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贖罪
那也就是說，人類正瀕臨滅絕，而我不是毀了一個世界，而是滅絕了整個人類！
落帆你這個混蛋！你都幹了些什麽！
我一掌抽在自己的臉上，瞬間覺得清醒了不少。
一旁的衆人也是看呆了，只有蘇淼淼連忙抓着我的手不讓我繼續抽下去，連問我在幹什麽。
“淼淼，我帶走的是不是能量源？是不是只要帶回了能量源就能拯救人類了？”
我握着蘇淼淼的手，心裏一萬個期待她說是的。
只要還有一線希望，就算是死，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為我的錯誤，贖罪！
“你……想起來了？”
蘇淼淼露出一絲驚訝和恐懼。
她在害怕什麽呢？
“沒有，我就是猜的，你快回答我是不是啊！”
在我否定的一瞬間，蘇淼淼幾不可聞地松了口氣，但我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猜她的恐懼是什麽了。
我抓着她的肩，拼命尋求一個答案，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我的眼前，我絕不能讓它就此溜走！
“是，能量源是啓動終極武器的唯一鑰匙，是我們唯一的勝算。”
這回輪到我松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塊巨石總算落地了。
還好……還有希望……
“既然博士讓我們奪回能量源，那就說明能量源還沒有交給舊世界……迅速鎖定那兩個人的位置，我要親自把他們抓住！”
“報告組長，目标已經發現了我們，正在往實驗樓方向逃竄。”
“追！”
“是！”
……
我們學校的地形我肯定是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的，雖然我們在行動前就已經研究過這幾棟标志建築的虛拟模型，但為了确保此次行動的順利，我們四個人并沒有分散抓捕，我和蘇淼淼各帶一人，對其中一名目标展開追捕。
“組長，我留下來封鎖這層樓的所有出口，您把目标趕到任意一個出口後我們都能将其抓獲。”
“好。”
話不多說，我們迅速就展開了行動。
在智能系統制定的追捕路線下，我很快就看見了目标人物的身影，我追着他穿過了一間又一間實驗室，幾次擦肩而過，熟悉感也越來越濃烈。
而那個人也很奇怪，非但不往出口跑，反而還跟我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似乎是不想讓我追不上他，故意引着我去什麽地方一樣。
一想到這，我的心跳就開始突然加速，激動的不是我，而是這具身體。
我知道這是你以前的兄弟，但你以前是個壞人，我現在要幫你做個好人，你就不要再添亂了。
我在心裏反複默念，試圖讓反應強烈的原落帆的身體安穩下來。
有時候啊，身體記憶太強烈了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我追着那人進了一間辦公室，破門而入的瞬間看到了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那是鹿闵，我的大學同學兼室友！他的臉怎麽也出現在了這個世界？！而且不應該啊，我的目标不長這樣啊？
如果說蘇淼淼出現在這裏是巧合，那鹿闵的出現又是因為什麽？難道這還是夢？
我幾乎是驚呆在了原地，莫名有一種遭了雷劈快要焦了的感覺。
“鹿闵？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很疑惑，同時鹿闵看上去比我還要疑惑。
“組長，您又為什麽要幫着博士來抓我們？”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你是叛變者我是守護者，我抓你就是貓抓老鼠警察抓小偷一樣，天經地義，還用得着問為什麽？
我在心裏吐槽到。
“哦，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已經改邪歸正了，你快點把能量源交出來，世界還等着我去拯救呢。”
“改邪歸正？組長，您是被他們換了芯片嗎？您難道忘了我們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嗎？”
