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
"你見過小敏了？"容齊聽到妹妹的名字突然精神一振，立刻緊張擔心起來。
"算是吧，時間倉促。"唐亦琰覺得那次廁所見面的确不方便細說。
江律師接話："容先生，既然送檢的材料和樣品都沒有問題，你也已經打算把産品修改為合成果汁，說明行賄動機不能成立。那為什麽在送檢材料裏夾帶了匿名支票，還交代李秘書一定要親自交給梁部長？而且李秘書錄口供的時候也交代，材料是你直接交給她的，中間沒有人經手，而她本人又沒有這麽多資金來源可以調用？如果你有所隐瞞的話，我很難幫到你。"
"真的不是我放的，公司根本就沒有剩下多少資金可以動用了，現有的也不過是夠投産第一批新産品應付……"容齊突然停下來。
"應付董事會是不是？"唐亦琰接下後半句，"旭新這兩年的實際上根本沒有盈利，有一兩個項目賺了點小錢也只是做假賬給董事會看，好方便下一次申請到更多的資金。而你還一直在堅持産銷運轉，不管下線産量多少，賣出去多少，就算做個空架子，至少不是完全變成空殼公司。"
"這些……是封叔告訴你的？"容齊現在才意識到眼前這個新的負責人跟自己的老板唐亦暄不一樣。
"不需要別人告訴我，公司的數據就能說明很多事情。"唐亦琰依舊冷靜，"你說支票不是你放的，那麽除了李秘書，還有誰在整個過程中有可能接觸到這份材料，包括封口之前和之後。"
"還有你跟梁部長平時有沒有什麽往來，近期每一次的具體接觸？"江律師補充。
"或者你有沒有得罪什麽人，有消息說梁部長是得罪了同事被舉報出來，但什麽人會開這麽大支票陷害你？"唐亦琰提醒他。
"得罪？曹霏看我不爽不是一兩天的事了，但如果他想讓唐亦暄開掉我不是什麽難事，不必繞這麽大彎子。公司其他同事的話，黑臉都是封叔在幫我唱，積怨每個人多少都有一點，但也不至于花這麽多錢讓我坐牢。私人方面……"容齊皺眉苦思，"我想不出有什麽宿敵，何況也沒有這個機會啊？不過……"容齊又仔細想了想，"前些天曹霏跟我吵過一次，他說要繼續打天然果汁的招牌才能賣到好價錢錢，我說檢驗方不會通過的，他還罵過我無能之類的話，後來唐亦暄說算了随便怎樣，就不了了之了。"
"那他知不知道你把送檢材料都修改了？"唐亦琰和江律師對視一眼，覺得找到關鍵點了。
"這個我不清楚，事情雖然一直是我負責的，但他是副總，和唐總關系走得也近，是有權限看這些文件的，只不過他們平時對具體的業務不怎麽關心而已。"容齊話有苦說不出，兩個老總根本不務正業只知道支錢。
……
再經過幾番細節詢問，事情的真相已經越發明了了。
探視出來，唐亦琰道："看來最大的可能是曹霏，他想通過欺瞞顧客提高盈利，但是因為平時不務正業慣了，根本就沒有檢閱送檢材料和樣品就直接想買通質檢部門。只是我們現在找不到證據支持這個猜測。"
江律師經驗豐富："我們可以從調查曹霏跟梁部長之間的聯系開始，相信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的。還有那個小李秘書，警方說錄完第一次口供之後就聯系不到她人了，感覺有問題。"
"這個，也許我可以想想辦法。"唐亦琰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家裏有個混世小魔王還是有點用處的。
