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段衍第二天是被敲門聲驚醒的。
他本來還以為是陸哥,結果一拉開門就看到了姜儀抱着幾本書一副乖乖學生的模樣跟他大眼瞪小眼。
姜儀這還是第一次進段衍的家，心裏難得的有幾分緊張。
但他很快就泰然自若了,心想,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不久之後肯定就能把人追到手。
段衍還真沒想到姜儀能這麽積極，他撓撓睡的有些蓬松的頭發，去鞋架上拿了一雙拖鞋遞給了他。
他打了個哈欠，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道：“姜哥你來的好早啊,我剛剛還在睡覺來着。你先在沙發上坐一下啊，零食就在桌上，我去洗漱一下。”
少年剛起床，睡衣有些松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右肩大片的肌膚露了出來，白的晃眼，卻又不是蒼白，反倒是夾雜着一些淺淡的粉意，宛如東風枝頭初開的小桃枝一般。
姜儀喉結微動，黑沉的眸子看着他的肩膀,但很快又移開，十分自然的應了一聲。
段衍迅速的洗臉刷牙後就坐到沙發上，随後撕開一袋子餅幹，一邊看着姜儀道：“姜哥你的錯題都整理好了吧？”
姜儀道：“昨天一直在弄，差不多了。”
于是段衍一口将餅幹嚼巴嚼巴吞了便拿起鉛筆和草稿紙就開始看題，他一邊看心裏一邊驚嘆,姜哥也勉勉強強算個天才了啊。
他基本上是一點就通，數學題的基礎知識背了公式就都會了，而這些拔尖題，他随意看了一下，姜哥的正确率很高，基本上都能做對，其實做對這麽多基本上就能拿個一百來分了。
這哪是什麽學渣，分明就是個不願意學習的學霸才是。
段衍給他整理的錯題從第一題開始說起，姜儀聽的很認真，段衍教起來也順手。
但是在他給姜儀講解第三題的時候，段衍放在桌上的手機開始不停的叮叮咚咚的響了起來，是特別關心的聲音。
段衍莫名的臉一紅，這會這麽頻繁的給他發信息的估計也就只有他剛上任的女朋友季安安了。
也是姜哥這麽早就來了，他甚至都沒來的急給安安發句早安。
姜儀眼神有些晦澀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面上裝作不經意的調笑道：“段子你設了幾個特別關心啊，除了我還有誰是你特別關心？”
段衍回複了幾句就将手機放在一側，聽到姜儀的話龇牙笑道：“好多呢，是兄弟就全設啊。”
這話他也沒說錯，他給陸哥和李成也都設了。
他重新拿起筆道：“來來來，我們繼續，姜哥你學習能力不錯啊，弄的我都有點壓力了。”
姜儀黑眸微微發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笑道：“段子你還是第一個誇我的呢，我家那老頭子天天就說我不争氣，煩人的很。”
他一邊說着，一邊不經意的靠近段衍，兩人手臂碰着手臂，他索性将手往後一搭，半邊身子都靠在段衍的身上，毛茸茸的頭發就蹭在段衍的頸窩處，親昵的像是一只跟主人撒嬌的大貓一般。
段衍被他蹭的頸窩癢癢的，忍不住笑着推他：“別鬧了，我待會給你把錯題講完會給你考一張比較有難度的卷子，趕緊開始了啊，可就今天一天的時間，時間過的可快了。”
姜儀看着他笑的微微泛紅的側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道：“那我要是考的好了，有沒有什麽獎勵？”
段衍眼睛一瞪，顯得有些微圓的黑眸像是綴着星星一般：“這可是為你好，姜哥你還想跟我談獎勵？？”
姜儀哄他：“我又不會坑你，這不就是個鼓勵嘛。”
