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燕千明這個人,小時候脾氣火爆,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對脆弱美麗的弟弟,也是不例外,還更加嚴重些。
這點很不好,他自己知道,于是随着年歲增長很是收斂改善了一番,瞧着成了個冷面冷情的威嚴人物,可實際上本質還是那麽粗暴,以至于不能忍受這樣一個一見就沒安好心的人杵在弟弟身邊。
趙虔,趙家獨子,好一個金疙瘩,但也似乎是沒有養廢,成天搗鼓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把心思都放在別的地方,不用在正道。
燕千明從來都将燕千緒視為自己私有的弱小生物,他好不容易養大,帶的能蹦能跳,抱着長大的弟弟,就是被這個趙虔帶壞了。
這表裏嚴重不一的燕家長子對自己的過錯沒有認知,也極少反省,更不怪罪小緒,所有的仇恨就集中到了那些撺掇小緒成天出去野的人身上。
那些人,無不是個酒囊飯袋,糊塗蟲,把好學乖巧的小緒拉扯的和他離了心,好像是和他有了天大的仇恨,可明明他愛小緒,比誰都深刻。
至于之前幫小緒解決藥效的事情,燕千明是有些恍惚的,但他愛小緒,而且又是大哥,所以他想這樣沒有問題,也只有他才能這麽對小緒做,其他人若是敢碰一下,那就不是簡單的一個‘死’字可以解脫。
燕千明也從不覺得自己對小緒做的小緒不喜歡,只不過他一步步的靠近,一點點的打破底線,最終感覺只要不是把自己下頭那玩意兒插到小緒後頭,就算不得造孽,只是表達自己疼愛小緒的一種方式。
經歷昨夜,燕千明像是徹底頓悟的無情僧,發現了加深感情的另一種方式,他覺着那樣很舒服,舒服的要忘了許多事。
“趙公子,找小緒可是有什麽要緊事?”燕千明在外很少說話,一開口就言簡意赅,可對待小緒相關的問題,他就控制不住的要打破砂鍋問到底,越是藏着,他就越是要知道,他要掌控燕千緒的一切,幫小緒做正确的決定,不然就強行幹預。
趙虔今日來時想過會和燕千明打照面,所以對着鏡子硬是練習了一個時辰的假笑。
他怕自己露出破綻,讓燕千明這個人面獸心的混賬知曉自己和阿緒通過有無,從而讓阿緒陷入更可怕的境地,那他就要瘋了!
趙虔一直不敢仔細問阿緒被侵丨犯的細節,但卻下意識的認為阿緒的第一次就這麽給了燕千明,雖然說阿緒不是女子,不用在乎什麽落紅貞潔,可對趙虔來說是一樣的。
在趙虔心裏,他守了這麽多年都不敢驚擾,只敢借朋友之名行親密舉措的阿緒是最最純潔的處丨子,因為前頭不得用,後面沒人敢破,所以哪怕是擁抱阿緒聞聞那肉體的香氣都讓他醉生夢死,然後靠着那一點兒可憐的幻想賴以生存。
他幻想着自己有一日和阿緒兩情相悅,那時候他帶着阿緒體會戀人間該做的事情,他的阿緒會害羞,會不知所措,會期待并乖乖的自己分開腿,一面長久的将第一次記在心裏,一面用那雙漂亮的眸子望着他,用生澀的反應和斷斷續續的哼聲,和他甜成一團。
燕千明打碎了他惦記了多年的東西,破壞了他想要得到的美好,讓趙虔這個幾乎要活在幻覺裏的瘋子不顧一切殺人。
可他不能,他若是沒處理好,自己沒了,誰來保護他的阿緒呢?
趙虔回答說:“的确是沒有什麽要緊事,我可以自行等,燕大哥不必在此作陪。”
兩人一來一往說過了來回,好像就沒有什麽能說的了,突然一塊兒沉默起來,一個指頭點着側桌,一個轉着玉佩,氣壓極低,教附近伺候的仆人一個個大氣不敢出,生怕惹出禍事。
造成這一幕的燕二爺則還在用膳,既然大家都叫他慢慢來,他也就不客氣了,并一面喝粥一面期待那兩個仇人弄出些事情,好讓他看一場熱鬧。
最近熱鬧都是他主演的,實在不得開心,在抓出想要自己身敗名裂的幕後之人前看場前戲那是再好不過了。
由于燕相昨夜睡的晚了,用了稍許蛋羹就讓兩個小妾同自己回去,于是飯廳裏就剩了燕千緒和燕千律。
見沒有外人,燕千律便也開始肆無忌憚的打量二哥,他總是記得王弟圍同他說的話,相信燕千緒确确實實被大哥幹了!