鹿闵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真誠，就算是在對彼此身份心知肚明的情況下，仍然還想着在我面前自證清白，如果不是演技高超，那就說明他說的都是實話。
顯然我更相信前者。
這孩子看起來被洗腦的十分徹底，應該不是後期叛變，而是先天就是舊世界的人。
“為了什麽？還不就是為了幫外星人搶占地球嗎？我懂我懂，我以前的心思就跟你一樣，單純，但我現在是一個純正地球人的靈魂，不會再為舊世界做事了，所以你趕快把能量源交出來，我必須要去拯救人類。”
“看來組長您是被他們徹底洗腦了。”
你才被洗腦了，白癡。
我翻了個白眼。
“請原諒我不能把能量源交給您，您現在做的不是在拯救人類，而是在毀滅人類啊！”
等等等等！我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信息量太大，我現在都混亂了，怎麽劇情翻着翻着我又反轉成了毀滅全人類的壞人了呢？
“你憑什麽要我相信你說的話。”
“芯片，”
鹿闵眼神異常堅定的說。
“換回你原有的芯片，只要找回你的記憶，你就會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了。”
這确實是一個驗證真假的好方法，就是不知道芯片維修好沒有，我得趕在淼淼銷毀之前拿到芯片，看來一回到指揮中央就要開始行動了。
如果鹿闵說的話都是真的，那我豈不是又成了千古罪人？
“我也不知道你現在說的話是真是假，也有可能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在演戲，反正能量源我肯定是要帶回去的，你也跟我回去吧。”
雖然我表面上将信将疑，但我心裏卻仍在提防着鹿闵，怕他耍什麽花樣。
我掏出手铐，鹿闵也很配合地伸出了雙手。
“我可以跟您回去，但我是絕對不會告訴您能量源的下落的。”
死鴨子嘴硬，你不說難道其他人就不會說嗎？
太天真。
“好好好，你不說就不說吧。”
我連哄帶騙給他铐上了手铐。
“組長您可能還忘了一點，能量源不僅是開啓終極武器的鑰匙，更是可以摧毀防禦罩的武器，為了新世界，您一定要……”
“砰——”
突如其來的一聲槍響在我耳邊炸開，我迅速回頭去看是什麽人開的槍，然而我卻看到了照片上的他。
那個人，竟然就是我此行抓捕的目标，原特別戰鬥行動組組員傅一格！
他槍口對準的是……
我不敢回頭去看，害怕會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咚——”
那是重物砸地的聲音。
鹿闵。
淚水幾乎奪眶而出，我一寸一寸地扭過頭，同等的高度上果然已經看不見鹿闵的影子了。
“鹿闵！！！”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鹿闵的腦袋被子彈穿過，只留下了一個黑漆漆的血洞，他毫無生機躺在血泊裏的樣子，是我生平見過最心痛最絕望的畫面。
“啊啊啊啊啊！！！”
崩潰的邊緣就是精神失常嗎？
為什麽我要這麽問，因為我親眼見到了有着我最好兄弟的樣貌的人死在了我面前，絕望、無助，在這一切感官消失前，我見到的最後一幕是一片漆黑。
我似乎感覺到靈魂正在抽離，痛苦也正在減弱，我好像離開了那具身體。
那我又将去往何處呢？
“鹿闵！”
“咚——”
從高處墜落砸地的痛感讓我瞬間清醒，我揉着可能砸出了大包的腦袋從地上坐起來，睡眼朦胧地環視了一圈，定在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怎麽，你蹭我的床睡了一晚上還夢到我了？”
這聲音好熟悉。
我努力去看清說話的人是誰，如願看到了那個我最期待看到的人。
“鹿闵！太好了你沒有死！”
我撲過去一把熊抱抱住那個在另一個世界裏因為中槍而死亡的家夥。
“你才死了！大中午的說什麽鬼話，睡傻了吧你？”
夢？難道我是在做夢？
我一個激靈翻出了手機。
2020年。
“鹿闵，你打我一下，越重越好。”
“好，你過來，湊近點，換個角度。”
鹿闵伸出手，果真一副要下重手的樣子。
“我有病。”
我翻了個白眼怼他到。
“你才知道。”
他那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委實欠揍。
我抛開手機往床上一躺，卻不想再睡了，因為害怕再做夢。
夢就夢吧，總好過是現實……不過這個夢，還挺真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