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桜……是他?
再次來到松下大廈,我的心情從第一次的亢奮變成了惴惴不安,今天是最後報名截止日了,如果錯過,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每一分鐘都變得格外難熬,拒絕了一個來問路的男生和一個邀請我拍AV的人,我開始四處尋找起公用電話的身影,想着是不是應該給桜打一通電話。
“單~~~”麻衣跑了過來,一手搭上我的肩膀開始喘氣。
“麻衣,你終于來了!”留在化驗室的字條看來被成功接收,“只有你一個人嗎?”我向她身後搜尋着,鷹野浩平酷酷的臉映入眼簾。
“你!……”
麻衣順好氣,看着我指向她身後,連忙搓着雙手以拜拜狀向我說:“抱歉啦,單,比賽期間與休學旅行時間沖突,實在找不到人幫忙,所以我就……”
啊!我把這個給忘了。
“哦,對哦,那你怎麽辦?”我的心裏突然充滿了愧疚,“你的休學旅行……”
“不去了呗。”麻衣無所謂地聳聳肩,滿臉的不在意,“反正也沒多大意思,只是不知道錢會不會退給我。”
麻衣,夠義氣,沒話說!
不過……
“麻衣,這個家夥,你是怎麽請到的?”指指旁邊的鷹野,這可是大牌中的大牌啊!好想采訪他,不用貼身保護他的少主嗎?——放心,我可不敢。
“他……反正有空嘛,不是找人湊人數嗎?就把他喊來啦。”麻衣的眼神似乎有點閃爍哦。
“是嗎?”好像有問題呢?……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那,還有一個呢?”
“哦,在停車,馬上就到。”
麻衣正說着,遠遠的,我似乎看到了櫻井健——那頭金發到哪兒都很容易成為焦點,他拿着一本書樣的東西,緩緩走向我們。
“萬俟單!”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叫我。
我迅速回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拿着最新一期的電玩通雜志向我揮手。
“……”怎麽會……?
“怎麽?才幾天沒見就不認識我啦?”他微笑着,向在靠近一步,鏡片裏反射出我驚訝的臉。
“王磊?!”我終于驚呼出聲。
“我還有個名字——桜。”他壓低聲音,輕柔地說。
“桜?!”
我和麻衣,還有剛走過來的櫻井健都呆住了。
“怎麽?不相信?還是嫌我太醜,不想認啊?”王磊假裝生氣地說。
“……不是……,怎麽……我是說,我沒想到會是你。你怎麽早不說呢?”我一直以為桜是日本人,但是王磊,他不是留學生嗎?“在龍傳我們相處了那麽長時間,你為什麽……都不說呢?”
“對不起,開始我也很困惑,但我總覺得不會有那麽巧的事!我甚至還救了你,記得嗎?而且,你也知道,我那段時間經濟太緊了,根本不允許我去想其他東西。”他抓了抓後腦,滿臉歉意,說得一臉誠懇。
沒錯,那次真是非常感謝他的及時出現,那麽,他……真的就是桜?确實,王磊一直為他的生活在奔波,甚至都沒時間去學校,到齊率據說勉強才夠上,那……這大概就是桜最近常不在游戲的原因嗎?
“那麽……你真的是桜?”應該是吧,不然他怎麽可能收到我的留言,還帶着最新一期的電玩通出現在這兒?——真沒想到,原來我早就遇到了桜,只是我們都不知道而已,這真像裏的情節,而且,他還救了我。
王磊深深地點了點頭,“是我!”
“怎麽?你不相信嗎?那還需要我怎麽證明?”說着,他還揚了揚手上的雜志。
“啊!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很奇怪心裏為什麽既不緊張也不激動,對,這不該是我終于遇到桜的表現,我連忙笑開來,“太好了,兄弟,謝謝你能來幫忙!”沒錯,我對桜——也就是王磊的出現充滿感謝。
“好了,終于人齊了,我們進去吧。”獎金,我來啦!
“我走了。”自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的櫻井健,一開口就差點讓我暈倒。
“為什麽?”他應該是麻衣請來幫我忙的吧?為什麽突然……
“無聊!”櫻井健似乎又回到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冷漠,我的心不由地一緊。
“可是你走了,我們人就不夠了,馬上就要五點了。”麻衣焦急地說。
“關我什麽事?”輕蔑的語氣,冷淡的表情,櫻井健甚至看都沒看我一眼,開始向停車場走去。
鷹野正準備跟去,麻衣一把拉住了他。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如果現在櫻井健走了,那高額的獎金,這場游戲比賽……游戲比賽!
