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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這個蒙古包裏和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樣,?裏面擺放着許多屬于中原才有的東西,如屏風、梨花木的桌椅、镂空的圈凳、各色書籍。

從外走進來,第一眼看見的是正對着的屏風,屏風上畫着曲水流觞名士圖,?但這等雅圖胡人看不懂,也沒甚感覺,只知道是好東西就行了,雖然這東西擺放在這裏十分突兀且沒用,?但用來讨好一個驕縱高傲的國師大人倒是很有用。

可汗呼燦走進來的時候,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渾身暖洋洋的甚至有點熱,他随手把身上繁複的衣裳脫下丢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坐在桌子上等他的燕天寵,?瞬時龇牙露出一個爽朗的笑來,?走過去便親在燕天寵的臉上,唇瓣與臉蛋分開的時候還發出好大一個聲響,?若是臉皮薄的人大約要羞死,?可燕天寵早就把臉皮這種東西給吃了,?反倒直接要與呼燦進入正題,開始‘用餐’。

他餓了許久了,?近日正是寵愛呼燦的時候,所以看呼燦的眼神也不似在看一碟點心,?而是猶如情人。

可汗一面順從的任由燕千緒對自己施為一面說:“天寵,?你要小心一點,?好些姑娘被你騙了,要找你算帳。”

燕千緒來了感覺後比較簡單粗暴,他不把自己喂飽是停不下來的,所以很快就開始用餐,用的大汗淋漓,渾身雪白的皮膚泛着熟透的淺紅,十分漂亮。

“嗯?”燕千緒暫且管不了那麽多,也沒聽呼燦說話,“快點……”他簡單的發出命令,而呼燦也激動的不再聊天,只辦正事。

正事其實有好幾種方法可以達到燕千緒想要的結果,但現在呼燦直覺要速戰速決,或許用了一刻鐘,也可能更長時間,美麗的國師大人就厭足了,安安靜靜的眼神迷惘着放空大腦。

呼燦很喜歡燕天寵這個樣子,這讓他有一種成就感,但成就感只有幾秒便消散一空,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做。

他要‘善後’——隐晦的那種善後。

呼燦一邊工作一邊繼續每回例行思考,思考燕千緒為何每回和自己在一起都是先搞這檔子事兒,并且搞的這麽兇,像是想要自己弄死他,當然,這很痛快,能讓燕千緒掉眼淚的也只有這檔子事兒,哭起來的燕千緒多好看啊,媽的,讓他想要全世界知道這人有多漂亮,但他發誓有誰膽敢看一眼他就挖掉誰的眼睛。

呼燦是矛盾與暴力的綜合體,他對自己的妹子觊觎自己認定的阏氏這一點沒有表示,卻在臆想中的情景裏氣的不輕。

“對了,你方才說什麽呢?”燕千緒偏着頭看呼燦,他還想繼續,可是時間不允許,所以只能讓正事轉移自己的欲丨望,“什麽讓我小心?”

呼燦輕笑,說:“其實也沒什麽,只不過你背着我搞的小動作被不少人發現了,她們現在集體想要朝你讨個說法,要我出面壓下嗎?”

燕千緒略微一思索,就知道呼燦在說的是什麽事情,他不甚在意,舔了舔被咬破的唇瓣,說:“不需要,你只需要伺候我,其餘的事情我自有法子。”

“哦,那就是說你承認你背着我和別人眉來眼去了?”

呼燦手上用力,也不知道幹了什麽,讓這滿身暧昧的國師大人驚呼一聲,踹了呼燦一腳,頗委屈的撒嬌說:“你還說,我除了同你這樣,還能和誰這樣,那龍應也不愛我,只圖我為他積累名聲國運,再者女子又沒有我想要的東西,你說我就和別人眉來眼去一下又怎麽了?又不少你一塊兒肉吃。”

可汗身上肌肉呈現着自然狀态,皮膚是無比性丨感的蜜色,一雙淺棕色的眼睛仰望燕千緒,裏頭很多東西都是無法解讀的深意,但燕千緒只看見愛意就行了,其他都不重要。

燕千緒可記得這呼燦和龍應仿佛是過命的兄弟,有交情拜把子的那種,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從呼燦的角度來講就是上了兄弟的老婆,畢竟在呼燦這裏,燕千緒把自己表現成一個苦戀龍應不得,還為其謀事的可憐國師,是為皇帝生了兒子卻沒有名分的可憐國師,也是為了龍應皇帝願意陪胡人可汗過夜的國師,哦,還過着過着過出感情的那種。

“好好,我不說你,我一句你得頂我十句,要是其他人我都得割了那人舌頭。”呼燦一邊給燕千緒穿衣裳,一邊說。

“怎麽,我還不能說話不成?你要割我的?”

