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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沉浸在昏黃色燭光裏的書房空氣裏漂浮着細不可查的灰塵,?塵埃輕飄飄的像是萬千星辰裏其中渺小的一顆,原本靜靜的鋪在書冊上,卻被一個模樣清麗的少年給掀到地面。

少年渾身雪白,長袍半解,?倒在龍案上,笑靥如花,睫毛微顫,有男子長發落于身側,?傾斜着欺身在上,影子被身後的燭臺拉長,幾乎将少年整個兒籠罩其中,并使其無法動彈。

被壓制的人其實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美好的讓人光是看一眼,?便永生難忘,他仿佛是被折騰的嘗到了味道,?于是雙腿曲起,?踩在龍案的邊緣,?仰着那線條優美的脖頸,?吐出暧昧的聲音。

“唔,你有反應了……”那妖精一般的少年笑着調侃說,?“要我幫忙嗎?”

俊美非凡的男子聞言緩緩的擡眸,?濃密睫毛下是一雙幽冷毫不沉溺的黑瞳,?瞳孔映着少年的笑意,?好一會兒,?男子才放對方,撒了桎梏,笑意滿滿的綴在眼底,說:“你想用什麽幫我呢?”

少年身體微微發燙,他身體總有一股折磨人的香味,那是肉體的芬芳,夾着無盡的甜膩奶香,混合成了如此一個怪異而令人無法自拔的魔藥。

“用什麽地方都可以哦,陛下想要我的手,還是腳,還是說要我的……”燕千緒聲音越說越小,最後留下顯而易見的‘懸念’。

龍應皇帝低低的笑了一下,松開控制着燕千緒雙手的手,撐在燕千緒頭側的桌案上,另一只手幹脆捏着這人下颚,居高臨下,尤有興味的笑而不語,後者是被寵壞了的,偏要得到一個答案:“快說,你要最後一個,不說的話就當你默認。”

龍應皇帝幽幽的說:“不,我全都要。”

少年臉蛋緋紅,手指頭去圈着皇帝長長的發絲,纏繞在食指的第二關節處,一圈圈的繞來繞去,實在是純情裏又帶着風情萬種,模樣是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魅惑,他挑眉嗔道:“陛下還真是貪心,不過我喜歡。”

“有多喜歡?”龍應皇帝順着燕千緒的話頭繼續說,兩人四目相對,說話時的氣息都要噴灑在彼此的臉頰上,你的眼裏有我,我的眼裏有你,俱是萬分動情的模樣,“是不是喜歡的恨不得把我關起來,然後只能讓我的眼睛看見你,不然就挖掉?”

“還是說想要我的聲音只能呼喚你的名字,不然就毀掉?”

“亦或者說感覺離開我一秒都不行,所以想把我吃掉?”

皇帝說的緩慢,每一句都像是在說情話,細細思量之後卻能發覺其中詭異的可怖之處。

若是尋常人聽見這些話,大約吓都要吓死,奈何燕千緒不,他否定了龍應皇帝的所有列舉,自己天真爛漫的說道:“才沒有,我才不會那麽野蠻,我比較喜歡你疼疼我……”

真夠直接。

說着,燕千緒還是擡起來踹了一下皇帝那有着腹肌的地方,不輕不重,幾乎是放在上面,腳上還穿着鞋,鞋底再愛惜也不甚幹淨,有着灰土與凝結的泥水。

皇帝卻只是笑,捉住燕千緒的唇親個夠。

燕千緒也笑,撒嬌一般罵皇帝:“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這裏面兒的意思,只有這兩人自己清楚,無非是笑話皇帝沒膽子,從小時候就沒膽子,直到現在也是個只敢嘴上逞威風。

這是激将法,故意說的,而事實上皇帝也卻絕不無能膽小,因為燕千緒時常玩鬧間和皇帝有互相勾引的較量,結局如何燕二爺表示無可奉告。

燕千緒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總致力于要将秦昧拉下水,或許是因為不願意光接受這人給他的一切保護,總要交換點兒東西,也或許是因為不甘心自己居然無法吸引秦昧到要死要活,反正他是十分熱衷讓秦昧與自己同流合污,只要能成功一次就好,讓他看見秦昧壓着自己時和其他人一樣迷亂的瘋狂的無法放手的喘息着充滿男性氣息的樣子,只要一次,證明皇帝和其他人沒有兩樣,就行了……

龍應皇帝依舊不回話,依舊是喜歡接吻,吻到最後燕千緒呼吸不暢,暈暈乎乎的又被抱坐在對方懷裏休息,才打了個哈欠,軟乎乎的說:“送我回屋吧,反正你又不要我。”

龍應帝拍了拍燕千緒,聲音像是平淡中夾着無奈,緩緩地說:“朕要你,怎麽不要了?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燕千緒‘哼’了一聲,仿佛很低落,說:“那你就是嫌我髒了……覺得我人盡可夫……”

