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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萊斯奇最終奪得大權,鐵騎踏平了這座罪惡而肮髒的皇宮,索羅門女王被他禁锢在深宮之中。”

“萊斯奇與安諾爾做了一個交易,被鎖鏈囚.住的索羅門女王本該歸于安諾爾。”

“可不知為何,萊斯奇反悔了。”

紅色的幕布溢散開來,安諾爾眼底帶着幾分猩紅,他帶着些許憎惡的冰冷對萊斯奇道:“你違反了我們的約定,閣下。”

萊斯奇看着宛如籠中鳥的少女嬌弱的面容,黃金的色澤與她的烏發交相輝映,發旁微微傾斜的紅寶石王冠愈發顯出幾分暧.昧的高高在上之感。

萊斯奇不禁想起少女之前仰着頭,白皙可愛的腳趾踩在他的胸膛上,她的眉眼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慢道:“萊斯奇,你僭越了。”

奇異的是,那一瞬間他心底高漲的卻不是被羞辱的憤怒,反倒是難以言說的……欲.望。

萊斯奇微微勾起的弧度微微垂下,嘴角抿成一條冷淡的直線。

他擡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諾爾道:“安諾爾大人當明白一理,在下既然有把握說出這般的話,自是有所準備。”

“您應該明白,手握大權之時,在下的話,便是至理。”

“安諾爾,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樣天真。”

“在下若是将女王交于你,在下日後又該如何服衆?”

周圍的騎兵包圍了整座宮殿,可以說,這裏就跟天羅地網一般的,連蒼蠅都沒法飛出去。

安諾爾眼神愈發冷淡,纖細的手指微微攥緊,他沒想到,往日那樣正直的萊斯奇如今也學會了出爾反爾。

什麽光明正直,什麽光明神在人間的化身,什麽人民的正義的執行者。

終歸還不是要被權力的污水給染黑了去?

萊斯奇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手掌微微擡起,帶着漫不經心的弧度道:“拿下吧。”

安諾爾垂眸,一言不發。

任誰都能看出他的不甘心。

白衫玉立的男子被鐵騎包圍了起來,鎖鏈縛住他的手腕,他一言不發的随着鐵騎的步伐離開。

一直走到大殿的門口,他陡然低笑一聲,嗓音沙啞道:“萊斯奇,你和我,有什麽不同?”

“愛.欲同劍,我不信民間傳說的大英雄也能抵的過銳劍穿心之痛。”

“我若是你,走到這一步,合該斬除一切因果。”

他話說的意味不明,萊斯奇卻瞳孔微縮,眼神中流露出幾分難以抑制的痛苦之色。

安諾爾是在暗示他,讓他一同殺了有可能威脅他的地位的昔日女王寵侍與女王。

安諾爾的愛是極端而絕望的,他若是生時無法同陛下一直在一起,那麽就共赴黃泉吧。

他就是這樣卑劣的家夥。

萊斯奇松開了自己手中染血的寶劍,一步一步走向被喂了藥物而沉睡的女王。

他微微顫抖着伸出手指,慢慢靠近女王嬌嫩的臉頰,在即将觸碰到的時候,卻又如被火焰灼燒了一般的猛的收回手指。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這樣凄美的一幕。

對立的陣營、罪惡滋生的宮殿、無法抑制的愛意、沉默靜止的時間。

這些病态與黑暗卻又帶着矛盾的光明,令人忍不住五味陳雜,一邊期盼英雄懲罰賜死這樣罪孽的女王,一邊卻又忍不住希望這樣沉重的愛能夠真正得到釋放。

整部話劇從頭到尾都是華麗中帶着陰冷黑暗的風格,有點中世紀紀實的感覺,尤其是主演情感投入的十分完美,這讓這部話劇以完美的結局落下了帷幕。

臺上的幕布又拉了起來,再次拉開的時候全場恢複了光明,似乎能夠将人瞬間從歷史古跡中拉了出來。

段衍呼出一口氣,心情很差的去了換衣間,剛換好衣服出來就剛好看到了一旁恰好一同走出換衣間的陸朝生。

段衍的面色帶着些許難掩的尴尬與潮紅,陸朝生神色不變,他輕聲道:“小段,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們去那邊的茶水間談談吧。”

段衍微微皺眉,陸朝生的表情太平靜了,仿佛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的。

藝術部部長和其他人這會剛好看到了兩人,調笑着擠眉弄眼道:“校草加的戲真不錯啊,太刺激哈哈,我們在臺下看的都臉紅耳熱的。”陸朝生面色冷淡,眼神淡淡的掃視過衆人,像是寒風掃落葉似的。

