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婚紗
烏雲堆積在天角, 就要蔓延過來, 陰沉沉的臉籠罩着它身下的土地。
在它前面, 是它一身潔白的姐妹,它們姐妹倆一個長得白亮,一個長得黑暗, 身下的蝼蟻們只喜歡它的白姐妹而不喜歡自己,每次自己的到來蝼蟻們都會驚恐尖叫。
這一次也是一樣,蝼蟻們都躲回了方塊的土堆裏,仿佛它是魔鬼一樣令衆生害怕。
它很生氣,正想揚起自己的雷鞭往地下打的時候,它看見有一只蝼蟻沒有回到土堆裏。這只蝼蟻在地面上奔跑着, 尖叫着,非常的開心。
哦!它明白了,這只蝼蟻肯定是在歡迎它。它放下了雷鞭靜靜的看着, 沉浸在這只蝼蟻帶給它的愉悅裏, 好久才驚覺自己出來的太久了,便拖着龐大的軀體拐了個彎回家。
它回家的時候, 那只蝼蟻也鑽進了一只大大的甲蟲殼回家了。
吳雲筝從朱功敏那裏回來之後, 總覺得腦子有點暈乎乎的, 就這樣持續了兩天不舒服才消失。而幾天之後她将迎來頻繁的考試。
所有科目都考完的當天,難得同室的秦湘徠和田玉兩人一起邀請吳雲筝出去嗨皮。秦湘徠和劉宇傑已經在一起了,高大帥氣的劉宇傑跟她說,秦湘徠對他太溫柔了,感覺時時刻刻都被這個溫柔如水的女人包裹着, 他太幸福了,于是就答應在一起了。
溫柔如水?這詞用的真好,誰會把它和小肚雞腸、嫉妒多疑聯系在一起呢?
吳雲筝當真用兩天觀察了一下,秦湘徠對劉宇傑那個好真叫自己羨慕,她就是一只被虐的嗷嗷叫的單身狗。對,老婆不在她就是只單身狗!
吳雲筝套了一件大大的風衣跑出校園,360°無死角的環視一圈,自我感動的點點頭:很好!保镖沒有認出我!便迅速的溜到某店門前和同學們會合。
就在吳雲筝和秦湘徕他們穩穩當當的坐在雙層巴士的二層的時候,樓梯處陸陸續續的上來了四個彪形大漢,身體如千斤磐石般一屁墩坐在他們後面。
吳雲筝就在三位同學幽怨或複雜的眼神下如坐針氈,對他們報以微微一笑。
劉宇傑擠眉弄眼的對她說:“學妹,你這出門還帶保镖啊,真是大戶人家!”
“唉……”吳雲筝無奈的嘆氣,一臉飽受摧殘的樣子說:“好學長,你見過有哪個人會雇一幫保镖跟着自己老婆的嗎?美其名曰:防止出軌。”
“哦~你家裏那個啊?”劉宇傑恍然大悟道,睜圓了眼睛擡起兩只手爪“吼~”的低吼一句。
“滾!你家的才是母老虎,我老婆很好很溫柔。”吳雲筝急道,說完才覺得不對勁,眼睛瞥向秦湘徠,果然……
“哈哈哈哈……”劉宇傑偷笑了起來,道:“你是在說湘徠是母老虎嗎?
“當然不是,順口慣了,以後我改!”
他們下車後,四個保镖遠遠的跟在他們身後,完全沒有打擾他們的意思,吳雲筝放心了,起碼把她的掃興降到了最低點,四人還是很愉快的玩到零點。
零點一分一秒,她的郵箱裏靜靜躺了一份新的報告。
海京市,蘇果入睡前接到了聞權的一個電話。
“小果,羅二出獄了。”
蘇果登時擰緊了雙眉,她根本沒注意到監獄裏的羅二。
聞權繼續道:“羅二是上周日出獄的,我們盯着羅家的人沒能發現多了個人,是我突然想起羅二出獄臨近,叫人打聽的時候才知道他提前出獄了。”
蘇果端坐了起來,俏唇緊抿,事情更不太好辦了。
“小果,羅二是個瘋子想必你也有所了解。我見過他幾面,性格刁鑽,行事狠辣狡猾,對于羅曼蘭……”聞權停了下來,他不知道蘇果還在等什麽,現下局勢悄然出現變化,怕是不能同時開辟兩條“戰線”了。
“若是我們動羅曼蘭,他會牽扯我們很大的精力。”聞權沉聲道。
“嗯,我也知道羅二是個不好惹的人,那繼續盯着,先把京鳥解決。”蘇果平靜道。
“好。”聞權沒再接着往下說,蘇果能聽見電話裏輕微的嘆息。
“聞哥,你想說什麽?”蘇果問道,她對這個大哥的一言一行早已熟悉,稍微有點不對她很快就能感覺到。
聞權抿抿唇問道:“小果,你一直拖着羅曼蘭的事情不解決,直到羅二出來,你是否,也不願意責怪她。”
聞權沒能等來蘇果的正面回答,只聽她說:“聞哥,羅曼蘭傷害了阿筝,我是不會原諒她的。夜深了,睡吧,晚安。”
斷了電話,聞權擡頭看這星光稀疏的夜空,很多時候他覺得這小妹是個狠人,對付起敵手來毫不猶豫,手段雷厲,然而,某些時候她又優柔寡斷,一再心軟,只希望她此生都能順利便好。
考完試的吳雲筝放飛自我玩了幾天了,沒了堆滿如山的作業,吳雲筝感到莫名的空虛,開始沒日沒夜的想着她老婆快放假,郵箱裏的新郵件她并沒有及時注意到,直到這個周末。
“吸~吸~”吳雲筝時不時抽出一張紙巾擤擤鼻涕,眼淚忍不住哇哇的流。
“她太可憐了~”吳雲筝捏着手上的紙團擦擦鼻涕又擦眼淚,哭泣着臉滑動手機,“她怎麽可以這麽可憐~”
“吸……吸……”
“皮卡丘,她太可憐了,即便真的是她傷害我,我也恨不了,你說該怎麽辦?”吳雲筝耷拉着嘴角說。
“主人,進一步掉進懸崖,退一步海闊天空,您若想原諒,那便原諒。”皮卡丘努力的使自己的聲音更加溫暖。
“停!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用蘇果的聲音不能叫我主人,要叫我親愛的!”吳雲筝皺起眉道。
“很抱歉,我不能出軌,不能叫主人你親愛的~”
吳雲筝:完了,她家的皮卡丘居然有對象了!有對象就算了,還不是她!
