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院
醫生說宋也可以了。
收拾一番後,三叔父開車送我們回家。
依舊是三叔父開車,三叔坐在副駕駛,我在後座,多了個宋也。
他也不說話,深邃耀黑的眼睛時常映入我的瞳孔,像一只壞了事被主人逮住的大狗,正正經經地坐着,挺直了腰板,微微低下頭,又忍不住偷偷往上瞟一眼,看看主人是否還在生氣。
時刻準備着外人一走,就低聲嗷嗚兩聲,用濕潤的鼻頭蹭蹭主人的臉。
可惜主人這次氣得很,大狗總也找不到獨處的時機。
大狗試探着搖搖尾巴。
宋也探出手想抓我的手。
我在心裏哼了一聲,就給他一個面子,瞧他這可憐巴巴的樣子。
嘿!也是活該!不過我這人大度,就讓他拉拉手吧。
我假裝沒看見,目視前方,反正他也摸不到我,就讓他過過眼瘾吧。
三叔父送我們回家,一是因為宋也要換衣洗漱,二是要去看那塊玉。
玉本來被宋也戴在身上,後來秘書去給他收拾換洗衣物,把玉帶回去了。
我再是遲鈍,也感覺到了玉的不尋常。
路上三叔父偶爾閑聊幾句,說那塊玉雖然稱不上絕世珍寶,但也算是個不錯的好物件,能鎮鎮邪氣。
“當年見了你就覺得挺适合你的,”他意有所指道。
三叔有些驚訝,“你當時就知道小燃會出事?”
“不能說。”
不能說的事,一句也不能提。
有些事可以說,但是不能明說,就可以很隐晦地暗示。
比如三叔父早知道我命裏有劫,可他不能直接告訴我,啊,林燃,你在30歲那年會車禍死掉。
那我得多惶恐不安,我本來是第一次見愛人的長輩,結果被指出我的死期,那樣的話或許我早就絕望瘋掉了。
我可能不會和宋也結婚了。
他也沒有告訴宋也,嘿小子,你換個對象吧,這個不合适,他死的早。
這些都是違反規則的事,知天機不可洩天機。
人各有命,我終于信了這句話。
到了家,家裏還是我走時的模樣,很幹淨,看來保潔阿姨每天都來打掃。
之前我一只鬼待在家裏的時候,每天早上和傍晚都會有阿姨來收拾打掃。
三叔父拿了那塊玉,在手中把玩翻來覆去地觀賞。
他哼笑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宋也一眼。
宋也剛出浴室,套着寬大柔軟的家居服,雪白的浴巾蒙在頭上反複揉搓。感受到身上的視線,他本能迎了上去,相交後短暫停滞,過了幾秒好似接收到了戲谑的信號,他有點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我猶如被抓到外星球的地球人,看着外星人用腦電波交流,身為地球人的我張開嘴巴又閉上,突然喪失了交流的能力。
打什麽啞謎啊這是,有什麽話不能直接說?
宋也和三叔父聊了一會。
“……這兩天把東西準備好,帶着玉去我那裏,你先休息兩天。
……林燃可以在這待兩天,我幫他穩了魂,你別離他太遠。”
很快三叔父說有事拉着三叔走了。
就我倆人了,我突然覺得有點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