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大荒漫游記6
“神子,已經沒有活口了。”殘月和望月很快就将所有廢墟都查了一遍,回來的時候面色有些難看。
如今已經确定了松崖就是他們月靈族嫡系的小少主,那當初救了松崖并且将他撫養長大的木村就是他們月靈族的恩人。
如今還沒報恩,這木村就在他們眼皮底下被滅了,這簡直在打他們月靈族的臉。
邵宴點了點頭,這個結果他早就知道了。
“松崖……”
嘆了一口氣,邵宴來跌跪在廢墟中的松崖身邊,蹲下來将他攬在懷裏。
“哥……怎麽會這樣呢,明明我走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松崖頭埋在邵宴肩頭痛哭出聲。
邵宴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拍着他的背。
“我還給村長爺爺找了元靈果,還給啓叔帶了柔軟的獸皮,他剛得了小孫子,嫌家裏的獸皮都太硬了。葉子前幾天還偷偷給我送了伽羅花,我還沒想好怎麽拒絕她呢……”
松崖一邊哭,一遍細細的将村裏每個人都說了一遍。
這一說就是大半個時辰。聽得不僅知道他對木村感情的邵宴和高源非,連殘月和望月都覺得心酸的很。
“哥,我要報仇!”等到哭累了,松崖終于冷靜下來,從邵宴懷裏退出來,瞪着一雙通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此時他的臉上雖然幾乎看不到往日的純樸,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仇恨。
“我要報仇,我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不等邵宴回答,松崖再次道。
也許他并不需要什麽回答。
“松崖,你想救他們嗎?”看到他這樣,邵宴輕輕嘆了一口氣,問道。
“你能救他們?”松崖身體一震,随機死死的抓着邵宴的肩膀激動的問道:“哥,你能救他們是嗎?”
“神子!”
旁邊的殘月和望月聞言,心裏一驚,上前幾步來到邵宴身邊。
“能,你想要救他們嗎?”邵宴沒有例會他們,而是再次望着松崖确認道。
“神子,我們這就聯系族長,以族長的實力一定會有辦法的!”望月着急道。
“哥,救村長他們對你是不是有射那麽傷害?要不我們等爺爺來吧。”松崖看了望月一眼道。
他雖然單純但不傻,看望月和殘月的反應,顯然救人對邵宴影響極大的。
邵宴搖了搖頭道:“即便是用我月靈族秘術也只能救回死亡不超過十二個時辰的人,木村的地方太偏了,沒有傳送陣爺爺根本來不及趕過來。”
“神子,你的實力不夠,若是強行是用秘術後果根本無法想象!”望月是真的急了,連逾越都顧不上了道:“您可是我月靈族唯一的神子!”
“哥,你……”松崖望着邵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讓他放棄救木村的人,那是不可能的,可這不意味着他願意犧牲自己的親哥哥。
哪怕是昨天才第一次見面,可那來源于血脈之中的羁絆是不論如何都斬不斷的。
更何況,對于這個不遠萬裏來到這樣的地方尋找自己的哥哥,松崖心裏也是真心将他當做自己親人的。
兩邊都不願意放棄,讓松崖一時間陷入了兩難之中。
“不用聽他的,我可是神子,整個月靈族血脈最強大的,不過是一個秘術而已,大不了受點傷,回去修養一段時間,死不了。”邵宴看出了他的為難,笑着安慰道。
“真的沒事嗎?”松崖拉着邵宴的手認真的問道。
“沒事的,你哥哥我還沒有那麽弱。”邵宴肯定的回答道。
說完,他便站起身來。
至于旁邊一臉着急,仍舊想要說些什麽的殘月和望月,直接被邵宴擡手制止了。
神子的命令對于月靈族除了組長外所有人的,都是至高無上,必須遵循的。
所以邵宴下定決心,殘月和望月即便心裏再怎麽不甘心,也不敢開口。
只不過兩人心裏算是徹底記恨上了對木村動手的人。
這一次絨家面對的不在只是一個氣運之子,還有強大的月靈族。
即便他們有絨拓這個開了挂的少主,也改變不了覆滅的命運了。
時光逆流是月靈族的傳承秘術,必須月靈族的人才能施展,而且血脈越是強大,施展起來就越容易。
不過除了血脈外,這門秘術對于實力的要求也非常的高。
如果實力不夠強行施展,仍舊需要面對劇烈的反噬。
強行施展秘術,最後死在反噬之下的月靈族人不在少數。
邵宴作為神子,實力雖然不夠,但血脈強大。施展時光逆流是不會死,可反噬絕對不會輕,至于具體情況,也只有等施展秘術後才能知道。
原身的記憶中并沒有關于其他幾大神裔氏族施展秘術的記憶,不過月靈族的秘術是真心的華麗。
