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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等桜

是不是非得先經歷風雨才能見彩虹呢?到底這句話是自我安慰還是一個詛咒?來日本還不到一個月,還沒能完全享受到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幸福,也未能完全體會到學業上的輕松,其他本不該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卻砸在了我身上,真是欲哭無淚啊~一天下來我才了解到,不僅僅我們班,也不僅僅因為夏目的關系,現在整個學校男生和女生都形成了對立,女生們大都虎視眈眈地盯着我,卻不能接近我,于是都用着怨恨的目光向我發射着詛咒的電波,男生們則基于種種原因——有想跟着夏目混的,有聽命于文學長的,有想效忠櫻井的,就像前兩天有人聽到文學長說我是櫻井的師父,于是第二天看到我便叫我師父一樣……其中最誇張的理由竟是:接到了理事長及學校董事會的命令——而站在我這邊……我拜托,也編個合理一點的理由嘛,再誇張下去,恐怕就要成維護中日友好關系了……

不過,管他們什麽亂七八糟的理由,能讓我避免暴力運動我都無尚感激。

這樣一折騰,掐指一算,全校跟我說話的女生也就王姬和麻衣了。

王姬我不擔心,但麻衣……為了不殃及池魚,午休時我沒有去找麻衣,現在我暫時安全,但我怕她會因為跟我親近而受到牽連。

好不容易捱到放學,我又發現,原來我還是算漏了,鞋櫃裏竟有兩封來自沒有署名的女生的信,其大概意思是要我加油——看來還有想通過我來結識櫻井的一群。

我的日本高中生活是多麽的豐富多彩啊!我不由地感嘆了一下,突然好想念牛莉,還有阿姨和姨夫哦。——難道這就是我所憧憬的日本高校生活嗎?唉……感覺自己像幽靈一樣緩緩地背起書包,在衆人的注視下,獨自緩緩地向車站走去。

到車站了,我卻猶豫了,最後還是決定不要直接回家,應該有人不會放過我現在難得的落單機會,千萬不能連累到家人,想到這兒,我打算繞兩圈,轉幾輛車再回家。

于是,我用公用電話跟爸爸說了一下晚上會晚點回家,爸爸關切地問了我兩句,我只嗯嗯地敷衍了過去。

沒看車號,也沒看站牌,我徹底地發揮着我的樂觀精神,就這麽跳上了一輛不知去向的公車。

直到汽車經過天龍寺附近,我才跳了下來,七轉八轉地,終于走到了比較熟悉的路上,我開始回想着昨天發生的一切,到底哪兒出錯了呢?為什麽我現在像只過街老鼠一樣呢?誰也沒有教我,在日本當高中生是這麽艱難的一件事啊!

更讓我郁悶的是,我不能怪任何人——不能怪和我講話并救過我的櫻井,不能怪那些迷戀櫻井而誤會我的女生們,當然,我也不會怪自己跟櫻井打了一通電玩而跟他結識。

唉……

那些女生到底喜歡櫻井什麽呢?只是單純因為他長得帥嗎?可他打起電玩來就像個小孩,還會賴皮,雖然很會打架,身手也挺敏捷,不過會打架總不算什麽優點吧?笑起來是不錯啦,挺陽光的,但說起話來卻保持着嗆死人不償命的風格,很讨人厭的!是啦,他中文學得真不錯啦……我好像還真沒和他用日語說過話呢……

亂七八糟地想着,發現都是繞着櫻井在轉,原來我已經這麽了解櫻井了——但可惜,我和他永遠也不可能成為朋友了。唉,好想有個朋友在身邊……

桜!

哈,原來我根本是想到桜了,所以在這兒下了車。

直接沖入不遠的電話亭,我撥通了桜的手機。

“喂,你好。”

聽到桜的聲音,我沒再覺得特別緊張,或許是知道他是個男生了吧。

“你好,桜,我是萬俟。”

“萬俟?……”

他該不會是忘了我吧?

“我啦,你游戲裏的‘老公’。”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你是誰啦,只是,怎麽會突然打電話給我。”

“……沒有啦,突然就想到了你,雖然還沒有見到面,但我想或許能和你說說話。”我的鼻頭竟有些酸酸的,有點像在海上漂了好久,終于看到陸地的感覺。

“我随時都會聽你說話的。”桜似乎嘆了口氣,“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好的。——”告訴了桜我仍在上次約好的地方等他。

沖出電話亭,就像瞬間沖出了黑暗的陰影,感覺整個人明亮了起來。

在學校外就不要再為學校的事煩惱了嘛!馬上就能見到我的桜啦,啦啦啦……

狗狗!

一只碩大的松獅犬吸引了我的注意,深赫色的長毛看上去柔軟極了,大大的腦袋上憨态可鞠的表情,一步一搖得圓鼓鼓的屁股,真是太可愛了!

我迎上去逗着它向我靠近,不禁搖着它的腦袋用力地撫摸起來,松獅雖然體形很大,但卻是犬界心靈的治療師呢,把手塞進它的嘴裏它一般都不會咬的,看來這只吃得很好呢,摸上去真壯。它嗅嗅我,然後伸出舌頭在我臉上舔了起來。

“癢癢……”我哈哈地笑着,看向它的主人。

咦?好面熟……好像哪裏見過……啊!對了,那位畫家先生。

哦,我真該遭雷劈,這樣美型的人還得想半天,難道腦袋被打壞了?

我抱住松獅的頭,讓它舔不到我的臉,這樣我才能清醒一點,整理好頭緒,我才打招呼:“您好!”

畫家先生的笑非常溫柔,“你好!”

“松獅先生很壯呢。”我站了起來,拍拍狗狗的頭。

“是是。”畫家先生沖我眨眨眼睛,然後低頭對狗狗說,“松太郎,聽到了嗎?變成肥太郎就沒有可愛女生會來抱你了哦。”

松太郎竟低嗚了一聲,擡頭看了我們一眼。

“天哪,它聽得懂哦!”我驚訝極了,又蹲了下來,“松太郎,你好啊!”

我右手執起它的右掌,“那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萬俟單,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松太郎叫了一聲,仿佛告訴我它知道了。

這時,畫家先生也蹲了下來,固定着松太郎的頭說道:“你好,我叫松太郎,也請你多多關照。”

然後,他向我伸出了手,“而我是松太郎的朋友,櫻井中男,請多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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