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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既然誤會解開了,三人最後當然還是和好了。當然,只有段衍一個人是這麽以為的。

但他還挺好奇陸哥和姜哥什麽時候有心上人了,更狗血的是居然還是同一個。

段衍用胳膊肘搗搗陸朝生的腰,笑的有點賤兮兮的道:“陸哥,你們喜歡的是誰啊,我認識不?”

陸朝生一把抓住他的手,白玉般的面上似乎染上幾分淺淡煙霧似的紅暈,聲音卻與往常一般無二:“別鬧。”

段衍擰眉:“不夠意思,連有心上人的事兒都不跟兄弟說。”

陸朝生有些無奈,但無論段衍怎麽磨他就是不說那個所謂的心上人到底是誰。

姜儀在床上喝水喝一半看着眼前這兩人拉拉扯扯的就有些不爽了:“诶诶,說話好好說,你倆這麽拉拉扯扯的幹什麽,還牽手,段衍,你都沒跟我牽過手!”

段衍:“······這個是重點嗎?”

姜儀理直氣壯:“不是嗎?你之前和他還在操場上牽着手晃圈兒,你能跟他牽手,那我也要,你不能厚此薄彼!”

段衍想起來他說的是哪件事,md那簡直就是黑歷史,當時他也不想牽陸哥的手啊,都怪那個該死的世界線,吃棗藥丸!

而且當時還因為被姜儀撞見了,他還以為姜儀生氣了來着。

段衍抓抓頭發,有些頭疼的看着他。

姜儀繼續理直氣壯的看回去。

段衍:“我和陸哥剛剛就是鬧着玩的,而且那次也不是故意的,兩個人男生牽手什麽的也太gay了吧!姜哥你就別開玩笑了。”

段衍的面上帶着幾分尴尬,似乎是真心這麽覺得的。

姜儀心道這小子還覺得自己是直男呢?不過也不能逼的太緊,他剛想松口,陸朝生就緩緩上前兩步,眸色淺淡的很,看着他就像看着什麽沒有生命的物體一般:“我是他哥,見過家長了,自然關系比起他和你要親近的多了。”

姜儀:“!!!”

見過家長???

段衍也覺得這話有點怪怪的,像是情侶見對方父母似的,眼見姜儀就要炸,只能趕緊解釋道:“上次我家人來了,陸哥跟我們一起吃飯,我媽挺喜歡陸哥的,說以後把陸哥也當兒子來看。”

姜儀哼了一聲,剛想開口跟段衍說他也要去他家做客,他也想見見段衍的家長。

段衍眼皮一跳,趕緊把之前的話題拉出來:“所以姜哥你們喜歡的那個心上人到底是誰?就跟我說說呗,我保證不透露出去,守口如瓶!”

姜儀看了他一眼,幹咳一聲,扭過頭道:“我不說,還沒追到人呢,追到了跟你說。”

段衍龇了龇牙,白尖的小虎牙微微冒頭,他有點不爽:“诶,沒勁。以後我要是有喜歡的小姑娘也不跟你們說了。”

姜儀和陸朝生聞言同時擡眸看向他,段衍一懵,莫名有點後背發涼,有點結巴道:“幹、幹嘛?”

姜儀眯眼看着他:“不跟我說?”心想你小子要是敢跟小姑娘撩騷三條腿全給你打斷了。

陸朝生微微勾唇,眼底卻沒絲毫笑意:“沒什麽,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段衍看了一眼外面,天色确實不早了,他點點頭。

姜儀面上有些不甘,但也沒挽留了,陸朝生在這虎視眈眈的看着他也不能和段衍培養啥感情了,只能放人走了。

兩人從醫院出來以後天已經完全黑了,可能因為是工作日,街道上的人并不太多,空氣意外的清新,夾雜着幾絲在夜風中顯得微涼飄搖的花香。

路燈微黃的燈光像是冬日的暖陽一般傾灑而下,映照在少年的面上更顯出幾分難以言喻的缥缈感。

段衍伸了一個懶腰,書包也不是規規矩矩的背着,反倒是單垮在一側,顯出幾分慵懶不羁來。

“嗳,這樣晚上散步好像也不錯,陸哥,不然咱走回去吧?”