段衍無奈，只好答應了，姜哥現在真是越來越不怕在他面前沒大哥形象了，他現在在他面前完全沒有兩人剛認識會的壓迫與惡劣的感覺，反倒是讓他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個小朋友跟家長撒嬌要糖一般。
姜哥他變了，他已經不是那個威風凜凜讓一中衆人聞風喪膽的校霸了，他已經從老虎變成貓咪了。
段衍膽大妄為的想。
小空：啊，可能這炮灰有個天賦技能，叫做蹬鼻子上臉，看姜姜不揍他了就可勁兒開始浪。
講解題目的時間過得很快，姜儀的錯題也不是很多，更多的是那種比較有水平的最後幾題，求證過程很複雜，不過等段衍給姜儀說了幾題差不多的類型之後姜儀就能舉一反三了。
段衍便直接給他拿卷子來寫了，他道：“姜哥你寫這張卷子，這個難度可能稍微有點高。”
姜儀黑眸掃了他一眼，微微仰頭道：“別忘了答應好的獎勵。”
段衍無奈道：“記得記得，我去訂外賣，都中午了。”
假期外賣需要等很久，幾乎要一個小時多才能到，姜儀寫題目的速度的很快，一個小時不到就寫完了。
段衍批改後驚訝的發現他真的達到了及格線，這個題目真的比較有難度，就是段衍自己做起來都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他看向姜儀，豎了豎大拇指道：“姜哥，可以啊。”
姜儀勾唇道：“那可不是，你也不看看你姜哥是誰。”
姜儀這會得意了，被心上人好一頓誇，但其實他哪是什麽天才，姜儀私底下請了好幾個家教，天天晚上熬夜寫題。
雖然段衍教的也很好，但時間畢竟很短，而且讓段衍給他補課其實只是一個接近他的借口罷了。
段衍給他講題的時候他看着段衍的時間遠遠要比看題目的時間長的多。
所以只能找家教，自己天天熬夜寫題。
吳淵看着姜儀眼底的黑眼圈還驚訝的問他是不是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姜儀只是深沉的說他是為了追求幸福。
這可讓一堆小弟驚呆了。
不止如此，姜儀以前上課的時候基本上就是睡覺要麽就是打游戲，現在覺也不睡了，上課居然還拿出了許久不見的筆在那兒刷刷的記筆記，簡直是讓一衆人驚訝。
校霸姜儀好好學習的消息簡直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大家本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來潮，但沒想到姜儀居然還真的堅持了這麽多天。
他好好學習不說，還讓他小弟也好好學習，班級的氛圍一下子變的和諧無比，上課再也沒人敢鬧了。
笑話，姜儀一個冷眼跟刀子似的甩過去，誰還敢放肆。
所有人都以為姜儀是為了校草才會這麽努力學習考進重點班，一時間不少人感嘆姜儀對陸朝生的情深不悔，就連姜儀的父親都以為他是為了陸朝生，姜儀反駁過，但固有印象在那兒，沒人信，他就懶得多說了。
姜儀的性子向來都肆意的很，他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行動總是比語言要實際的多，果然，不少人看到他每次都是去找段衍的時候，新的流言又開始流傳了。
就連吳淵他們都開始支支吾吾的問他是不是喜歡段衍。
姜儀當時只是勾唇道：“我當你們眼瞎了，看來還是能看的出來啊。”
這話驚呆一衆小弟。
段衍看姜儀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忍不住笑道：“姜哥你想要什麽獎勵？”
姜儀眼神一頓，他向他靠近幾步，兩人靠的又幾分近，有一種莫名的暧昧的氛圍在其間流淌。
段衍經過之前被陸朝生吻的事情之後就敏感了許多，他下意識要後退一步，卻被姜儀一把抓住手往懷裏一帶。
段衍重心不穩，一下子就摔到了姜儀的懷裏，他下意識就要掙紮，姜儀倒是見好就收，将他松開了，人往沙發上一靠，有些慵懶道：“獎勵先留着吧，等我什麽時候想到了再問你要。”
