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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鈴聲響起的時候段衍十分自信(?)的合上課本,心想這次我就不可能翻船。

但是當程致遠手裏拿着幾本書走進教室的時候,他還是心裏猛的一跳。

別誤會,不是被班主任那張帥氣溫潤的臉蛋迷惑到,而是被鐵大錘砸的哐哐的那種心慌。

程致遠慢條斯理的打開課本,随後輕輕推了推往下滑的眼睛,眼神往臺下掃視,眼神定在段衍身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來。

段衍頭低着,臉憋的通紅,心裏默念:別喊我別喊我別喊我。

程致遠的聲音溫潤的響起:“今天我們要上新的內容,上節課我提醒大家預習內容了,現在就抽幾個來看看大家到底有沒有認真預習。”

段衍心裏一緊,來了來了。

“那我們就請,段衍同學來吧。”

段衍嘆了一口氣,心裏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就不可能被放過!

程致遠微笑着看着他,看段衍有幾分緊張的表情,開口道:“段衍同學是個很聰明好學的學生,老師這樣提問你也是為了提高你的思維能力,段衍同學應該不會覺得老師在針對你吧?”

他面上的笑容似笑非笑,明明看起來毫無威脅感,但就是讓人覺得,要是敢應下,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段衍被他整了這麽久,也不是蠢的,他笑的燦爛,嘴角的虎牙微微露出來,看起來就像是個尊敬崇拜老師的乖學生:“我當然不會這麽覺得啊,老師,您這是對學生負責,對我的期望高才會這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說出這幾句話自己都覺得假,但是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時候還是拍一拍彩虹屁才能明哲保身。

程致遠笑容的弧度絲毫不變,讓人看不出來這彩虹屁拍的到不到位。

他單手撐在講臺上,又翻了一頁課本道:“段衍同學既然這麽清楚了,就開始回答問題吧,只需要說出知識點就可以了,內容你記得多少就說多少。”

這是放水了。

段衍心中一喜,開口便道:“城市化這一章的知識點有标志,表現,進程,問題,對地理環境的影響······”

他剛說完一句,就發現班上的氛圍變了,低低的讨論聲開始像蒼蠅一般響起,後面的許洋低聲提醒道:“你說錯了,預習的不是城市化,是農業區位選擇啊!”

周岩也低聲道:“老師說先跳過城市化,段子你預習錯了。”

段衍心裏一跳,心道糟了,這堂課到底還是逃不過班主任的魔爪了。

祝舟微微側首,看到段衍面上僵硬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随後又隐沒了下去。

像是霧中花一般,若隐若現,捉摸不透。

程致遠見他停下不說了,這才擡眸道:“段衍,我們這節課要上的是農業區位選擇。”

段衍尴尬的低聲道:“老師,我上節課沒聽清。”

段衍悄咪咪瞟了班主任那張文雅隽秀的面容,但因為距離比較遠,所以并不能看清,他心裏七上八下的,覺得自己恐怕是難逃被作業壓死的命運了。

但程致遠卻并沒有生氣,反倒是走下了講臺。

段衍看着他走向自己,心裏更慫了,一中并不講究體罰,程致遠應該不會揍他吧。

程致遠走到他旁邊,面上的表情沉靜道:“書給我看看。”

段衍瑟瑟發抖的遞了過去,程致遠翻了幾張就放下了課本,他溫聲對段衍道:“既然你這次預習錯了,就說明上課還不夠用心,我就不罰你什麽了,但是以後地理課的筆記每節課下課都拿給我檢查。”

段衍趕緊點頭,送走了這尊煞神。

許洋在後面搖頭嘆氣:“奪筍吶。”

段衍橫了他一眼,威脅的意味很濃。

許洋比劃了一個閉嘴的動作。

段衍有些洩氣的趴桌上,哀嘆自己再也不能上課愉快摸魚了。

“你不生氣嗎?”

祝舟的聲音溫溫淡淡的,帶着幾分不加掩飾的冷淡。

段衍這才想起身邊的祝連,他看祝連的表情,心裏有些擔心他自責,趕緊低聲道:“不關你的事,你應該也是記錯了,本來就是我自己沒預習。”

他說完還對祝舟露出安撫性的微笑,像個小太陽。

祝舟視線凝在他嫣紅唇邊的一小顆尖尖的虎牙,像是小荷尖尖一般。

他黑沉的眸低凝上一層淺淡的霧,低聲道:“我是故意的。”

段衍看着他,眉頭微皺。

祝舟心中微哂,他就是喜歡戳破這一層僞裝,鮮血淋漓才是最好。

下一秒,段衍卻輕聲道:“我知道你很自責,但這和你無關,別人不喜歡你,可我把你當朋友,所以不要這樣推開我。我也不會因為這樣的話就放棄一個朋友。”

祝舟心中莫名一跳,他微微移開眸子,并未再開口。

“我們是朋友,他不會讨厭我的。祝舟,讓我出去。”

祝連的聲音與他一般腼腆溫柔,卻帶着一股他所沒有的希望與期盼。

這是祝連第一次在祝舟掌握身體的時候醒過來,他甚至想跟他争奪身體的掌控權。

不過細數來,有能力跟他争的确實也只有祝連這個主人格了。

祝舟心底微哂:“你在命令我?”