唐佩璇出院，容小敏送她回家，只見小別墅裏裏外外正在大清掃。
"太太回來了"傭人一見唐佩璇下車便叫喚。
"找死啊你，還叫太太！"年長的趕緊打嘴年輕的，年輕的趕緊捂嘴。
眼見唐佩璇進屋，傭人們趕緊上來迎接："唐小姐回來了，新家具都送到了，我們都快清理消毒完了，您馬上就可以休息了。"
"嗯。"唐佩璇冷冰冰的點頭，前夫和□□碰過到東西，她唐佩璇怎麽可能忍受，必然一并扔出去一件不留，連牆都恨不得刮掉三層皮重新刷過！
"唐小姐你好好休息吧，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小敏送她進來在客廳坐下，起身告辭。
傭人端咖啡上來，唐佩璇坐在沙發上端起咖啡杯道："既然來了，吃過飯再走吧。"看着家裏空蕩蕩的自己一個人吃飯确實沒什麽意思。
小敏知道這是謝禮，心裏雖然記挂着去看容齊，又不懂推辭，只好答應："謝謝唐小姐。"
不過一頓午飯，桌上卻少不了酒，她唐佩璇清理自己家中回唐家大宅暫住這些天，卻沒少受小輩們的冷嘲熱諷前前後後的議論紛紛，今天有容小敏謹慎小心地好話伺候，自然多喝了兩杯，而小敏不盛酒力，酒精刺激大腦的作用下，話也多了幾句。
"唐小姐你漂亮又有錢……根本不用難過……公司，公司又沒有被吊銷執照，人走了再請就是了，哪像我們還要找工作……"
"哼哼，對，你說得對，我唐佩璇有的是錢，有錢還怕沒有男人嗎？容小敏，我升你當主管……不，不對，當特別助理，明天你就給我去招人，招一百個、兩百個、三百個……統統招回來，我要讓日臻壟斷全球……哈哈，哈哈……我們幹杯！"唐佩璇最是容易自我膨脹的。
"幹杯，好，招人……我去招人，等下就去……"容小敏也喝迷糊了。
兩個女人越喝越高興，煩心事一掃而光，倒是大展宏圖起來……
第 6 章
君臨五星酒店的頂樓套房裏，一只小手摸着酒足飯飽後圓滾滾的肚皮，坐沒坐相的歪在沙發上對着電視機癡癡地傻笑，旁邊的桌上滿桌子的碗碟盤杯殘羹冷炙。
"叮咚"門鈴聲響起："您好，客房服務！"
&quote in!"随着客人答應，有鑰匙打開門進來一個服務生收走桌子上的餐餘垃圾，除此之外還跟進來一個西裝革履中規中矩面目清爽略顯風度的男士。
"咦，唐經理今天怎麽有空來巡視客房啊？"
沙發上快撐破肚皮的黑丫頭笑癡癡地逗他。
"我再不來結賬，酒店都要被你啃掉好幾層了。"唐亦琰看着服務生收拾完畢把手推車出去，直接坐到沙發上，"看什麽東西看的這麽開心？"
"哈哈哈，當然是賺錢的好東西！"唐迪娜拿着遙控器快進幾下："看看，才多少天，都好幾個妞了。"
唐亦琰一看，全是唐亦昀泡妞的錄影，都是在車裏，還各種路數各種姿勢各種醜态……
"你真的把那臺瑪莎拉蒂借給唐亦昀了？"唐亦琰看看她。
"還借了好多只新裝的針孔攝像頭呢，哈哈哈！"迪娜樂不可支。
"犯法的，你就不能幹點好事啊！"唐亦琰訓她。
"這麽緊張幹嘛，問唐亦昀借點錢花花而已，又沒流出去，古董！"迪娜毫不在意，她不經常幹這種事，"看看，還有輝煌的藝人呢！"
"夜路走多了撞鬼啊，小心哪天群狼聯合起來圍攻你。"唐亦琰對她操不完的心。
"大哥，狼群很難對付嗎？一把AK47，幾顆催淚瓦斯，兩瓶炭疽杆菌就可以讓整個非洲大草原屍橫遍野了，何況幾只狼？"她慕唐迪娜可不是吓大的。
