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驚喜
吳雲筝走了, 蘇果成了個木頭人, 一大清早坐在床上發呆, 眼睛已紅腫,淚痕已幹。她最愛的人屢次傷她的心,而她卻像犯賤般, 還時刻為那個人擔憂着。
昨天她發瘋了似的打吳雲筝的電話,得到的卻是一條短信,跟她說已回校。她放心不下吳雲筝,叫黃其桢今天去看情況了。
“嘟嘟嘟……”蘇果撥號給了萬裏之外的母親,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喂,寶貝。”蘇母依舊是那麽溫柔而精神的聲音。
“媽……媽……”
“啊, 寶貝你怎麽哭了,是哪個混蛋欺負你了,跟媽媽說, 寶貝不哭。”
“是吳雲筝, 我們出了點問題。”
蘇母愣住了,這是感情問題啊, 遂道:“寶貝慢慢說, 媽媽給你分析。”
“嗯。”蘇果吸了吸鼻子給她媽說了這些天的事情。
蘇果很客觀, 沒有參雜私心,事情是什麽樣子就什麽樣子,這樣她媽媽才好給建議。
蘇母越聽眉頭溝壑越深,兩個人都有問題,而她女兒問題更大。
“寶貝啊, 你們的情況媽媽知道了,沒想到一個月沒問你們就發展成這樣。媽媽接下來的分析也許會不好聽,你還要聽嗎?”
蘇果抽紙巾擤了鼻子,聲音終于暢通了點:“您說吧。”
……
廣榮市,吳雲筝并沒有回別墅住,而是回了宿舍。另外兩個人已經不見了,都回了家,就剩她一個人好安靜。
回來之後她大睡特睡了一覺,直到第二天中午有人來敲門。
“誰啊?”吳雲筝喊道。
門外沒有回應,繼續敲。
“到底是誰,不說話我就報警了!”吳雲筝徹底不耐煩了。
“是我,雲筝開個門。”門外傳來黃其桢的聲音。
不一會,門開了,黃其桢便看見吳雲筝雞窩似的頭發,扣子淩亂的睡衣,不爽的表情。
黃其桢笑道:“怎麽?不歡迎我嗎?”
吳雲筝淡淡的看她,現在跟蘇果有關系的人她都不太想見,道:“不是,請進。”
“你還沒洗漱吧?來,我幫你梳頭發。”黃其桢跟在後面道。
吳雲筝刷牙洗臉出來,黃其桢當真就在化妝鏡前給吳雲筝認真的梳頭,彎彎的柳眉低垂的眼,素淨的臉蛋溫暖的笑,讓吳雲筝恍然回到了小時候,她媽媽給她紮辮子的時候。
“謝謝。”吳雲筝道,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不客氣,我今天來就是聽你說故事的。”黃其桢拉起吳雲筝的手坐在床邊,“我知道你和蘇果鬧了別扭,你很苦悶。和桢桢姐倒苦水吧,說出來就好了。”
黃其桢伸手摸着她毛茸茸的發頂,給她安慰鼓勵的眼神。
遇見蘇果之前,吳雲筝一直是一個人,從心裏到身體上,都充滿了一種孤獨。而此刻能有人安慰她,傾聽她的苦惱,心裏大為感動,眼眶微熱。
吳雲筝點頭:“嗯,桢桢姐,謝謝你。”随後給她道來這些天的情況,只是說到自己折磨周濤的時候,把故事改為追蹤;說到自己去找梁謙的時候,把情節改為體檢偶遇。
黃其桢一直溫柔的看她,把玩着她已經長到腰間的長發,眸裏沒有一絲不可思議,只有無限的的寵溺。
“桢桢姐,我說完了。”将這幾天仔細回憶了一遍,吳雲筝心中的悲傷又上來了,小眼睛紅紅的,淚光閃爍。
“阿筝。”黃其桢腦海裏已組織了語言,她是受蘇果委托而來,早已知道事情的經過,“你知道蘇果最擔心的是什麽嗎?”
