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裕安頭一次遇到這麽不按牌出手的情敵。
偏偏人家笑的一臉的燦爛,顯得他要是計較就很小氣了。
畢竟這人還說崇拜自己很久了。
周裕安頭一次有種被人捅了一刀還沒法還手的郁卒感。
“松手。”
清泉似的青年冷冷的看着眼前笑的僵硬的少年,聲音都染上幾絲冷冽的意味。
段衍心裏委屈,也不是我想牽的啊,都是大老爺們誰想故意牽你手啊是吧?
“我們該回去了。”
陸朝生的這會出聲了,他抓住段衍的胳膊,清淩淩的目光注視着兩人交握着的手,微微暗沉了幾分。
聲音也微微壓低,面色似乎沉了幾分。
段衍還尋思着為什麽這會還抓着人家手不放,這太狗了,他就算心髒再怎麽強大這會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算了。
出乎意料的是陸朝生握住他的胳膊的時候段衍這才感覺到那股束縛的力量消失了,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這手就很自然的抓住了他陸哥的手。
普通的握住還沒什麽,偏偏是十指相扣的那種。
就是那種很自然的十指交握,纏·綿的嚴絲密縫,掌心的熱度都感受的一清二楚的那種。
段衍:“······”
給爺爪巴
小空:還是世界線會玩,小生甘拜下風,一看就是個老玩家了啊。
陸朝生有些驚訝的看了段衍一眼,似乎是有些不适的抽了抽手,畢竟這樣顯得太親密了,陸朝生的耳根甚至都漫上些許薄紅,眼神帶着些茫然的看着段衍。
美人就是美人,無論做什麽姿勢神态都是極美的。
段衍的手十分霸道的緊緊扣住了人家比他稍微大些的手掌,兩人靠的又很近,這種姿态就很像是親密的愛人一般。
周裕安:當我是死的嗎???
段衍知道這下子好了,什麽都避不開,頭皮有些發麻,頭都不敢擡了。
陸朝生想抽開手,但只是輕微的動了一下,段衍的手就稍微施加力氣壓制住他。
一副‘我就牽一會,別鬧’的意味。
陸朝生并未用力掙紮,雖然不知道段衍在幹嘛,但出于對朋友的信任,他沒有落段衍的面子,而是任由他牽着自己的手。
周裕安微微皺眉,眸色微沉,面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也難得沉下去了。
他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就像雕塑似的冰冷僵硬,甚至帶着若有若無的陰郁。
陸朝生并未理他,只是客氣的道:“抱歉,我們要回家吃飯了,再見。”
周裕安驀的笑了笑,像是剛剛冒着冷氣的人不是他一般的,聲音輕輕的跟風吹過似的:“好,朝生···和你的那位新朋友,再見。”
周裕安輕輕颔首,臉上的笑意像是面具似的,頗有風度的先離開了。
段衍:怕了怕了,聽着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小空:“攻爆了,看這吃醋的小表情,嘤嘤嘤人家也想要周周對人家醬紫吃醋醋。”
段衍手一抖,覺得有點惡心心。
陸朝生毫不在意周裕安,這會看着兩人交握的手,耳根子愈發紅了。
段衍幹咳兩下解釋道:“陸哥,好朋友之間這樣握手是證明我倆關系好,我看會長好像覺得我倆不是朋友,所以,哈哈哈,陸哥你不會介意吧。”
小空:“忽悠,大忽悠!”
段衍心裏苦,他還沒法跟陸朝生解釋清楚。
他現在就很知道為什麽他還沒法撒手,就很過分,他能感覺自己身上的束縛消失了,偏偏就手還沒法松。
陸朝生點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他微微勾唇道:“原來朋友之間是這樣相處的嗎?”
段衍苦逼兮兮的點點頭,面上還是一本正經大忽悠道:“但也不是所有的朋友都這樣,除非關系特別特別好。”
陸朝生微微彎了彎眸子,清淩淩的眸子像是漾起水光,顯得溫暖又輕柔,那些初見時的冷淡的刺都像是縮了起來,只餘下柔軟的裸露的心髒。
原來,在他的心裏,我們的關系特別特別好嗎?
這個認知無疑讓陸朝生心情愉悅,他沒有朋友,也不知道朋友之間交往的尺度,但他知道,他很想靠近眼前小太陽似的少年,很想很想。
就連這樣以前他絕不會做的十指相扣的親密的動作都顯得溫馨無比。
兩個俊逸無雙的少年大街上牽着手就這麽走回了小區,一路上收獲的眼光無數。
段衍心中沉痛,只覺得自己的清譽一去不複返了。
剛回了家裏,段衍就感覺手上的束縛消失了,他立馬抽開手,整個兒一副拔x無情的渣男模樣。
陸朝生下意識感覺手中空落落的,涼意糾纏上五指,竟讓人感到幾絲難言的失落。
他微微握起五指,只覺得少年的溫度還停留在掌心。
鼻尖似乎還能嗅到少年身上獨有的清新的氣息,陸朝生第一次感受到心髒上漫開的暖意。
像是冰冷的湖水中綻開的花兒一般的。
“陸哥,我幫你洗菜,嘿嘿嘿,今晚土豆炒肉絲要多加點辣椒!變态辣!”
