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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完結章

迎面而來的風往臉上一吹,讓沈榮河酒醒了大半。但後勁沒過,他整個人行動還是不大靈敏,車也騎得歪歪扭扭,強撐着到了家。

家裏沒人,沈榮河讓對方先進去,自己則把大門鎖好,再将車停入側院……完成這些瑣事,方才進了屋。

前腳剛邁進去,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腰就被緊緊箍住,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翻湧上他的面頰,濕熱的舌頭探入他的唇齒間,口腔的溫度幾乎要将他融化。

沈榮河被抵在牆上,于是閉上眼,很順從地張開嘴配合着對方的舌糾纏。像是墜入片泛着月光的夢海,瘋狂的思念洶湧地從最深處漫上來,在呼吸中淹沒所有的理智。

熱烈的吻就像野火燎原,兩人劇烈的心跳聲似乎都融為了一體。這一刻,他們只擁有彼此。

久久沉浸在這深長的吻裏,直到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重新對上他的雙眼,沈榮河的心髒仍在砰砰狂跳個不停。大概是這場景在夢裏出現了太多次,以至于他到現在都有一種虛浮的不真實感。

他現在才有機會用目光細細描摹一遍愛人的眉眼——對方面容瘦削了些,帶着層冰冷的霾。典型東歐人種的眉骨棱角分明,襯得那淺眸尤為深邃,半隐在黑暗中低低地看着他時,像是能把他的魂攝走一樣。

這是活生生的安德裏安。

沈榮河不受控制地擡起手,手指輕輕地撫上對方的臉。明明他心裏還有種不清不楚的委屈,可一對上那雙眼睛,便本能地勾起了嘴角。

像是潮水下退後在沙灘上留下松軟的淺痕,看見他的笑,安德裏安周身氣息倏地軟了下來。他垂下眼睫,瞳孔隐沒在簌簌陰影裏,用手壓了壓對方的手腕。

氣氛又慢慢暧昧起來,沈榮河突然覺得今天不該喝這麽多酒的——兩人挨得如此之近,顯得他身上的酒氣格外清晰。他心裏懊悔,不動聲色地把身體往旁邊錯了一點,剛要将貼在對方面頰上的手收回來,對方便立馬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反而湊得更近,高挺的鼻梁劃過他的臉:“我不介意。”

察覺到男人語氣裏的縱容,沈榮河的心情頓時很好,晶黑的眸子亮亮的,看人時微微帶了點仰視:“下次一起去喝酒吧,我請你。”

“…不過,你酒量怎麽樣?”還不及對方開口,沈榮河忍不住玩笑道:“要是有機會,就讓你嘗嘗我們這邊最猛的。”

當兵的酒量都差不了,這點他心裏清楚,不過洋啤酒他也嘗過,只覺得那玩意兒比起劉邵誠每次帶來的白酒,簡直像淡得和水一樣。

“還可以。”安德裏安頓了頓,“一般都是別人先醉。”

聽出一種“包括你”的言下之意,沈榮河漆黑的眉眼完全舒展開,笑容明朗得像春天的暖陽:“…怎麽聽着那麽過分呢。”