就怕流氓有文化。"你要是認真念書，才是整個人類的災難。"唐亦琰搖搖頭，"你千萬別念耶魯，千萬別進學生會。"
"哈哈哈，唐亦琰，怕我哪天競選總統啊，帶我回新加坡啊？放心，我一定讓珍妮阿姨多賣幾臺殲敵戰機給你帶回新加坡的！"老媽HV醫學院的天才博士，外祖父母教授出身，親哥哥艾力克神童學霸，偏偏家裏出這麽個怪胎，說着又粘過來拍了拍他唐亦琰的正經臉，真是外交官娘家出身的良好家教，責任感泛濫。
"有你整個新加坡都不好了。行了行了，別看了，小女生看這種東西幹什麽！"唐亦琰真受不了她，一邊搶過遙控器，"幹點正經事吧，幫忙找個人。"唐亦琰說着拿出幾張照片和資料。
"什麽人吶，你新馬子啊，品味也太差了吧，唐亦琰？"迪娜随手拿過照片看兩眼。
"人證啊，唐亦暄公司案子的關鍵人證，查過海關了，沒有出入境記錄，應該只是躲起來了。"唐亦琰白她。
"什麽好處啊？"她慕唐迪娜的老規矩，無利不談。
"我幫你跟四爺爺求情，讓你回家怎麽樣？"唐亦琰有備而來。
"切，沒興趣。"早晚還不讓她回去，趕出家門對她來說家常便飯，"不如，你賣身一夜怎麽樣？"說着貓着小狐貍腰湊到他臉前面，嬉皮笑臉。
"外加一個銀行賬號解封。"唐亦琰都被擠到沙發角了，無奈道。
"成交！"一個響指，迪娜放過他。
沒出幾天，迪娜果然把人揪着了。
一家美容會所裏，一個身材火辣的高挑大美女領着迪娜輕輕推開一個包間門，一個女人裹着頭巾、閉着眼睛，穿着浴袍躺在操作床上，正在做着紋眉。
高挑大美女朝紋繡師使了一個眼色，紋繡師立刻起身出去了，接着迪娜便坐到紋繡師的位置上，拿起針管，開始演戲：“聽說，美容手術中如果發生意外，一般賠個幾十萬就差不多了，不知道如果臉上被刮上幾條疤，李秘書覺得賠多少合适呢？”
“啊……”那躺着的女人一聽趕緊睜開眼睛，一看撲在自己臉上方唐迪娜那張不良少女的黑臉正不懷好意的壞笑，立刻驚慌失措叫道，“你是誰，你想幹什麽？！”正想起身發現一陣頭暈。
接着唐亦琰也進來了，把門關上。
“哎哎哎，別亂動啊，你打了麻藥的。如果不小心激光灼傷是要植皮的，植皮在臉上多難看啊？”慕唐迪娜嚼着口香糖不痛不癢的道，“旭新都這個鬼樣子了，李秘書你還有錢有心情來紋眉，跟唐亦暄睡過了是吧？給了你多少封口費啊？”
"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放我走吧，不關我的事啊？"大刑伺候還沒開始，小李秘書一聽這幾句就已經開始心虛了。
“那就是知道啰？急什麽，就問你幾個問題而已。”唐迪娜繼續揮揮針管。
"不是，我什麽都不知道，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家裏有老有小，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李秘書開始急了。
"看來有人威脅過你，是曹霏對不對？"唐亦琰看出端倪。
"沒有，我不知道，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嘴挺嚴的。