少年淺淺的勾起一抹舒心的笑意,微側着白皙的臉對身邊稍高的青年道。

陸朝生看着少年明亮的黑眸,那眸中倒映着他的面容,沉靜而冷淡,還帶着幾分淺淡的愉悅,本來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多了幾分煙火氣息,顯得更加真實溫暖。

他彎彎眸子,眉眼成畫:“好。”

依舊是有些清冷的音調,卻多了幾絲溫柔的纏·綿一般。

段衍收回目光,開玩笑一般的抱怨道:“陸哥,你說你怎麽長的這麽帥啊,我平時跟你走一起人家小姑娘就只能看到你了,诶,都忽略了帥氣陽剛的我。”

陽剛?

陸朝生眼中帶了幾分笑意,慢慢向他靠近了一些,兩人之間的距離便縮短了許多,陸朝生能聞到少年身上那股熟悉的清甜的味道,每個人身上都有一股獨特的味道,不過自己聞不到而已。

他看着身邊的少年,眉眼認真道:“沒關系,就算別人都看着我,我的眼裏也只能看到你。”

這話着實有些暧昧了,段衍有些不自在的笑笑,退後了兩步,陸朝生身上微濃的草莓味簡直甜的要命,直往鼻腔裏鑽。

段衍想他陸哥上輩子怕不是個草莓精吧。

陸朝生看着少年拉開兩人距離,眸色微深,面上笑意不變:“我以前目中無人,誰也看不見,現在你成了我唯一的朋友,我的眼裏當然就只能看到你了。”

段衍目瞪口呆:“目中無人還能這麽用?”

陸朝生眨了一下眼睛,笑意愈濃,他笑起來芝蘭玉樹般的,自帶一股風流氣度,讓人舍不得移開眼。

段衍感覺自己受到了美顏的暴擊,小心髒都快速的蹦跶了兩下。

兩人這會剛好一起走到街角拐彎的地方,迎面撞上一群喝的醉醺醺的家夥。

段衍走在前面,本聽到前方一些響動就知道有人,本想離的遠點避開,但是他在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那群人中一個穿着鏽紅色及膝短裙的長發女孩忽的甩開來一個糾纏着她的男人的手,然後跌跌撞撞的向段衍和陸朝生這邊沖了過來。

這女生雖然看起來喝醉了,走路姿勢也是歪歪斜斜的,但她速度卻快得很,陸朝生和段衍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女孩就直接撞進了段衍的懷裏。

段衍莫名其妙的被撞了個滿懷,他是結結實實的被女孩撞到了胸口,不是像漫畫裏那樣的浪漫邂逅的擁抱,而是像一發炮彈一樣,段衍一時間覺得自己受了內傷,甚至想吐血。

陸朝生皺眉,想上前幫忙拉開這個女孩,但紅裙的女孩卻死死的扒拉在段衍身上,像是抱住熊娃娃就不肯松手的小公主一般。

女孩的力氣出奇的大,陸朝生一時半會也拉不下來人,況且這是個女孩子,如果使勁拉人,難免會拉壞裙子,壞了小姑娘的名聲。

段衍明明是被女孩抱的那個,但這會反倒像是被女孩鎖在懷裏一般,他感覺自己動都動不了,被勒的甚至要翻白眼了,段衍斷斷續續的白着臉道:“小、小姑娘,你放開我,我要喘不過來氣了。”

女孩身上酒氣熏天,她瞳孔似乎有些渙散,但又死死盯着段衍道:“他,他們欺負我,喂,你、你幫幫我,好不好,嗝。”

這會那幫喝醉酒的男生也都跌跌撞撞的走過來,其中一個染着頭發的男生醉醺醺的惡聲惡氣的對他們道:“你們是誰,放開安安。”

看樣子應該是認識這小姑娘的人。

段衍翻白眼有氣無力道:“大兄弟,看清楚,是這小姑娘抱着我不放手啊。”

那些男生喝的爛醉,不過看衣服也不像是小混混之類的,陸朝生在試圖幫段衍無果之後只能跟他們交涉,這才知道這群人都是隔壁二中的學生。

今天一起出來喝酒是因為季安安,也就是那個小姑娘心情不好,他們才帶她出來喝酒的。他們說季安安是他們二中的校花,讓陸朝生他們趕緊把人交出來,他們還要過會還要把人送回家。

段衍這邊是真拿這小姑娘沒辦法,這小姑娘朱唇粉面,因為年齡尚小,豔麗的眉眼未長開還帶着幾分青澀的動人姿态,簡直就是小仙女下凡了,但哪家小仙女力氣這麽大,把他弄的毫無還手之力,這小姑娘也奇怪,明明備受折磨的是他,她倒好,在一旁哼哼唧唧的說自己委屈。

段衍只好問她:“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話能放開我再說嗎?”男女授受不親啊,他都不知道該把自己的手擺在哪了。

女孩就是不松手,還帶着委屈的音調道:“他們,有人欺負我偷摸我,還總捏我的腰和胳膊,你看!你看!”

