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驚醒
宋也其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無懈可擊。
他缺乏安全感。
只是他平時隐藏得很好。
我也是很久之後才知道。
我第一次被他壓在床上時,他的右手死死地鉗住我的後頸,濕熱的啄吻不停地落在我的唇上,頰上,眼皮上,另一只手一寸一寸撫過我腰腹的皮膚,所過之處竄起簇簇火花,火舌連天,吞噬了我的理智。
他把頭埋在我的側頸,兇狠地磨咬。被吻的地方酥酥麻麻,帶着癢意和輕微的刺痛,我腦海裏開出一朵嬌嫩的花來,又被巨浪吞沒。
不知過了多久。
他略顯急躁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我不明所以,隔着水霧用力睜大眼睛去看他的表情。
他的另一只手遮住了我的視線,右手拇指用了點力掰過我的臉,然後,輕柔地,克制地吻在了我的耳後。
我空白了一會兒,呼吸漸漸平息,才想起那處有一小塊紅色胎記。
“怎麽了?”我胡亂地抽出手去摸他的臉,他扭頭躲過,又把臉埋了進去,良久,那處的皮膚傳來了陣陣潮意。
怎麽了?
他以愈發兇狠的吻作答。
那次我被折騰的夠嗆,兩天沒下的了床,兩條腿又酸又軟,不自覺地發顫。
他幫我請了假,自己也請假來照顧我。
自那以後,只要我倆睡一起,他就會不自覺地把我鎖在懷裏。用他寬大的手掌控制住我的脖頸,拇指不自覺地摩挲我耳後那塊胎記。
找不到我就會。
是夜。
我趴在床頭,托着下巴,欣賞我老公的盛世美顏。宋也的睫毛很長,眼窩偏深,頭發細軟,長了會微微發卷,因為他的母親有四分之一的法國血統。
他的母親是一位藝術家,她的衣裝,她的氣質談吐,她的身體裏浸透着浪漫的血液。
她是天生的藝術家,卻不擅長做一位好母親。
我們很少提起她。
他的唇形很适合接吻,看着冷硬其實很軟,我心下一動,在他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
他突然了,大喊一聲:“林燃!”
我吓了一跳。
他着了魔似的四處叫我的名字,在床上漫無目的地跪爬摸索,一不留神跌下了床,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發出悶重的響聲。
他試着撐起上身,手臂像失了力一樣,一次次滑開,他又一次狼狽地倒在地上,後來他不再嘗試,翻身仰躺在地板上。
地板上鋪着毛毯,厚實又暖和。我有時候喜歡光着腳在家裏亂跑,宋也訓了我幾次後見沒什麽效果,後來就鋪了毛毯。
很久之後,他慢吞吞地爬了起來,跪在床頭櫃,嘩啦嘩啦摸黑翻了一會兒。
找到想要的東西之後,他就近靠倚在床側,擺弄了幾下手裏的物品。
“咔擦——”,明亮的火焰燙開了一室黑暗。
猩紅的一點亮起,吐出消愁的雲霧。
煙霧缭繞到破曉。
第二天天剛亮,宋也就出去了。
他打開窗戶通風,去浴室洗掉一身的煙味,拿着車鑰匙沉默地出門了。
我想跟出去,沒走到電梯就飄不動了,只好回家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