"你家裏人是人，別人家裏人就不是人嗎？啊？！"迪娜開始不耐煩了，狠狠的一吼，叉開手指按到她眼眶上，接着又幽幽的道，“我跟你說，這眼睛裏面有個晶狀體啊，一碰就噗的一下飛出水來，然後眼球就癟下去了，就像魚眼睛一樣只剩一個白白的小珠子。不知道你家裏人覺得突然得到一百萬的滋味怎麽樣，驚不驚喜？”
"啊––不要！”不鏽鋼針管涼冰冰碰在皮膚上，力度剛剛好，李秘書膽小，吓得眼睛都不敢睜開，全身發抖。
“喂，你別亂吓唬人。”唐亦琰拍拍迪娜，道，“李秘書，我們只是想知道真相。現在旭新我負責，如果你不說我就把你交給警察，你年紀輕輕工作能力一般，也不想留下污點以後找不到工作吧？”
“……我只是，只是偷偷看到……看到曹副總把文件袋打開過又封起來，還交代我一定親手交給梁部長！！……我求求你們不要讓我出庭作證，曹霏不會放過我的！"
速戰速決，迪娜把根本沒插針頭的針管往旁邊操作小桌臺上一扔，"醫盲！"
同樣遭受驚吓的除了李秘書，還有剛剛替唐佩璇去人才市場招兵買馬回來正準備給公司重整旗鼓的容小敏。
日臻公司裏，一群新人正手忙腳亂地收拾辦公室，兩名稅務官的到來讓接待室外圍觀的新員工們竊竊私語不止。
"唐小姐，你們日臻公司已經拖欠稅款好幾個月了，這是通知書，如果這次到限期還沒有補繳的話，我們将通過司法機關強制執行了，到時候你們的銀行賬戶被凍結，公司被查封，相信你們也不願意看到。"顯然來者不善。
唐佩璇只差再次暈倒當場了，都怪當初休假把公司交給前夫馮全超打理！
"呃，兩位請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們先清理一下賬目好嗎？"小敏看唐佩璇氣得快炸了，趕緊打圓場，"你們也看到我們公司正在整頓，所以有點亂……呃，我們一定會盡快想辦法解決的，兩位千萬通融一下，很快，很快的，幫幫忙好不好？"
兩名稅務官互相看了一眼："好吧，你們抓緊時間，下次可不是我們來說話了。"
第 7 章
一邊是容小敏沒日沒夜的加班盤點日臻公司剩餘資産，另一邊是唐亦琰和江律師想盡辦法降低旭新公司損失同時幫容齊脫罪，而慕唐迪娜卻仍舊終日不務正業吃喝玩樂喝酒打架四處惹事，終于有一天猛地想起要開學回校念書了，于是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把唐亦琰弄到酒吧裏。
"喂，你沒事把我叫出來幹什麽，公司裏好多事呢？"唐亦琰坐在吧臺上點了一杯。
"大發！"迪娜一個招呼，只見一個古裏古怪的刺猬頭小混混立馬過來。
"我兄弟，大發，照顧照顧吧！司機兼保镖，別虧待了，啊？"迪娜拍拍他肩膀，指間夾根煙，猛吸一口。
"又搞什麽，你媽咪是大醫生啊，你抽什麽煙？"唐亦琰一把扯掉她手上的半截煙，順手塞進旁邊吧臺上的酒杯裏，再看那人一眼，吊兒郎當的，不管進公司還是進酒店都不像樣子。
"哈哈哈，監視你咯，女王的男人可是不能有艾滋的，嗯？"說着一大口二手煙朝他那張斯文臉噴去，趁他眯眼咳嗽之際，猛地撲上前狠吻一把，過足了瘾才停下得意地壞笑。
"哇唔，原來老大這麽火辣！"那個刺猬頭在一旁驚奇加起哄。
"幹什麽你？這麽多人！"唐亦琰好不容易才掰開她，什麽時候這小丫頭片子力氣變的這麽大。
"我後天就去考耶魯了，乖乖在家等我哈，honey？"迪娜說着拍拍他的臉墩，沖吧臺小夥打個手勢，只見一個包從底下飛出，迪娜一接迅速套上一件不知美國哪所高中的制服，拽起包準備離場。
