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珍寶
今天是12月25號。
氣溫已經涼下來了,街上的人們已經套上了棉服大衣。
夜風送來輕揚歡快的聖誕曲,店鋪門前豎立着墜滿裝飾物的聖誕樹。
宋也穿了件黑色羊絨大衣,及膝,很修身,襯得他肩寬腰窄,身高腿長。
他要去赴約。
他們約了一起看電影。
我跟了過去。
就讓我再死心一點吧。
路上見到很多人,一家三口,父母一起牽着孩子的手,孩子頭上戴着紅白相間的聖誕帽,一蹦一蹦。
有很多年輕情侶,女生親昵地挽着男生的手。同性情侶也挺多,婚姻法通過後,大家的接受度更高了。
我注意到一個個子挺高的男生,正拽着另一個更高的男人的衣袖往前走,那個男人戴着墨鏡口罩,裹得嚴嚴實實。
男生的體型有點像李承澤。
只是一晃眼,一群人經過後,就不見了。
應該是認錯人了,唉,好久沒見他,我有點想他了。
宋也包了場,助理送來一大捧玫瑰。
他抱着玫瑰,現在入口處等人。
來往的人見了,有的驚奇的看他一眼,有的祝福他表白成功。
長得太好看就是這點不好,很容易吸引別人的目光。
我,當初就是這麽膚淺的人。
當然,現在也是。
很難形容我現在的感覺。
我站在他身側,注視着我愛的男人,愛了很多年,或許還會一直愛。他手捧着玫瑰,等待着另一個人的到來。
那個人或許會伴他餘生,睡一張床,喝一杯水,躺在一張沙發上,最後葬在一個墓裏。
會給現在的他繞幾圈柔軟保暖的圍巾。
我現在很焦灼,像是一條已經咬住魚鈎的魚,明知自己快要被判死刑,還心存僥幸。
快點吧,快點把我吊上去,我實在受不住了。
天堂地獄已經無所謂了,我只想求一個結果,一個徹徹底底的結果。
宋也,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實在沒有辦法再去在意時間的流逝,宋也突然接到了謝顯的電話。
電話裏謝顯聲音帶着焦急無奈與歉意,臨時有事去不了了。
我心裏一輕,呼吸都快了幾分。
宋也很平靜地說好,讓他先忙自己那邊的事。
我以為他要回去了。
可是宋也轉身抱着玫瑰進了場。
他在中排靠後找了個位置,把花放在旁邊的位子。
電影開始了。
我坐在他身旁,假裝自己抱着玫瑰。
我覺得自己很幸運,離開前我還能和他坐在一起,看一場電影。
這或許是命運的垂憐。
我看向他的側臉,眉梢眼角藏着鋒芒,光影打在他臉上,時明時暗,沉默如雕塑。
片頭曲有點耳熟。
我突然想起,我們第一次一起看電影,看的就是現在這個片子。
宋也這是什麽意思?告別往昔,擁抱新未來?
可惜新未來沒到場。
宋也一定很失望吧。
謝顯是怎麽回事,我都沒有放過我老公的鴿子。
啊,是宋也。
不管怎樣,我希望宋也能被人珍惜,盡管我很不舍得。
他是我想要私藏一輩子的,就算得不到也希望能被他人妥帖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