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也不識我的心
我老公很少發火。
他只沖我發過一次火,還是之前我大學追他的時候。
其實也沒啥,很俗套的故事,就是有天下了暴雨,我把自己的傘給了他,騙他帶了兩個。
結果被淋了個透心涼,第二天果然發燒了。
我老公當時可酷,看起來冷冰冰的不好接觸,學校好多暗戀他的男男女女都不敢表白,其實我知道他心最軟了。
第二天我都燒迷糊了,只好請了假。
他一下課就沖到我宿舍裏,也不知道他是從哪知道我的宿舍號,跨了半個校區找到了我。
當時我舍友還在,都認識他這個風雲人物。他面色如常,禮貌得體,只說我倆相識,聽聞我生病了前來探望雲雲。
誰知道我室友前腳剛走,他就裝不下去了。
京劇變臉都沒有他熟練。氣氛一下子變得很沉重,我覺得是他的憤怒冰凍了空氣。
他氣的很,估計很少有像我一樣惹他生氣的人,但是他發脾氣發的也很沉默。
他問了我兩個問題,一個是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重視嗎,另一個是你就這麽想談戀愛嗎。
要是現在的我回答,那我肯定會說,也也的身體也很重要,那是當然了!
但是我當時生病了,生病的人都是小寶寶。我一下子就委屈死了,鼻子眼睛酸的很,把一整只檸檬都榨了。
我想宋也太壞了,他怎麽能這麽壞,好心當成驢肝肺。
一次小小的感冒發燒,他的反應也太大了。
直到我死,我也不清楚原因。
我當時只覺得,狗咬了呂洞賓,。
我的頭熱的可以煎雞蛋,我的心涼了。比臘月寒冬時候,放在院子裏的魚缸水還冰,涼透了。
我四肢酸軟無力,蓋了厚厚的被子嫌熱,不蓋又冷。我太難受了,口渴。
我費力地想翻個身,被子太沉了,沒成功。
我只能把頭扭到裏側,不想看他,煩。
我困得很,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他幹啥去了,我也不想管了。
呵,我再管他,我今天就是在這裏渴死,在這裏熱死,我也不會再和他說一句話,不對,一個字也不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昏昏沉沉地快睡着了。突然被額頭上的涼意激了一下,我睜眼一看,我老公,哦不對那時還是宋也,正拿着一塊冷毛巾敷在我頭上幫我降溫。
過了一會,他低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晚上不退燒就打給我。”
他的聲音冷淡中帶着難以察覺的微啞,又有幾分令人心安的鄭重。我雖然聽不真切,但覺得他聲音依舊好聽,陶醉其中。
他的聲音從我耳朵裏進去,在我腦海裏盤桓,但是我一時沒辦法理解他的話。
我不得不承認我的嘴确實比腦子走的快,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就急切的回複了一句好,生怕晚了人就像海裏的小美人魚一樣化成泡沫了。
等我的腦子反應過來,宋也已經帶上門離開了。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但是又想好好親一頓我的嘴,我可太感謝我這張快嘴了。
我竊喜一番,終于撐不住睡着了。
後來。
後來我老公就成了我老公。
那是一個很長也很短的故事。
長到我的心髒由鮮活跳動到漸涼靜止,一直到我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短?
真的太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