龍應帝拍着燕千緒的手停頓了一下,随後下一巴掌便比之前任何一下都要狠,‘啪’的一下子拍出聲響,厲聲道:“不要瞎說。”

燕千緒頭枕在皇帝結實的肩窩裏,被人輕易的擁抱着,幾乎能嵌入對方的身體裏,兩人體型差別在此刻便顯得十分大,燕千緒好似嬌小的過了頭,被皇帝衣袍一遮就沒了……

——只能依稀讓人窺見後頸上輕輕淺淺的紅印,那不是龍應帝的傑作。

大多數時候,燕千緒和皇帝在一塊兒就是接吻和擁抱,這兩項是頻繁且讓燕千緒既嫌棄又喜歡的。

嫌棄在對自己身體想要緩解的副作用,這些能達到的不多,喜歡在只是單純的擁抱卻比想象的要舒服,龍應皇帝可以什麽也不做,就這樣兩人一見面就來個大大的擁抱,把他整個人都抱起來原地再轉個圈,幼稚之餘十分教人充滿溫暖,好似是從一個懷抱過渡到另一個人身上,萬分美好。

燕千緒胡思亂想着,對自己的自我作賤話語其實沒有多麽感傷,甚至好像說的不是自己,被打了屁屁後也不收斂,故意繼續氣皇帝,說:“你就是嫌棄我了,可我沒辦法嘛……我這樣的身體,你不疼我,我就只能找別人了,嗚……”

這話當真誅心,因為龍應皇帝知道自己即便和阿緒發生了關系,阿緒也不會停止對其他人的‘掌控’,而且如果他真的和燕千緒雲雨一番,結果也不會比現在更好,說不定還更糟糕……

所以維持如今似是而非的境地才是皇帝認為最完美的中心點,進一步便會一文不值,退一步則萬丈深淵。

于是龍應皇帝忍了十年,并且在計劃裏,還需要再等一段時間,才能夠達到他想要的結局。

龍應皇帝垂着眼簾,抱着他的阿緒,如同一個入魔了的老饕,套了得體的人皮等待未來那場只屬于他的盛宴。

是的,只屬于他。

“對了,神秀傳信來說那《龍圖經》過真在他那兩個師兄弟的手裏,現在已經取得,去最近的寶藏地圖處勘探真僞。”燕千緒說的《龍圖經》是神秀師傅玄妙大師所坐的卷軸,畫着山山水水,寫着古詩和奇怪的符號。

之前燕千緒沒有将神秀說的這個東西當一回事兒,可是後來為了大沅國內發展,需要一大筆錢的時候,燕千緒提出去悄悄将當年他與龍應發現的地下寶藏挖出來,運回大沅。

可誰知道神秀去了那個地方後,卻是若有所思,回來後同燕千緒說那寶藏的位置和他師傅所畫的《龍圖經》上某個地方畫的一模一樣!

神秀猜測他師傅玄妙那卷《龍圖經》說不定畫的全是各種寶藏的地理位置,落入那兩個欺師滅祖的人手裏實在不妥,但也只是覺得不妥,沒有想要離開自己的小神仙出門找人複仇,本着遇着就殺,遇不着就暫且饒了他們狗命的心思。

燕千緒那時卻是眼前一亮,拽住神秀的手要神秀給自己把那《龍圖經》找來。

很好,燕千緒發話要這玩意兒,神秀不能不給,略微思索片刻,就着手去滅了那兩個賊人。

只不過尋找那兩個賊人花了不短的時間,後來要出門殺人,更是有意要将燕千緒也一塊兒綁走,不然心裏不痛快,是生怕燕千緒給自己戴了什麽綠油油的東西。

燕千緒哪裏肯走,他忙着在國內和周邊當萬民膜拜的活神仙,身體也受不得長途跋涉,也就不願意跟神秀離開,還污蔑神秀不信自己只和他好。

神秀那日瞧着委屈巴巴的燕千緒,想着這麽些年燕千緒似乎真的只有自己,和其他人沒有太多接觸,就算有,也是逢場作戲,心下便柔軟幾分,要燕千緒好好在大沅等他,便出去給燕千緒取那寶藏圖,從去時至今,已有三月有餘。

“我以為那地圖定是真的,這回将那處的金銀財寶全部運回來,打仗就更不必愁錢糧之事。”燕千緒聲音淡淡的,“其餘的寶藏之地得存着,不能給任何人知道,日後有用再拿出來,要一代代的傳下去。”

龍應皇帝喜歡聽燕千緒和自己說國事,只有在這個時候,他們的心貼的很緊,不管燕千緒承不承認,這人都将大沅看的很重要,不管什麽原因,心心念念的都是想要大沅強大,他們有着同樣的目标,這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共同點。

龍應聽着燕千緒說‘傳下去’這三個字,嘴角便不自覺的微微翹起,說:“嗯,聽你的,傳給咱們的太子。”

燕千緒心中微妙的有點波動:“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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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殺的确是割了舌頭,他自己割的,具體會寫到。

小緒還是一如既往的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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