“等等!”我沖到櫻井健面前,張開雙手攔住他。
“幹嘛?走開啦!”櫻井健不耐煩地對我說,看上去似乎非常生氣。
不管,我盯着他的眼睛,“不行,你不可以走!還記得那個打賭嗎?不是說‘未來十年聽我差遣’的嗎?現在,我要你幫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參加游戲!”
櫻井健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我的手慢慢垂了下來,氣勢也跟着弱了下來,并根據他逐漸升高的怒氣開始遠離他。嗚……當時應該立字據的,現在憑空說,随時可以反悔不認帳啊。
在他臂長的範圍內,他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逼着我看着他:“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咬牙切齒的說。
唔……他到底在看什麽啊?……不過,算了……也行啦,反正我又從沒真正想差遣他。
“OK。”我爽快地答應,起碼,這次的危機解決了。
解決了比賽的事,我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想起來了跟櫻井中男先生的約定。
真正的道場會是什麽樣呢?類似倉庫一樣的地方,窗戶高高的,明亮而通氣,深褐色的色調,黑得發亮的地板,危襟正坐、面無表情的男生們把臉上的肉極力地橫着,練習的口號聲充滿了威吓力。
“櫻之道場”并不難找,似乎這附近人人都知道,幾乎五個籃球場大的道場,被隔成了柔道社和劍道社,我找到時,他們的練習已經開始了。
柔道這邊正做着基礎練習,裏面嚴肅莊重的氣氛讓我一下不知該不該進去,只在門口探頭探腦的。
“喂!”一個陰影罩住了我。
擡頭一看,猛男一杖。
我勉強地笑笑,連忙向他鞠躬:“你……你好,我是萬俟單,是櫻井中男先生要我今天過來的。”
“嗯?”“什麽?”
我的聲音不大,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好奇地看着我。一個身穿黑色柔道服,腰系紅色帶子的男人向我走來。
我仍然不敢直起腰,傻呆呆地看着他,心想:拜托,誰給我一點反應啊?
紅帶男似乎聽到了我的心聲,他停下腳步,突然立正,向我低頭,聲音大得讓我想捂耳朵:“是的,恭候您多時了。裏面請。”
不是吧?太誇張了。
他帶我大致參觀了整個道場,給了我衣櫃的鑰匙,兩套柔道服和一套劍道服已經準備好了。再次回到道場,紅帶男指派了一個女生給我單獨輔導。
“你好,我是中原夏子,請多指教。”
“您好,我是萬俟單,請多多指教。”我學着他們,粗聲粗氣地說着。
中原長着一張典型的日本臉,圓圓的臉頰,細長的眼睛,一臉嚴肅的表情,但在聽到我搞怪的自我介紹後,她不經意笑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是吧?我沖她呵呵地笑着。
然而,我錯了……
中原根本是魔鬼!
對自己的運動神經我還算比較自信的,但似乎仍達不到中原教練的标準,同樣的動作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反複練習,不僅要動作做到位,而且配合某個動作一定要喊出相應的口號,完全不能減低音量,聲音小了是得重來。……只有嚴謹刻板的日本人才會這樣吧,呼……累到完全不行。
想想真可怕,這還只是第一次哎,是因為第一次練習柔道,還是因為我确實運動少了呢?我覺得快要散架了!更可怕的是,在這兒,拜托……我腿都擡不起來了,還要“吓”,我“吓”誰哦?
千萬不要小看這些簡單的基礎動作,整整兩個小時,也是會死人的!
拖着重重的聲音,我極力讓自己站立着,其實不想倒在滿是汗水的地板上。
就在離門還有兩步時,隊長藤原(就是紅帶男)叫住了我:“萬俟君,之後的打掃工作就拜托你了。”
打掃?
對了,答應畫家先生的……哇,不要了吧?
“隊長,看她一副病态,還是我來吧。”中原不知什麽冒了出來。
從開始到現在,中原處處刺激着我,對她越來越無法掩飾的敵意,我直起身:“不用,隊長,我可以。”開玩笑,這似乎已經不是我個人問題了,我要證明,中國人不會比日本人差!
我哭……
誰給我反方向的鐘啊?我不要答應櫻井中男啦,五個籃球場大的道場啊~~~我的腰……腰……真不起來了……
終于,我宣布陣亡。
倒在已經清理好的道場上,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