因此他現在就如同個老饕盯着燕千緒活活的要盯出個洞,想找到那些暧昧的痕跡來滿足他灰暗的快丨感。
然而燕千緒走路并不叉腿,身上看着也沒有吻痕一類的東西,面容煥發,漂亮的一點兒也不像被糟蹋的樣子。
燕千律心想肯定是大哥那玩意兒太小,所以才會如此不濟事。
而一旦燕千緒也同他一樣是個髒了的身子,燕千律就舒服很多,他甚至連恨都淡了一點,揪着這點兒共同的肮髒竊笑,好似燕千緒也是個道貌岸然的□□,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更小了,小到只剩燕千緒那副惹人驚豔的皮囊了。
燕千緒知道自己被看着,但是他以為燕千律是在乎之前自己搶了他活計的事情,所以盯便盯着罷,反正也不會少塊兒肉,再來他也自覺自己該做出點兒事業,好讓爹爹也對自己刮目相看。
——就從月末的那場皇帝壽辰開始!
決心默默發展一下自己勢力的燕二爺又嚼了點清爽的果肉,朝後頭一看就有仆人湊上前,遞上溫茶和熱帕,燕千緒用過後便離開,和這位心懷鬼胎的三弟沒有什麽話題。
三弟燕千律其實還是心有不甘,略有遺憾的看着燕二爺的背影,心想大哥那寬肩腿長的健美體魄怎麽就沒有一個鐵杵似的玩意兒,把燕千緒這個常年被衆人捧着的嬌氣公子給捅殘廢呢?
真是可惜了那些頂好的藥……
無論燕千律在這邊思索什麽,那都與事實背離了一大截。燕二爺此時也沒去正堂,獨自出了門,到了門口才讓下人回去找趙虔說他在前頭路口的拐彎處等着。
他這樣先斬後奏的出門主要是不想讓大哥跟着,如果是趙虔的話肯定是能很好的幫他拒絕,以免他破壞自己在大哥那邊‘和好’形象。
不多時趙虔果然獨自來了。
趙虔總偏愛和燕千緒穿同色的衣裳,只要偶爾撞了顏色,便更要親親密密的挨在一起,欺騙自己他倆是一對。
今日趙虔也着白衫,邊角是淺藍色的祥雲繡紋,他配了個金鑲玉的玉墜子,也拿了扇子,一眼瞧見阿緒白生生、仙氣十足的站在那頭等自己,便心動——這很正常,每回見着阿緒,他的心總要動上一動,不然就像是死了,沒什麽活力。
“阿緒!”趙虔自以為自己的心思還藏的很好,阿緒沒有發現,可以如同救星英雄般在阿緒心裏漸漸占據一隅,“怎的在外頭等我?日頭高了,曬人的很。”
雖是初春,日光并不灼眼,但阿緒皮膚薄,總曬着便會不自覺的曬傷,等到了晚上才知道痛楚。
“沒什麽,只是大哥也在,我不想過去。”燕二爺越發能分飾倆角了,“不過還好有你在,不然我還真不知道在屋裏該如何打發時間。”
趙虔抿唇笑,是有些心疼了。
“對了,咱們去四兒街吧,我想過去看看新鮮。”燕千緒沒有在趙虔面前再做出一副委屈痛苦的可憐樣,他不适合總苦大仇深,那樣太難受了,更何況他今天要辦正事,得去看看那個四兒街的佟掌櫃是個什麽人物,怎麽做起爹爹的煙草買賣了?
而這樣大方活潑的阿緒在趙虔眼裏又是更惹他心痛,他覺着他的阿緒是在強顏歡笑,于是也不問緣由,低低的‘嗯’了一聲,帶着需要他保護的阿緒去那商賈之街溜達,琢磨今日要買點兒什麽好玩意兒哄阿緒開心。
趙虔越發的一股腦撲到燕二爺身上,燕二爺卻自重生後別有一番打算,趙虔覺着關系好像是近了,實際上遠了不止一點,待他發覺,或許得是以後的以後,那時候,恐怕就不止那麽一兩個混賬陷入燕二爺的溫柔陷阱,為博歡心,肝腦塗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