“她……”吳雲筝将要脫口而出“她的公司”,停下來再仔細想想,道:“她的公司。”
吳雲筝确定了,再想一百遍也是這個答案。一個天平,一頭是她,另一頭是公司,蘇果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公司,并且會對她說:“阿筝,我身後有許許多多的人。”
吳雲筝真不知道該贊美蘇果高尚還是自私。
“唉……”黃其桢嘆了一口氣,道:“這是你的答案,那我告訴你蘇果給我說的,她的答案。”
蘇果的答案?吳雲筝立時期待的看着黃其桢。
黃其桢摸摸她的頭,輕柔的聲音鑽入她的耳朵:“蘇果說她最擔心的是你的安全。知道嗎?去年12月你為了保護她而受傷,回來之後她一直責怪自己,直到現在也沒有原諒自己。”
吳雲筝瞬間瞪大了眼睛,唇隙微張卻不知該說何話。
“你去追蹤周濤那幾天,蘇果夜夜打電話給我哭,我從沒見她這麽擔心過,哭得好可憐。”
“我……”吳雲筝心尖發熱發燙,鼻子發酸,這些,她都不知道。
“自從你在國外出事後,你的安全便成了果果緊繃的一根神經,你再玩失蹤的話,我覺得,她真的要被你逼瘋了。”
“別說了。”吳雲筝別過頭去,看着窗外綠柳,眼前的光影漸漸模糊。流進嘴裏的,鹹鹹的,濕濕的。
黃其桢抽了一張紙巾,給她擦拭眼淚,繼續道:“你們之間各自有錯。蘇果是個重責任的人,但她絕不是為了公司就抛棄家庭的人,她可以把兩邊都平衡好,這我可以擔保。你們需要給彼此多一些信任,站在彼此的角度理解。”
“我……”吳雲筝張開口,流下的淚又滴進了嘴裏,苦澀了喉嚨,“好。”。
“好了,不哭了,小花貓。”黃其桢刮了刮她鼻子,終于把這個小淚人開導了。
吳雲筝擡頭看了黃其桢一眼,一頭紮進她懷裏:“桢桢姐,謝謝你。”
黃其桢笑着輕拍她的背,道:“大恩不言謝,只要你對蘇果好一點,我就知足了。”
“哦。果姐姐真是有個好閨蜜。”吳雲筝退開來,心裏酸酸的,咋她沒有這樣的好朋友呢。
“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你有事要打電話給我哦~”黃其桢在耳邊做出了個call的手勢,言笑晏晏,吳雲筝也笑着回她一個call。
一出宿舍大門,黃其桢滿臉的笑容剎那消散不見,蘇果打電話給她哭的時候,她感到窒息般的難受,蘇果從沒向她訴苦過,這一次可想而知是崩潰到了什麽程度。
愛得越深,傷得越狠,而她,早已是局外人。
蘇果下午接到了黃其桢的好消息,整個人似放晴了般,心中的愁雲頓時一擁而散,看見吳雲筝頭也不回的走掉那刻,她怕極了她說的離婚一語成谶,所幸沒有。
夜晚,就在吳雲筝想着明日回海京市該怎麽跟蘇果道歉的時候,她又收到了意外來信。
來信的賬號跟上次給她幾張照片的是一樣的,事後吳雲筝也叫飛鷹幫忙找出對方,但敵人的隐蔽性太強,飛鷹也找不到線索。
吳雲筝抱着強大的心髒點開了內容,一眼從頭看到尾,“梁謙”
吳雲筝眯起眼眸,這回的信又是有關梁謙的,但是,照片中的女主人換了個人,是個外國長相的女子,并不是蘇果。
信中說,梁謙在國外的七年間交過一個女朋友,分手後女人瞞着他偷偷生下一個兒子,但最近女人的父母牽扯進一樁詐騙案,家裏賠得一貧如洗,女人一邊打零工一邊艱苦照顧着她的兒子。而梁謙對後來的事情一無所知。
“哈哈哈哈……”吳雲筝笑得直錘床,沒想到梁謙身上還有這麽一個地雷,真是個大驚喜!她一定要引爆它,徹底炸掉他和蘇果之間的橋梁!
“飛鷹爺爺,快幫我查查這個消息是否屬實。”吳雲筝立即聯系了飛鷹。
幾分鐘後,飛鷹回了信:“丫頭,屬實。”
吳雲筝納悶了,問道:“那您之前怎麽沒發現他有這麽一樁事?”
飛鷹回道:“我只是查了他的基本信息,又沒有挖他個人隐私,如何會知道?”
“哦,算了,反正現在知道了。”吳雲筝揮一揮手,又抱着臉笑了起來,逐漸張狂。
飛鷹似覺不好,道:“小丫頭,你和蘇果差點因為他鬧到離婚,你還想做什麽?”
吳雲筝擡起頭來,邪佞的勾起嘴:“我想徹底斬斷他們之間的聯系。”
“你之前已經去醫院威脅過他,他也答應不再和蘇果有瓜葛,為何還要做這一步?”
吳雲筝笑了,解釋道:“飛鷹爺爺,您不知道人心的醜惡。他們那種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多的是,商場裏打滾的,就沒一個不狡猾的。您知道百泉商業中心蘇果是怎麽中标的嗎?還不是耍手段,哼!”
飛鷹沉默了幾秒,回道:“小丫頭,你還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最近你的精神波動很大,好好休息吧。”
“好,我休息,您別訓我了。”吳雲筝鑽進被窩裏蒙住頭,她不想聽飛鷹的唠叨。
兩天後,黃其桢再次去學校看望吳雲筝,卻被同學告知她已請假。
一則電話跨越半個華國,蘇果的電話響的急切,吵鬧不停。
“喂,桢桢,什麽事嗎?”,
“果果,不好了,吳雲筝又不見了!”
“啪”的一聲手中的水筆掉落,蘇果似聽見了婚姻碎裂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作,向着離婚的目标作~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