安德裏安臉頰上也出現一個淺淺的小渦,整個人的氣息都柔軟起來。他伸出雙臂把沈榮河圈在懷中,讓對方也老老實實看着自己,隐約帶了點對他方才閃躲行為的控訴。

說實話,沈榮河一看見他笑,心裏就軟的一塌糊塗了。不光是因為他心裏也跟着高興,還因為對方每次笑得都很含蓄,只有那小渦若隐若現,有點顯乖,在他這裏特別受用。

他下巴抵着對方的胸膛,兩人的呼吸再次難舍難分地交纏在一起,撲朔又旖旎。沈榮河心裏躁動,不自在地蜷起後背。

安德裏安似乎察覺到了他細小的動作,眸色漸稠。他擡起眸子,從下撥開衣擺,用手掌在他腰上緩緩摩挲,仿佛在用掌心丈量一樣。

沈榮河的腰部本就敏感,頓時好一陣發抖。

他定定地注視着對方顫栗不已的睫毛,喉嚨細微吞咽了一下。

沈榮河骨架比他小很多,一截腰正好被攏在掌心,整個人就像被他牢牢掌控住一樣。那皮膚在手心透着熱,讓他心裏有種極隐秘的滿足。

只是他還想要求更多。靈魂上似乎有個殘缺的黑洞,只有沈榮河才能填補,只有通過那些親吻和占有,去一次次地證實這個人是屬于他的。

安德裏安繼續将唇貼上對方的喉結,順着那頸部的線條一路下滑,吮吸出幾塊淺紅的痕跡,流暢而自然。然而,當到達鎖骨的位置時,他卻驀然頓住了——

銀鏈上挂着的東西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走前給沈榮河的袖扣。

心頭像是被忽地燙了一下,燙出了個小口。各種情緒擠壓在一起,沖擊得整片圍制轟然崩塌,最深處的那股獨占欲再也控制不住,瘋狂地洶湧到水平面上。

眼裏帶着灼灼亮光,安德裏安就着衣料發狠地咬了一口他的鎖骨。

怎麽這麽乖呢。

沒感覺到疼,但牙齒咬合的感覺很清晰。沈榮河能感覺到對方的情緒變化,也知道這是想他想狠了,他擡起手輕輕攏了攏對方半長的淺發,帶着點哄人的意味。

沈榮河一直都是這樣,溫柔是他與生俱來的本性。

可安德裏安不同,從小守着集中y上方狹窄的天空長大,對于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再熟悉不過。懦弱只會遭來欺淩,想要什麽,就該不計代價地争取。

直到眼前這個人,在他二十四歲那年破壞了他生命的秩序。面對那雙漆黑的眸子,他小心、怯懦,又無能為力。

因為不管他用怎樣的手段,卑劣或正義,沈榮河都不會成為他一個人的所有物。

可眼前的這條銀鏈,就這麽明晃晃地系在對方的脖頸上,分明跟宣示主權一樣。

沈榮河是他的。

想到這,安德裏安耳尖就燙得厲害。他順着對方的手低下頭,額頭抵在對方的肩窩處。

心跳得快不是他自己的了。

沈榮河知道對方明明比自己都高一頭,卻很喜歡黏着他撒嬌——并且每每他都難以抵抗。

現在便是如此。對方靠在他的頸旁,鼻息火熱,舔舐起他溫熱的頸側,舌頭像附着蒸汽的羽毛,在他的皮膚上停停走走。那感覺酥而癢,一點一點帶着刮弄。

感覺到對方下身若有若無地蹭着自己的下腹。他恍然明白過來,手往對方腿間一探,果然那處已經高高鼓起。

他的氣息也紊亂起來。視線被淡金色的發頂遮擋,只得摸索着拉開對方的拉鏈,真的碰到那硬勃的器物時,只覺得耳邊的呼吸聲也陡然一重。

他也被撩撥得起了反應,一起将自己的xing器從褲腰挑出來…兩副男性的器具抵在一起,躺在他掌心似乎有千斤重。

沈榮河雙手上下包住這兩根,彼此摩擦起來。龜tou粘膩無比,手心受力而變得汗濕,皮肉的觸感格外清晰。

脖頸一處也被弄得濕濕的,男人纏他得緊,又接着親吻起他的下颚,連帶着用牙齒輕輕地刮,手掌從腰側落入他的內褲裏,揉捏起他的後臀。

沈榮河還記得上次的事,身體立馬緊緊繃了起來。但對方的手指并沒有往xue口探,只是沿着那深溝揉搓他的皮膚。

沈榮河被他指甲刮擦得發出細碎的哼吟,手下的動作也加快了些,只覺得全身的感官敏銳得發抖,要跟着下體—起去了。可這時,對方卻突然五指托着将他向上提了提,下身在他xing器上狠狠地頂起來,那擠壓感舒爽得緊,讓沈榮河有種頭皮發麻的暈眩。整個人處在邊緣搖搖欲墜,他身體痙攣了一下,徑自瀉了出來。