“咚咚咚……”宿舍的門突然被敲響,吳雲筝立即照照鏡子,很好,眼淚都擦幹了,看不出哭過。
“你好,請問你是?”吳雲筝打開門,看見了一個高瘦的中年男人。男人一頭淩亂的短發,瘦削發黃的臉頰顯得臉骨很突出,然而鷹隼般的雙眼精神矍铄,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捏住了一個信封。
男人微微勾起唇角:“你好,我叫羅一天,想找你談點事。”
……
送走了出乎意料的男人之後,吳雲筝看着桌面上的信封頭疼。不一會她收到了蘇果的電話,蘇果說她明天就到廣榮市,和她一起的,還有某服裝設計師。
“果姐姐,你帶個服裝師過來幹嘛?”
“我的傻阿筝,給你量體裁衣,做婚紗啊~”
“嘭嘭嘭!”似無數煙花在吳雲筝腦殼裏炸開!
黃其桢聞風而動,油門一踩就到了別墅,一個勁的挨着吳雲筝說要補償她,愧疚她前陣子忙,所以頒獎會亂鬥那會沒能幫忙。
客廳裏,黃其桢拉着吳雲筝的手說話讓陳中吃了一大缸的醋。
“不用的,桢桢姐你放開我的手吧”吳雲筝頗為害羞的伸出兩根指尖捏住黃其桢的袖子,“用力”的往外扯。
“嗯~你答應嘛~你要答應我跟你們一起試婚紗我就放開你。”黃其桢使出了終極殺招——嬌媚女人嗲嗲術~
“行行行……我沒意見,但是設計師是果姐姐叫過來的,要同意也是她容易吧?”吳雲筝趁黃其桢不注意一下子掙開手腕坐到陳中身邊去。
黃其桢笑道:“她早同意了,但她不能不照顧你的感受,所以我來問你啊~”
陳中看看身邊的長發清秀女子,又看看對面頗為得意的狐媚女人,心中一時犯渾:哪個是我女票?
額外多出的兩人在別墅住下不走了,第二天早晨三人如期見到了蘇果和她身邊那位只能用性感來形容的女人。
“你們好,我叫琳娜!”設計師向他們打招呼,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更加吸睛,深V包臀的長裙露出傲人的溝壑,翹挺的雙臀,足下一雙镂空的流蘇高跟短靴,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頭頂墨鏡金光一閃。
琳娜很高,穿上高跟靴将近一米九,骨架也大,小手臂比吳雲筝還粗0.5倍,現場的女人裏就吳雲筝穿了平底鞋,此刻在衆人之間顯得小鳥依人。
琳娜是個很開放、很熱情、很專業的女裝設計師,她的丈夫是個著名的男裝設計師,真是天生的一對璧人。她這回來,只是給四人量了身體數據,順便綜合各人的意見,一幫人就婚服的設計聊到了晚上,蘇果便作客請了大家一頓美餐。
琳娜連夜回去了,四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吳雲筝禁不住開心跑去前面店裏買雪糕,作為唯一的男人陳中也跟着前去做苦力了。
風有點冷,蘇果攏了攏領子,問道:“怎麽突然就想跟我們一起呢?”
黃其桢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她,昏黃的燈柱斜在身後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睛:“這麽重要的事情,我只想和你一起。”
“桢桢……”蘇果低聲輕語,黃其桢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唇,蘭氣輕呵:“果果,我知道你的意思,讓我們一起做新娘吧。”
去了十來分鐘,從商店裏跑出來的兩人兩手拿着一個冰淇淋,咿咿呀呀的說着什麽往兩位美女這邊回來。
“親愛的,吃一口甜甜的冰淇淋!”吳雲筝擡高右手的草莓冰淇淋到蘇果面前,奶油的香甜絲絲沁人心脾。
“親愛的,這是你喜歡的口味!”陳中也不甘落後的給黃其桢獻愛心。
蘇果和黃其桢相視一笑,轉回頭接過了愛人手上的小小冰淇淋,擡手挽住了愛人的手臂。
“很甜。”清麗的兩聲同時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萌蘇果x黃其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