說着她松開一只手,在段衍的眼前晃,像是給他證明一般的。

女孩皮膚白的在黑夜中幾乎能發光,白皙的胳膊上有幾道紅痕,不經意間看起來卻帶着幾分莫名的淩·虐的美感。

她嘴上塗着顏色豔麗的口紅一半在嘴角都有些花了,在白皙的臉頰邊暈染開一抹淺淡的紅痕。

很漂亮。

女孩子迤逦的長發散着,在月光下眉眼如同遠山芙蓉一般,像是披星戴月而來的女神。

段衍一時間看的都有些愣了。

随後反應過來,這個女生怕不是被那些男生欺負了。

陸朝生在一邊也聽到,他眸色微沉,和段衍對視了一眼。

段衍輕聲問道:“小姑娘,你認識他們嗎?”

如果這小姑娘不認識這些人,問題就有點大了,他就算只是個路人,也不能對這種事情熟視無睹。

紅裙的女孩子醉醺醺的,有些懵懂的微睜着眼睛看過去,微張着紅唇道:“認識的,是、是同學。張勇還說喜歡我,但是他想欺負我,等我有力氣了,我要、要揍死他!”

段衍:“······”

這個小姑娘怎麽跟他想的柔弱無助被欺負的模樣相差這麽多,還是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麽猛了嗎?

不過那些男生說的話應該是真的了,他們确實是這小姑娘的同學,但是很有可能是乘着人家小姑娘喝醉了想占便宜。

段衍對這種行為很是不恥,他一手扶着女孩的一只胳膊,一邊打算上前教教這些家夥做人。

結果他剛看過去就發現他陸哥已經一腳踹翻了開頭叫嚣的那個男生,踹完還微微後退了一步,就像是要避開什麽髒東西一般。

段衍一愣,陸朝生面色淡淡,像是剛剛揍人的不是他一般:“是他先動手的。”

他的動作幹脆利落,後面幾個要沖上來的男生都愣住了。

他們喝醉的腦子這會難得的清醒了幾分,意識到面前這個人的戰鬥力可能比他們強的多。

随後段衍就一言難盡的看着他們用驚恐的眼神看着陸朝生,像是在看怪物一般,可能是因為陸朝生揍翻的那個人武力值算是蠻高的了,他們一個個的也不敢再嚣張的讓他們交出小姑娘了,反倒是拖拉着兄弟趕緊逃離現場。

就是一群烏合之衆罷了。

段衍嘆了一口氣,對陸朝生道:“陸哥,這小姑娘怎麽辦。”

陸朝生微微皺眉,心裏有些後悔沒把那群人留一個下來問問題。

段衍又沒帶身份證,沒法讓人住酒店,也不能就帶回家,畢竟這是個女孩子。

段衍拍了拍季安安的肩膀道:“小姑娘,你醒醒,你家在哪?我叫司機送你回家。”

季安安被他吵醒,有些煩躁的揮手,淩亂的發絲纏在頸項邊,她額頭靠着段衍的肩膀,漂亮的眸子半閉着,聲音帶着些許不滿:“走開,我困了,煩死了。”

段衍嘆了口氣,又晃了晃人道:“說一些地址再睡,不然你今晚想睡大街?”

季安安聞言這才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睛很漂亮,黑亮黑亮的,這會有點暈暈乎乎的模樣像是籠着一層薄紗似的,明豔又好看。

她看着段衍近在咫尺的臉,忽的微微湊前,嘴裏含含糊糊的道:“我看你這是在為難我胖虎!”

段衍:“······”

真難為你了現在還記得你自己是胖虎呢?