少年吵吵鬧鬧的,似乎一刻都閑不下來,也讓這間空蕩的屋子多了些生機,讓陸朝生覺得,自己不再只是和冰冷的牆壁書本作伴了,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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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第二天早上段衍是踩着點到班上的,其實這還得多虧了陸朝生,要不是陸朝生走之前有些擔心他,敲了敲他家的門,段衍覺得自己遲到無疑。
畢竟他是渾然不覺按掉鬧鐘的好選手。
班上的同學基本上都來齊了,段衍趕緊溜到自己座位上。
班上的班幹部已經把卷子都發的差不多了,班上叽叽喳喳的,氣氛熱烈的很,有的人開心有的人愁。
老班随後就到了,面上看起來有幾分喜悅,看來這次他們班應該考的不爛。
果然,老班笑眯眯的說他們班這次考的不錯,班上有兩個人擠進了重點班,好好給他長了一番臉面。
段衍凳子還沒坐熱,就聽到老班說了兩個名字,班上有些吵,段衍沒太聽清,這會摸着卷子看分數。
他是不覺得自己能進重點班的,就他平時漫不經心的學習态度,除非他超常發揮了。
“卧槽卧槽,段衍!”
同桌兼好哥們李成嚷嚷着,段衍擡頭道:“咋啦?”
李成臉都憋的有些紅:“你個龜孫兒進重點班了!”
段衍眼睛瞪大:“卧槽,真的假的?”
李成點頭,一副比他還激動的模樣。
段衍這會往周圍一看才發現許多人轉過身來看着他,就跟他是個什麽稀世大珍寶似的。
段衍眼中還有點迷茫,這會班上安靜下來了,他才聽到班主任誇獎道:“我們班段衍和夏悠這次考試發揮的很不錯,數學幾乎都是滿分,進步很大,兩位都在全校四十幾名左右,進了重點班一定要抓住機會啊,千萬戒驕戒躁,畢竟每次月考重點班都會刷人的。”
段衍興奮極了,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居然能進重點班。
這,豈不是就能跟他陸哥當同班同學了卧槽!
稍微平靜下來一點,段衍心底卻又生出些許的不舍來,他畢竟和這個班同學們混一年了,最好的哥們李成他們都在這個班裏。
李成看出來段衍有些不舍,他感慨的嘆了一口氣道:“兄弟你有出息啊,你要是在一中重點班站穩了腳跟,基本上就能考到個好大學了,以後兄弟們都仰仗你了啊。”
李成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但段衍到底聽出了幾分不舍來。
李成見他面上不舍,笑着打趣道:“行了行了啊,搞的跟娘們似的,咱又不是生離死別,重點班離的也不遠,而且兄弟幾個加把勁兒搞不好也能進去一次呢哈哈哈。”
段衍笑罵道:“你們沒來我一個個閃你們。”
老班說到最後提了一下,這節課下課去重點班的倆人就該搬書本離開了。
高中的節奏很快,這些事也不需要磨磨蹭蹭,畢竟上課學習知識才是最重要的。
學校把重點班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差學生進去了。
段衍看了一眼熟悉的教室,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開始整理起自己亂糟糟的抽屜了。
李成幫着他一起整理,兩人都不是什麽多愁善感的人,反倒是互相調侃的起勁。
李成甚至好奇的問他是不是跟校霸校草有一腿,段衍當場給他翻了一個十分抽象的白眼,讓李成意識到自己對一個自認為筆直的直男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是多麽的愚蠢。
那些傳這種小消息的人簡直沒腦子啊,段衍這直男他還不夠了解嗎?見到妹子就慣會裝模作樣,恨不得吸引所有異性的目光才好,跟花孔雀開屏似的。
要說段衍跟倆男的攪和在一起他還真不太信。
除非是人家主動要跟段衍攪和還差不多,不過校霸喜歡的是校草,校草又慣來是獨寵學習的,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李成不知道flag不能立,立了臉就會啪啪響,很疼的那種。
段衍收拾好課本,整整兩大摞,李成自然義不容辭的幫他搬一摞了。
兩人去重點班的路上看到了不少跟他們一樣忙活的人,重點班的座位都是排好的,根據名次排的,每個位置上都貼着對應的名字。
段衍在倒數第二排。
而最中間的最好的位置,自然貼着年級第一陸朝生的名字了。
段衍恰好是陸朝生這一組的倒數第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