就見邵宴淩空而立,一個淡金色散發着白色熒光的複雜而神秘的陣法在他腳下一點一點描繪而出。
随着這神秘陣法的出現,邵宴身上的氣息也驟然改變,那強大的氣息仿佛來自于九天之上的神邸,神秘、高貴讓人忍不住膜拜。
而他那雙原本漆黑的雙眸以及一頭長發,此時也完全轉變成了淡金色。
同時兩道秘紋自他的眼角向上蔓延,直至鬓角,眉心也出現一道淡金色的豎痕。
本來顏值就超過這大荒世界天花板很多的邵宴,如今變得更加動人心魄。
就見他擡起那仿若冰雪雕琢右手,掌心對着下面木村廢墟,一個和腳下相同的淡金色陣法在他手背浮現。
随着陣法逆時針旋轉,原本已經變成廢墟的木村一點一點的還願,不過短短五六個呼吸的時間,原本的廢墟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與之前一般無二的木村。
而那些原本死在這場浩劫中的木村村民們,一個個也都複活過來。
就連那些早已經和泥土混為一體的也不例外。
這些被複活的村民,記憶還停留在死之前的那一刻,一個個滿臉驚恐的望着天空,似乎那裏有什麽極度危險的存在一般。
只不過他們發現眼前的一切都和前一秒看到的完全不同,那兩個在木村上方交手的強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尊貴的神靈。
沒錯,就是神靈。
木村的這些村民對此事的邵宴的第一個印象,也是唯一一個印象。
然而救了所有人,本來應該被當做神靈膜拜的邵宴,卻是身體一晃,然後直接從天上跌落下來。
“神子!”早有準備的望月和殘月第一時間沖了上去,接住了掉落下來的邵宴。
還沉浸在木村的村民都複活的喜悅中的松崖,見到這一幕也不由一驚,顧不得和老村長說什麽,就從這邵宴奔了過去。
“神子!”
盡管心裏早有準備,可看着面色慘白陷入昏迷,唇角還有淡金色的血液滴落的邵宴,殘月和望月心裏仍舊忍不住驚慌。
“哥!”松崖見到這一幕也慌了,握着邵宴的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是好。
“殘月快聯系族長!然後封鎖整個木村,在族長帶人抵達之前,不允許任何人離開木村範圍!”望月稍稍鎮定一些後,直接下令道。
殘月聞言第一時間聯系了月靈族長,在簡單的将事情說了一下後,就直接用自己的元靈将整個木村籠罩其中。
這樣及其消耗靈力,但以殘月的修為,在沒有人惡意攻擊的情況下,堅持個五天還是沒有問題的,到時候月靈族的人應該都能趕到了。
“幾位大人,老朽的房子就在這邊,如果不嫌棄還是先将神靈大人送去休息吧。”這時候老村長走了過來,他顯然認出了邵宴他們三個就是之前來找松崖的人。
“對!我的房子就在這邊,先把哥送過去!”松崖也反應過來了,連忙道。
這次不用邵宴說,殘月就立即跑去以最快的速度将松崖的房間給收拾出來後,将邵宴轉移了過去。
而村裏絕大多數的人道現在都沒反映過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只有離開過木村,在外面世界闖蕩過的啓叔隐約猜到了一些。
不過他根本不敢細想,能夠讓一個村子的人起死回生,就算是在外面的世界,那也都只是傳說中的事。
此時殘月、望月正守着邵宴,松崖也死活都不願意離開邵宴的身邊,所以唯一能問的就只有高源非了。
于是老村長和啓叔悄悄的拉過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做什麽的高源非,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在知道木村已經被毀了,村子裏的所有人都被殺了的時候,饒的是一向生死都能看淡的老村長也忍不住變色,啓叔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神子大人是為了松崖,用了秘術把村子裏的人都救回來的。不過他好像被秘術反噬了,現在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高源非如此說着,臉上也滿是擔憂。
老村長和啓叔更是急的原地轉圈。
他們想的可比松崖他們複雜多了,特別是在知道邵宴是月靈族唯一的神子的時候,簡直恨不得自己沒活過來。
十大神裔氏族在大荒那可是聲名赫赫,即便是木村這樣與世隔絕的小村,都聽過十大神裔氏族的名聲。
哪怕邵宴是為了松崖這個親生弟弟用的秘術,可若是這月靈族唯一的神子要是在他們木村出事了,難保月靈族不會遷怒木村乃至松崖。
作者有話要說:病弱宴美人即将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