剛剛釋放完,沈榮河渾身發軟,而對方用身體嚴實地嵌住他的雙腿,就着這姿勢将xing器往他腿間送進去摩擦。

夾合的姿勢讓大腿內肌繃得死緊,那裏的皮膚仍較別處敏感得多。腿根處被柱頭反複頂弄,摩擦得快而重,讓沈榮河覺得那硬物幾乎陷進他的雙腿,仿佛熱鐵烙下印子。

他眼裏的霧還沒散,像是沾着水汽的黑玉。而對方保持着抽送的動作,目光落在他情動的臉上,嘴裏喘息不斷。

終于,安德裏安嗓子裏發出點低啞的音節,在他腿間繳槍卸甲,濕淋淋地淌了—片。

放開頂着他的腿,男人又黏黏糊糊地索了一陣吻。那嘴唇一下一下地、很親昵地觸碰着他的,一邊又用牙齒輕輕地磨咬溫柔眷戀,像是靜夜的風。

情事結束,沈榮河清理幹淨身上和手上的濁液,已經有些疲憊,加之醉酒,腦袋變得十分昏沉。

如果他現在去翻看安德裏安給他帶來的禮物,恐怕會被裏面清一色的真金驚吓得徹底清醒,然後一點點盤問對方這些是從哪兒來的。

接着他才會明白,這一次安德裏安回來意味着什麽。

但沈榮河現在頗為疲憊,這些事情已然被抛之腦後。和安德裏安相擁着躺在自己的床上,他只覺得自己身處在世界上最安全的領地。

枕邊彌漫着另一個人的熱度,久違的那種心安漸漸包裹了他,讓他渾身放松,眼睛也随着睡意慢慢合上。

“кошк."

安德裏安玻璃珠似的的眼眸盯着他,像對待小貓那樣用指腹蹭了蹭對方的下巴,聲音低低的。

“什麽?”

沈榮河還沒睡着,又努力眯起眼看他,模樣确實有點像貓。

“貓的意思。”

沈榮河才反應過來那是俄語,笑道:“你才更像貓變的。”

他在安德裏安眼前小幅揮了揮手,果然那雙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視着自己,連淺色的睫毛都穩穩的,沒有絲毫顫抖,“.....看,都不帶眨眼。”

而安德裏安只是握住他亂動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睡吧,你累了。'‘

雖然他還想再和沈榮河說說話,說什麽都行...但他看得出來現在不是時候——對方已是在強撐着精神。

聽了他的話,沈榮河也安靜下來,手臂攬上對方的後背:“晚安,安德裏安。”

他的腦袋緩緩湊近,沿着對方的臉頰落下一個吻:“歡迎你回來...我真的太高興了。"

安德裏安看着他靠在一旁的臉一——離他不過幾寸距離。他輕聲道:“晚安,寶貝。"

我也是。收到你的信,很開心,再見到你,很開心。

一片沉靜的夜色中,黑發男人睡容恬靜,呼吸平穩。而他身旁的男人卻依舊睜着眼,琥珀色的眼眸露出深深地情愫來。

自打進入中國邊境的那一天起,安德裏安便再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沈榮河在等他。

他已然陷入了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态裏,只一心想着快點到北京,到對方的身邊來,急迫、不顧一切。

怎麽能睡得着——三年來,他閉上眼睛就是沈榮河。

而此時此刻,耳邊是對方淺淺的呼吸聲,窗外有夜風輕柔,一切都靜谧無比,他卻覺得心底喧嚣,像是煙花在砰然綻放。

身邊的人和溫度,美好得太過不真實。

怎麽能睡得着。

安德裏安感受不到疲憊似的,安靜地用目光描繪對方的面容,幾乎舍不得入睡。

月光如水,他的眼眸比月色溫柔得 更純粹。

他的眼神終于可以不再閃躲。不必像當年那個驕傲的年輕軍官,只看他的青年俘虜一眼,就匆忙又狼狽地移開目光。

上一次對方也是這樣,靜靜地依靠在他的懷裏。那時候,安德裏安真覺得, 他這一生想要的不過如此。

現在也是。

我們都活在這世上,并且相愛。

真的,特別開心。

(正文完)

那麽《俘虜》到這這裏就完結啦! 這篇文斷斷續續地寫了三年,我也很舍不得收筆,所以在這章碼好的時候,一直在猶豫要不要作為結束。

沈榮河對于安德裏安來說是一個類似精神支柱的存在,是救贖他內心負面情緒的月光,只要追尋着對方,就不會感到疲憊;而安德裏安給沈榮河更多的是一種安全感,喚起沈榮河關于“家”的記憶。就像倦鳥歸巢,他們都不必再各自流浪。

安德裏安和沈榮河的故事就到這裏啦,相愛、相守是他們最好的結局。故事雖然完結了,愛情永遠都不會終止。

最後,感謝每一個陪伴他們擁抱彼此的小夥伴,也祝大家在生活中能夠早日找到自己的珍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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