"喂，你後天考試現在才走，加上時差家裏專機也開不進學校啊？"唐亦琰一把抓住她。
"跳傘咯！"迪娜順帶再親親他，怪不得校服都披上了，從小到大不知道換了多少所學校，天知道她能不能混到畢業，居然出自世界名校教授的三代學霸之家？耳邊附帶輕咬一句，"你搞不了曹霏的，當心點吧！"說完飛奔而去。
"喂！"唐亦琰看着她滿頭小辮瞬間消失的沒影沒蹤，擦了擦嘴，拿起自己的酒想漱漱口，卻看見裏面那根她的煙頭，"見鬼！"索性付了錢走人。
"唐總，呵呵！"刺猬頭大發當真笑呵呵地跟了出來。
唐亦琰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掏出錢夾數了一把大票子遞給他，"走吧！"
"呵呵呵，謝謝唐總！"說着笑嘻嘻的收起來，還是站原地不動等着，"唐總，你車子停哪了，我去開過來？"
"你？"唐亦琰皺起眉頭，看來沒聽明白，"不用跟着我了，有事忙你自己的事情去！"
"呵呵，不行啊唐總。蒂娜老大說了，沒看好你的話她要把我的腎賣給地下醫院吶？"刺猬頭大發可不敢懈怠。
唐亦琰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真是家有瘋妹百事毛！
果然瘋子手下無正兵，這刺猬頭大發仔上了車就跟玩搖滾似的，分明市區闊平馬路硬是給他甩出了山路十八彎的水準，唐亦琰胃裏的七葷八素早已被攪的一塌糊塗，根本就沒有功夫留意到後面跟了幾條街的兩臺車什麽時候被帶岔了直接五連撞。
"媽的，這小子怎麽開的車？！"曹霏下車看着冒煙前蓋開罵。
"追不上了，曹先生？"司機着急。
"我看見了！"曹霏大吼，“要你說，我又沒瞎！”
"看來今天沒機會了，曹先生？"另一臺車也傷的不輕，下來個長臉男人。
"媽的！大頭都被蔣成钜那個老強盜吃盡了，好不容易抓住個唐亦暄，又摻進來個唐亦琰，真他媽倒黴！"曹霏氣急敗壞地踢車門。
"算了，曹先生，反正這小子也呆不了多久，臨時接管而已。"長臉男人點煙給他……
"喲呵，平安到家！"刺猬頭大發仔唐家大宅樓下剎車一踩，小聲歡呼。
哪裏平安了？唐亦琰一開車門，直接彎腰到自家花圃裏就一頓狂吐："嘔––……嘔––……"幸好泳池離得遠。
"該死，這臺車什麽時候能跑這麽快了？！"唐亦琰擡頭看看自己的小兩廂。
"哦，我兄弟改裝的，蒂娜沒告訴你嗎，不錯吧？呵呵呵……"大發傻笑。
唐亦琰想起那次在公司樓下車子送修被迪娜提走的情景，又開始了："嘔––……嘔––……"
"哎，老板，你這樣不行的了！"大發仔看看唐亦琰吐的，伸手拍兩下他後背，又在自己身上摸半天，"給你，我姑婆家開的湯鍋店，有時間去補補腎，啊？"說着一張名片塞到他手上，"明天見啊，老板！喲呵……"說完揮揮手就跑沒影兒了。
見鬼，暈車跟補腎有半毛錢關系啊？
好不容易等到容齊釋放的日子，容小敏早早來到看守所接他，眼睛裏濕乎乎的。
"傻丫頭，哭什麽，不是沒事了嗎？"容齊被收押的這些日子不好過，一臉胡茬一副邋裏邋遢的樣子。
"是啊，因為證據不足，免予起訴，比上法庭勝訴還要好，不會留下什麽污點。"江律師來辦手續提人，也安慰他說，"唐先生也已經把你的律師費和旭新公司的一起結算了，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吧！"