段衍被姜儀弄的有點懵，還沒來得及多想，這時候恰巧外賣送到了，他也就沒再和姜儀鬧了。
只是他的心裏莫名的多了幾分不自在。
在姜儀靠近他的時候，他莫名的察覺到了幾分異樣的情愫，姜儀當時看着他的眼神跟狼似得。
段衍趕緊甩開腦內莫名其妙的想法，想什麽呢，姜哥都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他覺得自己最近真是被弄的草木皆兵了，居然還能懷疑姜哥喜歡自己，這要是說出去了指不定被怎麽嘲笑。
段衍訂的外賣是兩份黃焖雞米飯和一些炒菜，說實話他更想吃陸哥燒的黃焖雞一點，味兒特正宗，還帶着一股獨特的香味，也不知道陸哥為啥手藝能這麽好。
兩人吃完飯後已經快一點了，這時候姜儀就提議玩游戲放松一下，段衍是個游戲迷，當然不會拒絕。
段衍剛登上王者，姜儀就湊過來，眼角微挑，笑容中帶着幾分莫名的意味道“咱倆弄個稱號呗。”
王者裏面親密度越高的朋友是可以選親密稱號的，有基友、閨蜜和情侶。
段衍沒聽出來姜儀的意思，他登上游戲道：“成啊。”
等姜儀那邊兒給他彈出一個信息窗口的時候段衍直接就點了确定。
然後他就看到自己的情侶那一框變成了姜儀的頭像。
段衍：“？？？”
“卧槽姜哥你怎麽弄了個情侶的？？”
段衍的表情簡直可以用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包來形容，他說着手上動作着就要解除兩人的情侶關系，但姜儀這會卻側身一手搶過他的手機，鋒銳的眉微挑着：“我不小心按錯了，不過也沒區別，怎麽，你小子還嫌棄我了？”
“反正咱倆都是單身狗，還不如湊一起仗劍峽谷呢，在別人虐我們的時候先虐回去。”
段衍：“······”不，其實只有你是狗，我是喵了謝謝。
姜儀見他還要說什麽，忙将手機塞給他，一邊點開游戲道：“開了開了，專心陪哥玩幾把游戲，在醫院的時候可憋死我了。”
段衍欲言又止，還是沒繼續拒絕了。
媽的，等姜哥回去了他就把情侶給解除了。
太gay了，受不了受不了。
姜儀依舊選了個安琪拉，一邊漫不經心的道：“你要是敢等我走了以後解除關系，回頭可別哭着求我。”
段衍：······
不行，威武不能屈！
姜儀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繼續裝作不經意的道：“我最近想找個人送最新出的皮膚來做個成就······”
最新出的李白皮膚帥的不行，就是稍微有點貴。
貧賤不能······他移了！
段衍笑眯眯的道：“诶呀姜哥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肯定不會解除關系啊，姜哥你能找上我都是我的福氣，你多慮了啊。”
姜儀勾唇：“嗯，那個皮膚我想想還是送你合适。”
“畢竟，養自家老婆是應該的。”
段衍：“······啥？”
他有點結結巴巴的道，臉都微微泛紅了，黑潤的眸中帶着些不可置信，看起來像是快要炸毛的小貓似的。
姜儀心底發癢，面上笑的愈發張揚，他湊過去一些，一把捏住了少年白皙的臉頰道：“剛剛建立的情侶關系啊，那你就算是我峽谷裏的老婆了啊。”
段衍莫名覺得哪裏不對，他幹咳一聲，一把拍掉姜儀的手，有些不爽道：“憑什麽我是老婆？”
默默圍觀的小空默默捂臉：這是重點嗎？！
姜儀笑的更歡了，嗓音帶着微微的沙啞：“那你是我老公，行麽？”
段衍：“······”
段衍一言難盡的道：“姜哥，你好·騷·啊。”
姜儀臉色一僵：“······”
暧昧的氛·圍瞬間消散的一幹二淨。
小空一邊嚼着回家的誘惑超大版的辣條一邊嘎嘎笑出豬叫。
它恍恍惚惚的想，這炮灰有一瞬間還真像是渣男洪世賢，姜姜就像是施展勾·引計劃的艾麗似的。
那誰是品如？
啊，品如必須是賢惠的陸陸啊！
小空詭異的展開腦洞：
陸陸穿着人·妻小圍裙打開房間的門，看到段衍和姜姜厮混在一起，小臉逐漸蒼白，眼眶微微泛紅。
