來接個朋友。”話落,蘇果靠近梁謙,伸出素白的食指捅了捅他,梁謙手指動了一下,但沒有醒過來。
“梁總他醉了,醉的時候一直嚷嚷着對不起,我們問他是怎麽回事,他也沒說。”男人道。
蘇果思考了兩秒,對男人說:“能麻煩你把他叫醒嗎?”
男人連連道好,上前兩步輕拍梁謙。梁謙手揮了一下,示意不要煩他。男人轉回頭看蘇果,一臉我也搞不定的表情。
蘇果對他笑道:“用力一點,讓他站起來吧。我是他的朋友,他不會怪罪你的。”
男人遂放心雙手放在他的腋下,用力提起。
酒醉的人就像個無骨人般,超級沉重又站不穩。男人搖搖晃晃的讓梁謙站立起來,眼看就要倒下去,蘇果趕緊上前扶住。
不知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的,梁謙抱住了蘇果,蘇果此刻穿着高跟鞋,一個大男人趴在她懷裏,壓得她的鞋跟都在顫抖。
酒氣混着香水一陣陣灌進口鼻,蘇果臉色染上不爽,眼眸逐漸變得清冷,她有點後悔自己為啥要來趟這趟渾水。
“快幫忙,我撐不住了。”蘇果道。
“哦哦哦。”男人趕緊拎起梁謙的一只手,身子一矮就鑽了過去,梁謙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再把腰一摟,梁謙便離開了蘇果的懷抱。
蘇果得以退開來,眉頭越皺越緊。
一頓折騰,梁謙似乎稍稍恢複意識。他微微睜開眼,似乎看見了眼前的蘇果,輕喚道:“小果。”
蘇果看他眼神迷離,當做沒聽見。
“小果,對不起。”梁謙又小聲說了一句。
蘇果能聽見他說話,那離梁謙更近的男人更加能聽到,眼神頓時都不一樣了,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卻還想半遮半掩。
蘇果不在乎別人在猜什麽,平靜如水的對男人說:“能麻煩你和我一起把他弄到一樓嗎?”
“可以。”男人笑道,露出了整齊潔白的好牙口。
于是,蘇果便和男人一左一右的扛着梁謙,貼着牆壁往門口走。侍應生很貼心的給他們送進了電梯。
頂樓的另一個角落裏,某片陰影下一個不甚看得清容貌的人将相機收進背包裏,緊跟在三人之後下了樓。
三人剛到達一樓,蘇果便看見聞權踏入大門向他們快步走來。
“小果,我來!”聞權邊走邊道。
蘇果停下,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聞權,她去開車門。
好不容易把人塞進了車裏,蘇果感謝了男人便去了駕駛座,她可不想和梁謙待在一起,聞權就擔負起了照顧梁謙的“重任”。
“小果,是要把他送到哪裏?”聞權問道,嫌棄的把梁謙的頭推到另一邊。
蘇果通過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苦着一張臉,狀似煩惱的說:“的确不太好辦。我想路上随便找個酒店,但是去酒店又沒人照顧,就怕明天上頭條新聞某酒店出現一具屍體。”
聞權随領會,遂道:“那送去我那裏吧,我來照顧他。”
蘇果瞬間笑了,苦瓜臉一下子消失,她就知道聞哥對她最好。
酒店外的轉角處,走出來一個背着雙肩包的人。他擡起手指摁住了耳孔,低聲道:“老大,照片都已經拍到了,要發給你嗎?”
耳麥裏傳出了聲音:“把你收集到的都整理好,一起發我。”
“是。”
作者有話要說:角落裏的無臉人是作者菌沒錯了,拍了那麽多張終于可以賣了,蘇果肯定會花大價錢買下來,發財就在明天,轉圈.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