"辛苦你了，江律師，改天一定好好謝謝你！"容齊握手道謝。
"不用客氣，我跟唐先生是老朋友了，要謝就謝謝他吧，他一開始就相信你，所以我們才順利找出那麽多反證給警方，有這種老板不容易啊。"江律師禮貌微笑，容齊點點頭若有所思。
第 8 章
次日早起來公司報到，令容齊沒想到的是，唐亦琰已經坐在辦公室裏了，封叔打過招呼之後，暗示他新來的老板不一樣。
"唐先生。"容齊進來看到唐亦琰埋頭于桌前文件上圈圈點點。
"哦，回來了，怎麽不休息兩天，公司給你放假了？"唐亦琰擡頭，往椅背一靠，舒緩一下脊椎。
"呃，我看沒什麽事所以就回來報個到。"容齊有些小心翼翼地答。
"噢，既然來了，那這些文件拿去先看一下吧。"唐亦琰說着從桌子上一旁的文件堆裏抽出幾份地給他，"缤紛果汁因為被起訴已經賣臭了市場，所以董事會不會再提供第二期的追投資金了。我看了一下以前做過的産品和項目，有幾個還是挺有市場前景的，可惜都被套空資金半途而廢了，所以選了兩三個重新做了調研和修整策劃，都是你經手過的，你看看還有什麽可以更改或者加入新賣點的。"說完繼續伏案。
容齊接過文件邊聽邊随手翻了兩眼，果然都是自己親手策劃後來又夭折得心痛的那幾個案子，遂有些不解地問他："唐先生你親自做這些？"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唐亦琰不解地擡頭反問。
"哦，不是，我是想說，這些一般都是我們手下人做的。"雖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但同是富家子弟，眼前人跟以前的老板唐亦暄的差距明顯得讓容齊不得不懷疑。
"公司不是人手不足嗎，再說你現在回來了我不就交給你了嗎？如果還需要補充部門經理的話下次開會可以一起讨論。"迪娜回美國這些天，難得他可以清靜幾天安心做事，說完繼續低頭圈圈點點。
"哦，我會盡快處理的。"容齊趕忙答應，突然又猶豫起來，"呃……另外，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唐先生？"
"什麽事啊？"唐亦琰再次擡頭，看他吞吞吐吐的。
"就是，為什麽你沒有懷疑我呢，公司賬目上那些假賬全都是我簽字的？"容始終覺得不合常理。
唐亦琰莞爾一笑："唐亦暄年輕，他有多少本事，我不是心裏沒數的。何況……"唐亦琰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詭意。
"何況什麽？"容齊順話追問。
"何況家裏有個怪物整天喜歡盯着別人的錢袋看，唐亦暄每天大手大腳入不敷出，怎麽逃得過那雙火眼金睛。"唐亦琰想起迪娜每天沒事就喜歡算計別人樂此不憊。
"哦。"容齊聽的似懂非懂，又不好多問，只得點頭。
"還有什麽問題嗎？"唐亦琰不再多說，迪娜的世界外人難以理解。
"呃，沒什麽事了。只是，如果不耽誤你的話，想請你和江律師吃頓便飯，小敏也一直說想謝謝那位幫忙跟你說情的朋友，那次太匆忙，她說忘了問他要電話了。"容齊不明真相，只受妹妹所托。
"這樣。"唐亦琰想起容小敏那天慌慌張張稀裏糊塗的樣子，有些忍俊不禁，"那好吧，我去聯系，你定個位吧。"