他上前拉扯開段衍和姜姜，顫抖着手指責一臉不屑挑釁的姜姜：“你怎麽可以進我的房間，穿着我的拖鞋，躺在我的沙發上，抱着我的丈夫？！”
“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怎麽可以這樣呢！！”
小空捂住腦袋，笑容逐漸變态。
好、好刺激。
姜儀聽到段衍說的那句話後難得的沉默了一會，他的臉甚至都有些發紅，不過很快就又緩過來了，游戲開始了，兩人很快就開始加入刺激的戰場，之前的話都被抛之腦後。
男人的友誼就是這麽簡單，一上游戲瞬間忘掉一切隔閡共闖天涯！
小空感動的多啃了幾口辣條。
這是多麽偉大的社會主義兄弟情啊！
姜儀依舊是個游戲小菜雞，不過他玩的安琪拉要比之前稍微好一點了，至少他不會傻傻的往塔裏沖了。
段衍這把玩的是百裏玄策，依舊是打野。
不過他們這一盤的隊友比較奇葩，上路的凱爹一開場就在嚷嚷的問隊裏有沒有妹子，對面有沒有妹子，找女朋友送皮膚什麽的。
不過一直都沒人鳥他。
後來他莫名的纏上了姜儀的安琪拉，他在頻道裏叭叭道：“安琪拉你和玄策是情侶，那你是女孩子吧？”
姜儀微微挑眉，懶得理他。
凱爹繼續叭叭道：“看你玩安琪拉還用的是原皮，你男朋友對你也沒多好啊，連個皮膚都不肯送，不然你當我女朋友算了，要什麽皮膚我都送你怎麽樣？”
段衍一邊打野一邊笑着對姜儀眨眼道：“姜哥，豔遇啊。”
姜儀眯眼，點開語音轉換道：“我男朋友對我很好，他很貼心，還是個野王，你能行嗎？”
文字發出去之後姜儀微微勾唇對段衍笑了笑，深黑的眸中倒映着段衍的面容，段衍幹咳一聲，身上莫名起了些雞皮疙瘩。
那凱爹繼續叭叭：“我也會打野，基本上都能贏，這玄策不行啊，也不來上路支援一下，沒看見我都死了三回了嗎？一點都不懂得配合，光自己戰績好看有屁用，還野王，好笑。”
段衍頓時覺得自己被人瞧不起了，有點不爽，對姜儀道：“姜哥這人就瞎扯淡，我前期怎麽去上路支援，上路不就是要能抗住的人麽，這人自己不行打不過對面還不會茍，現在還一個勁兒怪我，呸！”
姜儀當然是挺自家老公的，他打字：“什麽xx玩意，自己不行還罵別人，要點臉成麽？你媽生你下來是讓你找死的嗎”
這話罵的對方氣急，連發了好幾句髒話，不過都被系統屏蔽了。
段衍對姜儀比了比手勢道：“行啊哥哈哈哈，那孫子急了。”
那凱爹後來學聰明了，開始罵人中間打個句號隔開，罵的內容十分惡臭。
段衍不爽，但他不爽了就要讓別人更不爽，于是他回道：“就這就這就這就這就這就這就這就這就這？”
凱爹：“#@*&#@#￥%”
段衍：“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隊裏的輔助牛魔默默打字道：“你們吵到我眼睛了。”
虞姬：“哈哈哈哈哈。”
一時間隊裏都充滿了快活的氣氛，除了凱爹。
段衍和姜儀都笑開了，姜儀道：“這人估計要被氣死了。”
段衍笑的不行：“急了急了急了。”
這一盤到後來那凱爹看樣子怼不過段衍和姜儀索性直接挂機了，這才稍微安靜下來了一些。
兩人玩游戲直玩了一個下午，到後來段衍眼睛算的有點撐不住，躺在沙發上說眯一會。
姜儀便将手機的聲音調成靜音。
段衍很快就睡着了，他的睡着的時候和醒着的時候完全不同。
醒着的時候渾身都是勁兒，就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般的，虎牙尖尖的抵着唇瓣，笑意燦然，陽光的像個小太陽。
睡着的時候又像是一只蜷縮起來的小貓一般，他應該是習慣側睡，臉右臉壓着手，濃密纖長的睫毛合上，像是一把小扇一般的，靜谧又美好，讓人感覺他就像是一碰就會碎的水晶。
這樣的少年總會讓人心底發軟。
姜儀有些控制不住的靠近他，少年的呼吸十分輕微，微暖的呼吸像是暖風似的。牆上的時鐘發出細小的滴答滴答的聲音，姜儀忍不住輕輕伸出手指，那修長白皙的食指微顫着觸碰到少年緋紅的唇。