“那哪兒敢啊,我心疼都來不及。”

“不與你廢話,你讓你的人都準備好,春神節一過就要合盟齊攻梁國,你坐鎮牽制魏國,莫要壞了大事。”燕千緒輕描淡寫的說,“此番出去我也以軍師之名同行,至于在哪一路就不與你說,反正你不許扯我後腿。”

呼燦可汗絕非扯後腿之人,但被美人罵幾句也使他心裏舒服,呼燦喜愛這種不分你我的親昵,這種沒有高低的嬉笑怒罵,是真性情,也是他賤的慌。

“國師大人金口一開,我縱使傾盡所有又如何?”

“誰要你傾盡所有?說好的平分天下,你與龍應都有好處,現在卻搞的好像我欺負你一般。”燕千緒聲音沒有半分責備,滿滿都是揶揄的笑意。

呼燦則說:“你可欺負死我了,方才你弄的我‘口吐白沫’要死要活。”

燕千緒一巴掌拍這人臉上,說:“再貧嘴我下回讓你吐血。”

呼燦一口答應:“那感情好,得吐多少白沫才能吐血啊,我賺了。”

燕千緒沒有再接話,他穿好衣裳後,又是一個仙氣飄飄的可遠觀而不可亵玩的清冷國師,沒人知道他身體每日有多少副作用在鬧騰,此時的解渴又能維持多久。

“前幾日聽說梁國皇帝中了梅毒,他那三皇子現在在哪兒了?”燕千緒一直關注這個人,想着得了解這個人的所有動向才能在接下來擁有主動權。

呼燦親了親燕千緒的手,這手實在是非常美麗,摸着也是沒有骨頭一般的軟:“李長青和魏國大将僵持在板城,因為梁王七天前死了,現在還輕易不能動彈。”

“呀!”燕千緒可還以為那梁王能再堅持些時日,起碼等自己策反了李長青這個人回去争奪王位再死不遲,誰知竟是這樣不給面子,“可惜了,那現在是誰人登基?”

“六皇子李長雲,聽說他天生聾子,但是也不知道真假,興許是真的,不過若是真的,這位新登基的梁王可不是等閑之輩了啊。”一般來說繼承大統的人一定不可以是殘疾人,更別說先天殘疾了。

燕千緒聽到這裏,點了點頭,拽着呼燦那波浪卷發纏繞手上,繞了幾圈,慢悠悠的說:“那就讓探子們在這上面做點兒文章,傳點兒歌謠什麽的,他這個皇帝也就坐不穩。哎呀,那現在豈不是正好是攻打梁國的好時機?”燕千緒眼神一亮。

呼燦可汗抱着燕千緒,還想親親嘴,但被燕千緒推開,說:“快去置你的春神節開春典,莫要耽誤時間。”

“嗳,一起?”呼燦伸手,他手心向上,手心的皮膚顏色比手背白上許多,但可以清楚的看見粗糙的紋路與厚厚的繭子。

燕千緒把手放上去,點點頭:“一起吧。”

“說起來天寵你不如跟我算了,那龍應皇帝沒你估計早就亡國了,你喜歡他什麽呢?”

燕千緒聽到這話,不以為然,因為他不喜歡秦昧,也不覺得秦昧沒有自己就會亡國,這只是站在呼燦角度的想法,實際上秦昧沒有自己說不定只是多花幾年來籌備一切,龍應皇帝永遠都是這樣,讓人覺着是割不值一提的人物,翻不起什麽大浪,然而你永遠不會知道他心裏藏着多少恐怖的陰謀陽謀,這些東西将在某一刻彙聚在一起,要了你的命。

“哎,別說了。”燕千緒裝作傷感。

“你可別忘了若你有了我的骨肉,就得來我的王庭做我的阏氏,屆時你要再想着龍應那個陰險小人,我可不管他是不是要與我平分天下的盟友。”

燕千緒也真是覺得自己好像說什麽別人都能信,現在不少‘知情人’都确信他是個能産子的半仙,還隐隐有流言說得他者得天下,多有意思啊,明明是謊言,卻深信不疑。

“嗯,若有了你的小王子,我燕千緒自然是要做你的阏氏,答應你的事情,我幾時敢忘?”

燕千緒說話時垂眸淺笑,含羞帶怯,萬分動人。

這位殺人如麻的可汗心中仿佛也有了什麽目标,甚至有預感自己能夠成功,他會在這回的春神節讓這個傲慢的尤物肚子裏揣上一個自己的種子,他就不信自己這十天日日勤耕不辍也不能讓種子發芽!

燕千緒許了一個王這麽大的願,卻從頭到腳都是假的,他的假是有破綻的,可王卻執意看不見,于是燕千緒想不成功都難。

“來,國師大人先請。”出帳之時,呼燦學着那些中原人的禮儀,讓燕千緒先行出去,還很體貼的幫忙撩開簾門。

燕千緒毫不客氣的出去,眼尾的胭脂色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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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小緒也并非全部順心,總有讓他無法掌控的事情發生啦~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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