容小敏這些天無償無休加班加點的清算日臻公司的賬目和資産補繳上稅款之後，卻看不到老板唐佩璇重新振作起來打理業務，反倒是幾乎變身成了貼身丫鬟整天陪着心情低落的唐佩璇沒完沒了地吃飯購物美容桑拿……仿佛想一夜之間把自己變身回十八歲。
"唐小姐，這是上個月東區的銷售統計和賬目盤點，您過目一下？"容小敏把一摞文件捧進唐佩璇辦公室。
"嗯，放那裏吧！"唐佩璇看也不看一眼，繼續擺弄手中的新指甲油。
小敏把文件堆到她辦公桌一旁，看到昨天西區的一摞文件還在那裏，似乎根本沒動過："呃，唐小姐啊……"小敏欲言又止。
"還有什麽事？"唐佩璇仍舊頭也不擡。
"就是……補繳完稅款之後，我們賬面上已經沒有多少流動資金可以用了，是不是可以提前把各個門店的收入提回來準備這個月的開支啊，馬上就到發工資的日期了？"
"你看着辦吧！"唐佩璇放下毛刷，五指一伸，"你快過來看看，這只新款怎麽樣，沙龍都還沒到貨呢？"
小敏上前看看她手指甲："很好看啊，顏色很适合您。"
"是吧，我也覺得很細膩很稱我的膚色。來來來，你過來幫我塗右手。"唐佩璇高興得兩眼放光。
小敏只得搬凳子坐下開始替她刷右手指甲。
"對了，呆會兒下班吃完飯我們繼續去上周那家SPA做紅酒水療吧，我覺得我的膚色紅潤了好多，你有沒有發現。"唐佩璇又自顧自賞的照着鏡子。
"嗯，确實好很多，很精神。"小敏不慣打擊別人，只會點頭說好話安慰她。
"是吧，水療之後我們再去逛逛街買點燕窩，這幾天購物中心的會員日到了，應該有新貨回來……對了，今天早點下班吧，你等下出去收拾東西，我們呆會就走。"唐佩每天都把大把時間全都滿滿的排在這些事情上。
"呃，唐小姐，我今天還要做下個月的預算……"
"哎呀，明天再做好了，急什麽，不然吩咐其它人去做好了，白請他們回來花錢的？我順便請你做個雪肌面敷吧，看看你的臉都粗糙了好像。"唐佩璇又打量一眼她戴着眼鏡的小臉跟自己對比。
小敏不好意思的低了一下頭，這些天熬夜加班，她自然臉色差，即使年紀輕輕也不比唐佩璇養尊處優。
而老總辦公室玻璃門外的茶水間裏，又何止是唐佩璇一個人在打量她，其中最為突出的是銷售部新進的範菲菲。
"看看，人家特別助理就是特別啊，每天幫唐總塗塗指甲逛逛街就可以領薪水了，真好命啊！"
"何止呢，年紀輕輕的還可以每天吩咐我們做這個指揮我們做那個，好像公司是她的一樣。"
"人家跟老板關系好，羨慕你們也去試試，說不定也可以分點好處？哼哼！"
"喂，都湊在這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說特別助理有多特別，不如用你的美男計也去争取一個？哼哼！"
"嘿嘿，有錢人難伺候，還是留給那種小奴才去伺候吧！"
……
第 9 章
唐亦琰抽了個空準時赴飯局，大發仔這些天車子倒是開平穩了，卻還是走哪兒跟哪兒。
"你也還沒吃飯吧，一起進來吧。"唐亦琰覺得一頓便飯也沒什麽應酬，下車時叫大發仔。
"呵呵，我就不進去了老板，吃飯難免喝兩杯，迪娜要是知道我酒駕帶你，一定會把我的骨髓抽出來捐獻到非洲去的。"大發仔嬉笑。
唐亦琰搖頭，掏皮夾數兩張票子給他："那你自己去吃個宵夜吧。"
"謝謝唐總！"大發仔笑嘻嘻地收了錢到街對面找了家小店坐去了。
容小敏下班應付完唐佩璇匆匆趕過來，在包廂外撞到唐亦琰。