祝連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制力,他不再說話,他怯懦膽小沒錯,可他卻第一次想為了一個人反抗惡魔。

祝舟的力量比他要強的多,祝連一時半會沒法得到身體的掌控權,他只能默默的看着,卻觸碰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祝連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弱小。

下課的時候,段衍乖巧的把自己的筆記上交給了班主任,程致遠見他誠心認錯的态度也就放過了他,只是提醒他日後上課要更加用心,不要荒廢了自己的天賦。

其實要說程致遠為什麽逮着段衍不放,這背後還是有故事的,當然段衍是不可能知道的,知道了估計只會哇的一聲哭出來。

然後感嘆一句天道好輪回,看誰繞過誰。

段衍的前班主任其實是程致遠的恩師,程致遠和恩師現在又是在一個辦公室工作,聽恩師多次提到段衍,自然就忽多關注一些了。

随後他很快就發現了段衍确實是個一點就通,腦筋轉的比較快的學生,聰明,也有天賦,只是疲懶,不願意認真學習。

恩師整治不過來的原因是對學生的愛護,但在程致遠這兒可不會手軟。

這就造成了段衍如今的悲劇。

最後一堂課上完還有半個小時的自習課,一般這個時候就是讓學生盡量在學校把作業完成,回家就不用太辛苦了。

段衍趴在桌上,一副腎虛的模樣。

“段衍。”

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

段衍幽幽擡頭,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周裕安。

周裕安向來是清風明月般的人物,手臂邊的袖口微微往上折了幾圈,露出小半個白皙的小臂,并不瘦弱,反倒是骨肉分布均勻,看起來很有力量。

他将一張紙遞給段衍,聲音緩緩:“這是學生會入會需要填的表,你填好了來交給我。下午一點二十之前到班上來,學生會要開一次會議。”

段衍點點頭,周裕安對他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來,随後便離開了,這笑容明明跟皎皎月色一般,但落在段衍眼裏怎麽看都有種不懷好意的感覺。

段衍早就做好要被整的心理準備了,這會很平靜的填完了交給了周裕安,但他心裏還是咒了兩句,詛咒這種渣渣得不到他陸哥的芳心。

中午段衍按照慣例在陸朝生家吃的飯,吃完了就懶得動了,剛好陸朝生提議他就睡他家這邊,這樣上學的時候也方便他叫他起床。

段衍想兩人都是大男人,睡一起也沒事,而且這樣也确實就不用匆匆忙忙的起床,主要還是方便,所以他也沒糾結就應下了。

小空想起了一開始段衍對它陸陸的嫌棄,甚至把人就放地上的直男行為。

和現在比起來,簡直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它暗搓搓的想,難不成這炮灰真要彎了?

陸朝生看着人慢悠悠的走進卧室,眼眸微垂,遮住眼底微閃的星光,濃密纖長的睫毛微顫,這是第一次讓人進他的卧室。

也是第一次讓別人睡他的床。

似乎到現在為止,他所有的第一次都在這個人身上實現了。

胸口中湧動着的異樣的情緒讓陸朝生難以平靜下來,連洗碗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腦海中總想着少年睡着他的床鋪,乖巧閉眼的模樣。

他将碗筷在櫥櫃裏擺好,用清水沖洗了一把手,走出了廚房。

陸朝生在客廳裏看了一會書,他本身的性子是清冷沉靜的,幾乎沒有什麽可以影響到他的情緒思緒,但這會卻不行了,他總是會想到一些莫名的畫面。

有少年牽着他的手的,五指相扣,溫熱纏·綿;或是少年仰頭慵懶的曬太陽,清風拂過他的發梢;也有兩人唇·齒·交·纏,火熱無比的,清甜的少年氣息直直的竄入他的心間的畫面。

陸朝生臉色微微紅了紅,又想,那次······是他們兩人的初吻嗎?

雖然是被藥物控制住了,但陸朝生卻總會莫名的想起那一幅破碎卻火熱的畫面,并且沒有絲毫的反感。

甚至想到初吻這個詞,都帶着莫名的溫暖與喜歡。

他忽的站起身,走進洗手間,腰線微彎,他放水沖洗着自己的手,眼神移到一旁草莓味的洗手液,擠出了許多抹在自己的手上。

慢慢洗完手後,身上都沾染着微濃的草莓香甜的氣息,随後他才進了卧室。

盡量放輕腳步,少年已經睡熟了。

房內窗簾一半遮住,陰影打在少年的身上,他像是黑夜盛開的花兒,閉着眼眸,安靜又乖巧。

可這般無所防備的模樣,卻總能叫人燃起另一種隐秘的欲·望。

陸朝生走到他身旁坐着,他心跳如雷,呼吸微窒,第一次這樣大膽放肆的看着熟睡的少年。

骨節分明的手指像是着了魔一般的湊近少年的臉龐,輕輕觸碰着他的額頭,鼻梁,一路沿伸到溫軟紅潤的唇。

欲·望在他的耳畔引·誘着,他忽的僵住,再不敢有所動作。

少年卻像是聞到了什麽一般,紅潤的唇微啓,輕輕含·住了他的指尖。

陸朝生只感覺有股異樣的火熱沖擊着身體,随後身下一熱,竟是露出了醜态。

他慌張的想抽開手指,誰知少年卻像是感覺到了他的抗拒,直接狠狠的一口咬住,然後嚼巴嚼巴了起來。

像啃什麽食物似的。

陸朝生:“······”

作者有話要說:追妻火葬場莫急

先讓我陸陸嘗一絲絲甜頭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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