陸朝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聲音冷淡的像是帶着把寒刃一般的:“說清楚你家地址,我們不認識你,沒義務管你,你不說我們就只能讓你躺地上了。”

段衍忍不住看了一眼陸朝生,忽的記起來自己當初救完人就是把人直接放地上的,哦,不對,還用紙蓋住臉了。

他想他陸哥應該不知道······吧?

段衍有點心虛的不太敢看他陸哥的表情。

小姑娘聽到人兇她,嘴一癟,可憐兮兮的看着段衍,纖細白嫩的手指像是即将盛開的嬌嫩花苞一般的指着陸朝生:“他、他也欺負我。”

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段衍的氣質看起來就很讓人舒服溫暖,小姑娘一個勁的粘着他,反倒是對陸朝生惡感要強烈一些。

段衍有點頭疼,但是這樣嬌俏可愛的女孩子他到底還是硬不下來心,只能耐心的哄着人說出地址,弄了半天才知道準确位置,随後陸朝生叫了一輛車來,折騰着把人送上車,事情才算結束了。

段衍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胸口的紅領巾愈發鮮豔了起來。

兩人這麽一折騰也有些累了,索性也就坐車回去了。

陸朝生面上清冷,直到下車站在小區門口,才像是不經意間的問道:“小段會喜歡那樣的女孩嗎?”

段衍還沒反應過來,車上的時候他就有點困了,眯了一路上,忽的聽到陸朝生提到這個話題還有點懵:“什麽樣的女孩?”

少年的眼睛還有些朦朦胧胧的水光,眨着眼睛的時候仿佛能牽動天上的星光似的,陸朝生心中一跳,聽到他的回答心中才放松了下來,段衍看起來并不像是喜歡那個女孩,幫忙大概也只是順手,或者是少年所獨有的正義感。

陸朝生控制不住的揉了一把他的頭,輕笑道:“沒什麽。”

段衍這會困的很,感到頭頂被人rua了一把也懶得反抗了,只小聲抱怨:“诶呀,說了別摸頭,會長不高的。”

陸朝生彎眸,心中愈發寧靜溫馨,只覺得這樣的時光宛如被缱绻的月色鋪滿了一般,大概會成為心底永不褪色的畫卷。

清晨,陸朝生與往常一般的走到自己座位上,早上的空氣很是清新,從窗口竄入的微風似乎帶着些淺淡的玫瑰香味,但似乎還糅合着另一種奇異的味道,聞起來并不算很舒服。

他微微蹙眉,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眼神往下移,果然,整潔抽屜裏斜放着一支嬌豔欲滴的玫瑰。那玫瑰紅的宛同鮮血浸染過一般,深色的紅看的人莫名的産生一種不适的壓抑感。

玫瑰的根部擺放着一張折成一半的白色紙張,看起來像是一封情書。

陸朝生眼神微冷,視線在周圍掃視一圈,并未發現什麽異常。

陸朝生坐在位置上,手指微動,掀開那張白紙。

寫情書的主人似乎十分謹慎,也并不想他發現他的身份,裏面的字體甚至都不是手寫的,而是被黑色宋體整整齊齊的打印了下來。

‘我眼中流露的愛情,實在說,只是你自己的美在我靈魂上的反光。’【注釋1】.

陸朝生微微垂眸,面上的表情不變,甚至是毫無反應的将那張紙慢慢的撕開,當做垃圾一般的揉。

他打算帶着那支嬌豔的玫瑰和這封莫名其妙的情書一起丢進垃圾桶。

這些東西在陸朝生的眼裏,與垃圾并無區別。

但當他伸手拿起那支玫瑰時才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他本以為玫瑰上的露水并不是露水,而是一滴滴殷紅的血液。

這血液微涼,因為他并不輕柔的舉動,花瓣上的血液承載不住一般的滑落在青年白皙透徹的指尖。

清冷無塵的青年手執血色的玫瑰,指尖沾染着的血滴宛如玫瑰花瓣似的,迤逦中帶着幾分難言的暧·昧。

那股奇異的味道,原來是血。

陸朝生面色難看了起來,他面色愈發蒼白,快步走向教室後面的垃圾桶。

陸朝生忽然起身的舉動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一般安靜的坐在位置上刷題看書都很是吸引人,這會站起來,更是讓大半個教室的人的目光都黏在了他的身上。

段衍也注意到了,他在陸朝生面色難看的走到後面的時候趕緊問道:“陸哥,怎麽了?”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自然的看到了陸朝生手中那朵嬌豔的玫瑰,以及,陸朝生被血染紅的指尖。

段衍一驚,以為陸朝生是受了什麽傷。

陸朝生淺色的唇微抿,面色的表情帶着些顯而易見的厭惡,這情緒并不是針對段衍的,他對段衍搖搖頭道:“沒什麽事,這不是我的血。”

随後他的眼神看向段衍的旁邊的空位,祝連今天并沒有來。

陸朝生問道:“你同桌今天沒來?”