他眼底的墨色愈發的深沉，指尖輕揉着少年的唇肉，驀地将手撤開，微微握成拳。
段衍家的沙發并不高，姜儀半跪在沙發的下面，他輕輕靠近少年，雙手撐在少年的身側。
心髒的鼓噪聲愈發的明顯了，像是有一只鼓在他的心間被敲響了一般，一刻也不肯停歇。
姜儀喉結微動，嗓音微啞的在少年的耳畔輕念道：“段衍，小衍。”
無人應答，少年的呼吸十分平緩，應當是睡熟了。
姜儀眸色愈發深沉，他輕輕湊近少年的面容，很緩慢的，像是害怕驚醒少年一般。
姜儀指尖微顫，直到兩唇相接，他才像是喟嘆一般微微舒展了眉頭。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尖，微微舔·舐少年紅潤的唇瓣。
少年濃密纖長的睫毛微顫，姜儀卻還未注意到，他輕輕撬開少年的唇，試圖·侵·占他的唇·舌。
段衍并未睡熟，他隐隐約約聽到有人在叫他，但他太困了，所以他并沒有應。
過了一會他混混沌沌的感覺到有人伏在他的面前，唇上也有些許異樣的感覺，随後便是溫柔細致的侵·略。
段衍一驚，直直的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姜儀閉着眼睛纏·綿的吻住他的唇。
段衍一懵，直接一把推開姜儀，右手則是不停的擦拭着唇上濕潤的感覺。
姜儀被他推的一瞬間沒反應過來，半摔在地上。
他這才知道少年并未睡着，但暴露了就暴露了，剛好他也是想要表白的。
姜儀剛擡起頭，卻看見少年拿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他的眼神凝着冰霜一般，往日的陽光粲然仿若消失了個一幹二淨似的。
“姜儀，你這是什麽意思？”
段衍的語氣帶着些不可思議與怒火。
姜儀面容一僵，他直起身，站在段衍的身側，眉眼十分認真的道：“既然被你發現了，我就實話實說了，段衍，我喜歡你。”
“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眼神就沒法從你身上移開了，一看到你心髒就跳的很快，我喜歡你的一舉一動。”
“喜歡你和我說話的樣子，喜歡你跟我發信息讓我好好學習、照顧自己的樣子，喜歡你為了救我不顧一切的樣子。”
“之前我說我有一個喜歡的人，那個人就是你。”
“我可以，追求你嗎？”
段衍的眼神中帶着些不可思議，他像是完全沒想到一般，在聽到姜儀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十分果斷的道：“不可以。”
姜儀聽到這句話眼神就是一黯，像是星辰墜落了一般。
段衍看了他一眼，微微握緊拳頭道：“姜儀，我不喜歡你，我一直拿你當兄弟。”
“你不要追求我，我不喜歡男人，我會覺得惡心。”
姜儀愣愣的看着他，心髒處像是被刺穿了一個大洞一般，冷飕飕的風直往裏鑽。
他微微握緊拳，眼眶都有些微紅。
段衍看了他一眼，深呼吸一口氣，繼續道：“而且，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昨天剛和她在一起。”
“姜儀，我們是好兄弟對嗎？你不要鬧了，你······”
姜儀眼神微垂，他嗓音有些不穩道：“能別說了嗎？”
段衍一愣。
姜儀擡眸直直的看向他，那雙黑色的眸子微微濕潤，周圍一圈的眼眶全都紅了，他俊俏的面容都有些微微的扭曲：“求你了，別說了。”
段衍驀然，有些茫然的看着地面。
為什麽，為什麽他會喜歡他呢？
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姜儀微微靠近他，一字一頓的道：“我的喜歡就讓你這麽惡心麽？”
段衍握拳，一聲也不吭。
姜儀驀地輕笑道：“段衍，我就是喜歡你，我他媽就是犯賤喜歡你，哪怕你說我惡心我都喜歡你。”
