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如果這都不算愛(3)
炸鍋的一般都是小蝦米,比如剛剛那個胖子,他在天王镖局也就是個十八線的弟子,連外門弟子都算不上。
一般那些內門弟子無論心裏怎麽樣,表面上的比還是要裝一裝的。
各門派雖然沒來大人物,但內門弟子少說都得有三五個。
那些內門弟子将身後的躁動制止,紛紛看向蘇百練,個個面色冷然。
季暖挑眉看向萬劍宗那邊,笑吟吟道:“覺得呢,天寒劍?”
因為路數和性格,再加上楚劍一在修劍上面的造化,江湖中給他取了個綽號,就叫做“天寒劍”。
楚劍一一向淡定,即便被這麽猝不及防地艾特了一下,也只是眸光更加漆黑幽暗而已,照樣不發一言。
倒是他身旁的萬劍宗弟子按捺不住了,冷哼一聲,道:“憑一介妖女,也好意思提我大師兄的名字?”
“我名門正派不管怎麽樣,起碼不會傷天害理傷及無辜。”
“可邪教每天為非作歹,德行就好嗎?!”
季暖依舊笑呵呵,道:“我跟天寒劍說話,輪得到插嘴?”
“況且,哪只眼睛見到我為非作歹了。”
“而且,我們還‘每天’為非作歹,每天不需要修煉,天天追着我看我為非作歹麽。”
那萬劍宗弟子冷哼一聲,道:“三年前,武府府主燕承死于毒功之下,都忘了?”
“這還不算為非作歹,難道還叫行善積德嗎?!”
季暖嘁了一聲,道:“我什麽時候承認燕承是我殺的了。”
那弟子滿臉怒氣,“不管承認與否,人就是殺的!”
“們邪教都是一群殺人不敢承認的懦夫麽?!”
季暖擡了擡略有渾濁的眸子,道:“那們所謂的正派,就是一群喜歡污蔑人的家夥麽。”
那征劍閣弟子氣急,可一時間卻說不出什麽話反駁。
只能生生憋出來一個“”字,滿臉不憤。
季暖幹脆不打坐了,直接依靠着身後的石頭,以一種十分放松的姿态坐下來。
沒辦法,特麽腿麻。
又沒有幾絲內裏運轉了,裝比多辛苦。
這時候,一個年輕的和尚上前,緩緩道:“阿彌陀佛。”
“施主臨衆敵而不動如山,紋絲不亂,小僧佩服。”
“不管燕承之死是如何,施主的确是殺人如麻。”
“江湖上有不少好漢死在手裏,施主就沒有一點悔改之心麽。”
季暖擡眸,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道:“那是他們自己找死。”
“就沒殺過人麽。”
和尚皺眉,道:“小僧殺的都是該死之人,為民除害。”
“那些人根本不配為人。”
“況且施主是将他人的內裏奪為己用,着實有違天道,為法不容。”
季暖沒事幹,手自己手背上的皺紋,道:“配不配當人是們東林派說了算的麽。”
“又那只眼睛看到我把他們的內裏收歸自己所用了。”
“們這些自稱名門正派的人,都喜歡自己腦補哦。”
說着,季暖挑眉朝他看去,道:“說實話,用他們的內力……我嫌髒。”
這态度忒惡劣。
有幾個門派的內門弟子已經忍不住想要上前殺人了。
季暖也無所謂,直接牽一絲內力,道:“看見沒。”
“無色的。”
“這是我的內力。”
“我殺人的确喜歡把人的生機扯出來,卻從沒有收為己用。”
“所以,我的內力是無色的。”
“不老功的确有奪萬物生機的能力,只不過若想修至大成不喪失心智,不走火入魔,便不能掠奪人畜之生機。”
“只可從花草樹木中提取生機運轉周身。”
“否則,內力會呈血色,且血色越深,那人越容易走火入魔。”
“瞅見沒。”
“小爺沒奪過別人的內力。”
如果說季暖體內還有三絲內力,那麽現在季暖又拿出來了一絲。
現在她比之前更虛弱了一些。
但效果也是有的。
剛剛那些想上前殺人的筒子們,現在安靜了,沒敢從自己門派的領域往外踏。
不為別的。
傳言不是說人內裏盡失了麽……現在人明明還有內力。
誰也不知道對方還有多少實力,也就沒人敢當出頭羊。
剛剛說話的和尚皺眉又道:“施主,不管說的是否有假。”
“就算是真的,講花草樹木的生機引入體內,也不是一個正常人的所作所為。”
“萬物皆有靈性,樹木也是生命。”
“施主……殘忍了。”
季暖把頭靠在石頭上,仰臉看那和尚,道:“大師啊,風涼話說的挺好。”
“那我想問問,東林的竈火,每天燒的是什麽?”
“們鍋裏的又是什麽?”
“柴米菜不是生命了?”
“們輝煌的主殿,偏殿,哪一樣沒砍樹。”
“怎麽,樹木什麽的,用得,我就用不得?”
“不講理哦。”
話音落地,那和尚啞口無言。
峨眉山上有一個女尼冷笑一聲,道:“那現在走火入魔了,又怎麽算?”
“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臉麽,雪月嶺主。”
“不……是前雪月嶺主。”
季暖笑:“誰說我是走火入魔的?”
“小爺是被人下了藥,陰的。”
說着,她輕輕向楚劍一那邊瞥了一眼,渾濁的雙眼裏全是玩味。
瞅了楚劍一面色不着痕跡地僵愣了一瞬間,季暖心滿意足地又轉回過來,道:“們名門正派裏就有一個人,她得到了不老功的類似功法,吸了我的內力。”
“們信不信?”
說着,武府裏面有一個男子站了出來,被氣得臉色青白。
“誰他媽會信的話?!”
“們雪月嶺不老功不外傳,當我們傻麽?!”
“我們是來取性命的,不是來看舌戰群雄的。”
“臨死前話太多了不好。”
“既然各路英雄不願意出手,那我武府就打這個頭兒!殺我前府主的仇,我們無論如何都是要報的!”
季暖瞅見他拔劍,面色也不變,只是笑道:“聽不懂人話麽。”
“們名門那人練的功法是仿品,和我不老功不同,那功法……只能奪人的生機,連畜生的都不行。”
“無償告訴,奪我功法的就是們前府主的女兒,燕雪。”
那人本來就不願意聽季暖多言,聽見這兩句話更是忍無可忍,直接把劍查到了季暖的胸口!
一劍穿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