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心痛如風了無痕

第二天

“眼睛紅紅的，還有兩個黑眼圈，昨天晚上沒睡好麽。”龍錦川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眼睛裏面是從未有過的關心。

我勉強笑了笑，把垂在眉間的發絲挽到耳後，“錦川，上次你說的那話，現在還可以兌現嗎？”

龍錦川愣了一下，想了一會兒：“哪些話？”

“娶我為妻，讓我做你的嫔妃。”

龍錦川恍然大悟，誠懇地說：“當然可以兌現，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甚至可以讓你做皇後，母儀天下。”

我狠了狠心，閉上眼睛，緩緩的，一字一字的道：“我願意。”話未完，眼角的淚卻早已經落了下來。

龍錦川高興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抓起我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剛好過兩天我就要回京城了，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們做一對世人羨慕的鴛鴦仙侶，好不好？”

從雙手徐徐傳來的體溫，急促的心跳聲，喜不自勝的臉龐，這一切都是那麽真實，是我從蕭瑟那裏從不曾得到過的。蕭瑟，是你傷了我的心，你心裏沒有我，卻還在玩弄我！

我從龍錦川掌中抽出一只手，輕輕搭在龍錦川的肩膀，慢慢靠了上去。這樣堅實厚重的臂膀，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這是上天早已注定的吧，一剎那，我仿佛能夠嗅得到幸福的味道。

也許那只是錯覺，但是，我真真正正的擁有過了，即便是錯覺我也不後悔。

風定落花深，簾外擁紅堆雪。

長記海棠開後，正是傷春時節。

酒闌歌罷玉尊空，青缸暗明滅。

魂夢不堪幽怨，更一聲啼鴂。

“不，現在還不可以，在去京城之前，我還要找一個人。”不自覺的，我的聲音沉了下來，又冷又啞。

龍錦川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道：“是那個讓你傷心的人？”

“沒錯。”

“這很簡單，只要你一句話，我就派人殺了他，不，誅他九族。”

我搖了搖頭，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淡淡的說：“我不要他死。我要親自去，讓他生不如死！”

龍錦川騰出右臂，環着我的腰，使我不得不靠得他更近：“雲，別這樣做，你會害了他，自己也不會快樂的。”

“我為什麽不這樣做？難道，只有他可以傷害我，我就不能讓他痛苦，讓他嘗嘗被人傷害的滋味嗎！”我的聲調略略揚起，多少有了些質問的口氣。

龍錦川依舊是軟言細語：“好，你去做吧，我永遠不會阻止你做任何事。”

“謝謝你。”我伸出手，寵溺的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頰。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需要多久的時間？”

“一個月。”

“什麽時間走？到哪裏去？我讓人送你過去。這樣我才會放心。”

“明天一早，去摘星客棧。”

“去的時候，胖子會給你一個箱子，裏面有日常用品、一些換洗衣物，還有一只信鴿。你的事情什麽時候做完了，就把鴿子放出來，我自然會來接你。”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像龍錦川一樣替我想得如此周到，或許曾經父親可以，但是父親已經不在了，或許蕭瑟可能做得到，可他不願意為我去做，他心裏只有青梅，一個死去多年的女子，一個跟我長得有八九分像的女子，一個甘願為他而死的女子。

我輕咳了兩聲，一手緊緊按住胸口，心痛了，呵呵，痛死也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