"哎，是你啊！對不起我遲到了。我是容齊的妹妹還記得嗎，我哥哥的事情真是謝謝你了！上次忘了請問你貴姓啊？"小敏手忙腳亂的還提着唐佩璇讓她拿去換貨的幾只購物袋。
容齊聽到門外有聲音打開門一看二人站在門口："唐先生你到了？"
"唐先生？"容小敏一愣，剛剛伸出準備道謝的手懸到一半。
唐亦琰微笑點頭示意，容齊覺得有些奇怪。
封叔也出來了，看看氣氛有點不對勁趕忙說："哦，都到了，先進來吧，進來再說。"
已經先到的江律師也起身打招呼："唐先生。"
唐亦琰點頭，看小敏有些尴尬，唐亦琰開話："我朋友剛好有事不能過來。現在大家都認識了，就不用客氣了，今天大家随意吧！"
衆人落座，封叔年長有經驗，開始舉杯："這陣子公司和容主管的事情，多虧有唐總和江律師費心，我們先敬一杯吧！"
"不用客氣，應該的。"江律師微笑點頭，于是大家開始邊喝邊聊。
"其實這次最可惜的是不能把陷害容齊的人抓出來，就怕以後還會出來作怪。"封叔年紀大了，喝了兩杯，才突然意識到好像失言了，其實真兇是誰，他和容齊心中早有猜測，容齊緊張地看看唐亦琰。
江律師和唐亦琰對視一眼，彼此對真相心知肚明，江律師開口："因為支票是公司賬戶上簽出的，我們可以辯解為誤帶，那麽對方也一樣可以鑽法律漏洞。而且人證方面……"
唐亦琰接話："不用擔心，我會跟董事會商量精簡掉一些冗餘的部門和人員，讓公司正常運營起來。"他不想因為一只小蛀蟲連累一個力量微薄的小職員，以後還有機會。
"呃……是啊，新做的幾個企劃我都看過了，相信旭新很快就會追回損失重新盈利的。另外，謝謝唐總你幫我把律師費也一起報賬了。"說着舉杯致謝。
剛剛因為無所适從而一直低頭默飲的小敏也帶着幾分醉意跟着站起來："是啊，謝謝唐先生你幫忙，上次真是對不起。"
唐亦琰酒量一般，酒過三巡也不想再喝了，于是對容齊說："不用這麽客氣，容齊你明天也要上班，大家小聚随意就好。"說着朝小敏揮了一下手，"小敏你過來。"然後又按鈴叫服務生進來交代幾句，只見服務生轉身取了幾只裝滿的酒杯來。
容齊和封叔立刻再次緊張起來：以前曹霏不是沒打過小敏的主意，不然容齊也不會舍近求遠求唐亦暄幫忙把小敏送到唐佩璇的公司去。
"呃……唐先生，小敏不懂事，我陪你喝吧。"說着正要過來勸阻，一下來不及小敏已經在唐亦琰旁邊坐下。
"小敏啊，你剛剛已經喝了好幾杯了，女孩子年紀輕輕要學兩招。"唐亦琰說着指着桌上那幾只裝滿的酒杯對她說，"這裏有兌了一半水的，兌了三分之一和四分之一的，還有兌了飲料的，你每只杯子聞一聞嘗一點，看看哪些不容易被人發現，哪些不容易喝醉，不要什麽飯局都喝那麽多，女孩子喝多了不好。"
"哦，好啊，謝謝唐先生指教。"小敏忙點頭之間還打了個小酒嗝，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了。
"還是亦琰有經驗。"江律師笑笑。
唐亦琰不好意思說是迪娜這個小魔頭教他的，只得笑笑說："我們都是老江湖嘛，不像小孩子剛剛畢業一股傻勁。"
容齊和封叔此時才偷偷松了一口氣。
容小敏低頭一一嘗一遍，在酒精的作用下心裏不自覺地産生了些許小小的感動。
唐亦琰看她小臉微紅有些腼腆的樣子，不禁記挂起迪娜，也不知道這匹小野馬考試怎麽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