面對衆人打趣一般的目光,段衍的面色難以抑制的燥紅了起來,随後又黑了下來,一時間青青紫紫的看着怪吓人的。

少年握緊拳頭,他現在幾乎是一閉眼就能夠想起陸朝生垂頭吻住他時的那種火熱纏.綿的氛圍。

更可恥的是,他被這個自己所敬愛的“兄長”吻的暈暈乎乎的,一時間甚至找不着東南西北。

他那會恍恍惚惚的甚至荒唐的覺得,陸朝生是喜歡他的,那樣噴薄欲出的炙熱情感,雙眸相對時深沉的愛意。

這不該是對自己兄弟該有的眼神,即使當時是在演戲,段衍還是難以相信。

他就算是再怎麽情感白癡也不會傻到欺騙自己陸朝生只是不小心吻到他。

畢竟以陸朝生的性格,他并不喜歡和別人靠近,甚至還有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潔癖。這樣的人會随随便便親吻別人?即使是兄弟也說不過去。

藝術部部長趕緊剎住話題,對陸朝生和明顯面色不太好的段衍笑道:“哈哈,你們也累了吧,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啊。”

周裕安這會也脫下了服飾,他靜靜的站在一旁,右手修長如玉的手指優雅的輕輕扣起了袖口。

他面上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溫柔優雅,很容易就能夠讓人想到夏日夜間清涼的山風與明月。

周裕安看着衆人離開後,又見陸朝生與段衍往茶水間走去,聲音文雅的很,不急不緩的道:“朝生,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喜歡一個人的話,可不能這樣心急啊。”

“吓到人了可就不好了。”

段衍臉色一僵,他下意識看向陸朝生,陸朝生也恰好擡眸看向他,他的神色清清淡淡,帶着幾分他熟悉的溫柔安撫的色彩。

他沒有絲毫的心虛與躲閃,反倒是這樣磊落大方的看着他,段衍見他這樣,心裏莫名的多了幾分動搖。

或許,當時陸哥只是入戲了呢?

也對啊,他只是個炮灰而已啊,身為世界主角的陸哥怎麽可能會喜歡他呢?

小空都說了,他就是個炮灰而已,陸哥不可能會看上他的,可別自己吓自己。

小空:別,這話我可沒說過,說過我也不承認!

段衍心底安撫自己,碎碎念了許久,心裏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周裕安說這段話是存着挑撥陸朝生和段衍之間關系的,見段衍面色果然愈發難看起來,眼底的笑意才愈發深刻了起來。

他對兩人微微颔首,一副矜貴優雅的模樣道:“你們聊,我先去看其他人的演出了。”

陸朝生在他快離開的時候淡淡的道:“周會長說話總喜歡這樣引人誤會,還是說,這就是你們貴族教育的素養?”

他這話不止向段衍作解釋,還暗踩了周裕安一頭。

周裕安說話更多時候就像是軟釘子似的,段衍之前也經常被這人坑,可謂深有感觸了。

再加上陸朝生之前對段衍的照顧,段衍幾乎是下意識的信任他。

陸朝生一看便知道段衍在想什麽,他微微握緊雙拳,又緩緩松開。

有時候他很喜歡段衍這般的性子,可這會兒又因為少年這般的性子而失落忐忑。

少年這般信任他,若是知道他欺騙他,甚至是愛慕着他,一切都會不可挽回吧?

陸朝生垂眸,只覺心口像是被開了一個大洞一般,冰冷的風直往內灌。

周裕安被陸朝生一席話怼的眼神微冷:“是麽?”

他沒再多說什麽,只是那眼神中不屑的意味濃重的很。

周裕安眸底暗沉,他嘴角微牽,對陸朝生和段衍微點頭,轉身便離開了。

陸朝生盯着他離開的背影,濃密纖長的睫毛微顫,眸底明滅不定,似乎帶着幾絲難掩的陰翳。

“陸哥,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少年像是終于憋不住了一般的問道,他他的眼神純澈透亮,像是帶着希冀的小狗狗一般。

仿佛無論他說什麽,他都會相信。

陸朝生張了張唇,眼眸微轉,直直的看向少年,語氣溫和又寧靜,像是帶着輕哄:“小段相信我嗎?”

他的表情平靜極了,又帶着和風細雨般的溫柔,讓人不自覺的就去信服他。

段衍抓了抓頭發,有些煩躁道:“我能不信你嗎陸哥?陸哥你在我心裏是除了親人以外最最重要的朋友了,我希望你以後即便是遇到任何事都不要再做出這樣讓人誤會的舉動了。”

陸朝生手指攥緊衣袖,面色不變:“我當時在舞臺上好像是入戲了,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我沒想到小段會這樣在意……”

段衍炸毛一般道:“啊喂!陸哥,你說說你啊,就算是入戲了,你随便輕輕碰下嘴巴也就算了,你、你!!”

少年臉色通紅,似乎羞于将接下來的話說出來一般。

“你把舌頭伸.進來幹什麽!!!”

這下不止是段衍的臉紅了,連陸朝生的臉都紅了個徹底。

作者有話要說:小空:伸舌頭?吸溜吸溜的那種濕噠噠的親親嘛?

陸朝生:等等,聽我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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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貓毛~、抹茶不是茶2瓶;三道寒冰、胡一天的劇什麽時候播、梓花岚香1瓶;【吸溜吸溜你們,笑容逐漸變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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