“況且，世界上也沒有絕對的事，你現在不願意也不代表以後也不願意，我可以等。”
段衍輕聲道：“以後也不願意呢？”
他說着擡眸看向姜儀，眼神已經有些冷靜下來了。
姜儀心冷了幾瞬，啞聲道：“那我們走着瞧。”
段衍：“·······”
姜儀走了之後段衍頹然的坐在沙發上，他沉默的捂住自己的雙眼，很是很沮喪的模樣。
“小空，你在嗎？”
小空微微探頭，輕聲道：“我在，小炮灰、段衍你沒事吧？”
段衍放下手，忽的問道：“他為什麽會喜歡我？他該喜歡的不是陸哥嗎？我就是個炮灰，我他媽就是個炮灰，他為什麽會喜歡上我？”
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激動，小空被吓了一跳，有些戰戰兢兢的道：“我、我也不知道啊，世界線的走向本來就不是固定的。”
“段衍，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變數嗎？你就是變數，你的命運雖然被固定了，可你擁有意識，在你身邊，一切的都是可變的，包括世界線。”
段衍輕聲道：“可我不想這樣的，我不想讓他喜歡我，世界線可以更改嗎······”
“不能的，走到哪裏就是哪裏，沒有更改一說。”小空打斷他的話。
“段衍，我再告訴你一件事，這個世界都是被控制的，只有你是自由的，只有你是你自己。”
“如果你能夠改變他們既定的命運就等于就是破壞了世界線，讓這些被束縛住的靈魂都能夠找到自己，然後世界會重新變化，也會因此得到進化，小世界的世界線會消融，你們的世界将趨于更真實的世界。”
“真實的世界不需要世界線，不需要命運之子，它由所有人一同撐起，到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解放。”
小空嘆了一口氣道：“我說了這麽多不該說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綁走。”
段衍一愣道：“什麽意思？”
小空輕笑道：“也沒什麽啦，就是洩露了超出這個世界的規則，可能會受到懲罰，不過應該不會太嚴重吧，畢竟我的一個前輩還送給我好多好多的能量，我絕對不會死掉的。”
段衍這才松了一口氣，他低聲道：“那就好，謝謝你。”
小空沒吱聲，但過了好一會又輕聲道：“小炮灰，你的選擇權在于你自己，其實我不該說的，我說了會讓你有負罪感，這些其實都不關你的事，你就該開開心心的，過完這一輩子。”
“對不起啊，我只是太想改變這個世界了，這一個個被困住的世界。”
段衍忽的道：“該怎麽改變世界線？”
小空一愣：“你、你的意思是······”
段衍輕笑道：“難得要當一回救世主，我當然義不容辭了。”
小空也笑：“小炮灰你不需要做什麽，你只需要讓陸陸和那些配角不再互相喜歡就可以了。”
段衍：“就、就這麽簡單？”
小空：“不然嘞？”
段衍頓時充滿幹勁：“這還不簡單，陸哥跟我多好啊，都認我母上大人當幹媽了，我就是他弟弟，那一家人，到時候遇到個配角我就讓搞破壞，再不行讓我母上大人幫忙勸勸，完全OK的。”
小空笑眯眯道：“你來完成的話當然超級簡單啦。”
畢竟，他喜歡的可是你這個炮灰啊。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這算不算刀子（思考）
康康我這麽粗長，酷愛收藏評論嘤
這章評論我都回一遍，大家有什麽想法什麽都可以來讨論讨論噠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梓花岚香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抹茶不是茶6瓶；JOY、梓花岚香1瓶；
【啵唧啵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