段衍不知道他陸哥為什麽忽然關心起了自己同桌,但他還是老實搖頭道:“好像是請假了,他身體不太好,應該是去看病了吧。”

陸朝生微微蹙眉,看來這次弄出這種事的人不是那個莫名其妙的祝連。

他将畫和紙張扔進垃圾桶,随後出了教室門去衛生間。

早讀還沒開始,班上的人來的也不多,想必對方就是趁着這個時候來放的。

陸朝生并不會為一些無謂的事情牽動情緒,但這次的事情讓他實在有些難以忍受。

他不由得回想起一些糟糕的回憶。

幼年時候陸朝生在孤兒院本來是很受歡迎的,他永遠穿着最整潔的衣服,頭發也總是打理的幹淨清爽,他的臉蛋是孤兒院最可愛的,院長媽媽和阿姨們也稱他為小天使。

小夥伴們都很喜歡和他玩,并且總為了他和誰最好而互相攻擊了起來。

陸朝生是個被丢棄的孩子,但在這樣溫馨的環境裏,即使物質環境差了一些,但總體來說還是幸福快樂的。

直到他被第一戶人家領養。

領養他的夫妻對他很好,尤其是那個俊俏的男人,什麽好東西都第一個給他,但是卻不允許他出去,哪怕踏出家門一步。

當時的陸朝生一開始還沒覺得什麽,直到那個男人一次喝完酒回家抱着他親·親·摸·摸,瘋狂的說愛他。

陸朝生當時吓壞了,這一幕又被男人的妻子看見了。

家庭的氛圍開始變的奇怪了起來。

在陸朝生的眼裏就是,‘媽媽’不再愛他了,總是會用厭惡的眼神看着他,‘爸爸’嘴上說着愛他,卻總是露出瘋狂的表情。

陸朝生越來越害怕,他想逃走,但總是被男人抓回來。

之後男人和女人離婚了,那個原本會溫柔的給他梳頭發的女人臨走的時候都用一種厭惡的語氣罵他惡心。

女人走後,男人的态度越來越怪異,他總是和小小的陸朝生說,要和他融為一體,血脈相連。

然後他将自己的手腕割開,将鮮血抹在他手臂上、額頭、眉心,甚至逼他喝下自己的血。

年幼的陸朝生一夜一夜的做噩夢。

噩夢的內容永遠都是猩紅的天空與陰霾的大地,他就像被困在這裏,永遠都走不出去了。

陸朝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脫困的,只知道,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告訴他,那個男人死了。

自殺,失血過多而死。

而他重新回到孤兒院,但是這次對他親近的院長媽媽不怎麽喜歡他了,阿姨們也總是竊竊私語,小夥伴們都說他是災星。

他們依然和他玩耍,争着得到他的目光,可這扭曲的一切都讓他明白,他們只是喜歡這張臉。

他們只喜歡軀殼,而這具靈魂,在旁人的眼中是髒臭的。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他再次被收養。

但就像中了詛咒一樣,他進入哪個家庭,哪裏就會分崩離析。

而究其原因,居然是因為愛他。

陸朝生極度厭惡這個字眼。

直到他遇到了年邁的奶奶,奶奶收養了他,陸朝生的生活才得以稍微平靜下來。

這麽多年以來他遇到各種形形色色說愛他的人,他曾經不是沒有朋友,可朋友卻是因為愛他而當他的朋友。

直到他遇到段衍。

如果在黑暗的世界行走這麽多年,這偶然碰上的溫暖,真是再難松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注釋1:選自雪萊詩集

這裏終于交代了一下陸陸的背景了

這幾天更新可能會有點不定時

對于你們提出的各種可愛的攻,我會考慮考慮的

愛死你們的評論了哈哈哈快樂源泉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梓花岚香1個;°安如少年初如夢&a1個;秋意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黧梓酒2瓶;

啊眼熟你們【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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