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0章 吼住,不能瞎上弓(32)

周止争回頭,目光清冷。

“不吃了,回公司。”

苗若一陣心急,可是還沒等她勸兩句,便見周止争把目光打到周聲聲身上。

那目光讓人十分毛骨悚然。

看了她二十秒,才落下話來。

“把那東西給删了。”

話畢,便邁步離開了。

“那東西”指的是什麽東西,周聲聲心知肚明。

——就這樣?

就這麽完了?

周硯出去演戲都被人罵成這樣了,父親竟然只是訓誡了這麽幾句而已?

她和母親都以為,憑借周止争以及周硯兩個人的脾氣,再加上周硯地前科,怎麽着周止争也會把人趕出家門的。

季暖看着她迷茫的雙眼,上前一步,踏到那部手機上,用力用腳撚了撚,笑眯眯道:“記得删了哦~”

周聲聲氣得肺疼。

她瞪着季暖咬牙切齒,“剛剛那些,都是裝蒜的是不是?!”

對方那個樣子,怎麽可能是剛剛那種被吓住和委屈認錯的表情?哪還有什麽淚痕?

分明是得意得很!

季暖挑眉:“不是說我沒有會演麽,小爺演給看,有毛病麽。”

周聲聲攥着拳頭,“別得意,現在一身髒水,父親不管,我就不信還能笑幾天!”

季暖雲淡風輕道:“一身髒水麽……”

“嘁,不明白爸爸臨走前沖發的那通火兒麽。”

“當他不知道這髒水是誰潑給我的?”

周聲聲聞言怔住。

她……還真沒想到這點。

可,父親明明……

季暖笑:“是不是以為,在家裏立的人設很成功。”

“……也不想想,這個家裏的人,最年輕的也見了不少世面了,誰還看不透的那點小心思麽。”

“是不是覺得,平常表現的那麽乖,肯定沒人懷疑到頭上?”

周聲聲怔怔無言。

季暖繼續笑:“也要好好想想,為什麽我不可以去學表演和藝術,卻可以學。”

“因為他足夠疼麽……”

“在他那種人眼裏,越疼誰,就會越對誰期望高,就會對誰越嚴格。”

“他經常訓我,無非因為希望我以後有能力,而不是嫁入豪門了了此生罷了……他身為一個男人,自然見多了這種層面的女人守空房,守着所謂的榮譽過日子是什麽樣子。”

“而……卻可以去藝術學院學習……啧。”

季暖在這裏說的話全部都是實話。

大實話。

雖然在她而言學習金融或是學習藝術都沒什麽差別,在這個世界而言也沒什麽差別。

比如原劇情的周聲聲,最後還不是名利雙收?

可問題是周止争是那樣認為的,在他眼裏也有差別。

所以……這就很傷人了。

季暖說完話笑眯眯地上了樓,往屬于她的房間待着了。

而現下的周聲聲卻是猶如五雷轟頂。

她一直覺得是因為父親喜歡她,才會縱容她,父親不喜歡周硯,所以周硯做什麽父親都不喜歡。

現在看來……

她看向歇在寬大沙發上出神的苗若,最後掙紮道:“母親……周硯說的?”

苗若地眼睛從門邊收回來,面容清冷:“都是真的。”

此刻的她哪還有平日裏的那種弱婦人的樣子,明明眼睛精明得很。

“不然以為我為什麽想先除掉周硯?”

“周離年紀小看不出來什麽,但足可見不夠果斷不夠狠辣。”

“這周止争以前是想好好培養周硯,等着以後幫持周離的。”

說着,她皺起了眉頭,喃喃:“話說,周止争已經對周硯失望了,怎麽忽然又……”

“周硯最近又做了什麽事讓周止争器重了?”

她在那頭思索着,周聲聲抿唇,“媽,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苗若略有不耐煩,也有些恨鐵不成鋼。

“周離被趕出家門,萬一不成氣候,我周家就有們姐妹兩個。”

周聲聲心驚:“……您是說,繼承人?”

苗若:“是啊。”

“女人遲早要嫁人的,可若是女人有足夠的能力有足夠的手段,即便嫁了人,周家依舊是周家,以後肯定也會一直是周家。”

“或者幹脆招婿,所以性別不是問題。”

“問題是能力。”

“快想想最近周硯又做了什麽事讓周止争器重的?”

周聲聲皺眉,“沒有啊……最近周硯一直在惹父親生氣。”

“母親,您想多了吧……”

“剛才雖然父親對我發了火,可不也對周硯發了火麽。”

“您……”

話還沒說完,便被苗若喝止。

“蠢啊!”

“以為周止争非得讓周硯在家住是為了什麽?”

“為了讓外面那小王八蛋周離沒人管,還是為了讓周硯不自在?”

“可是聽清楚了,讓她在家住,可不是讓她不許出門。”

“那分明……是怕我母女把周家占了,是在給周硯宣示主權呢!”

周聲聲愣着,忽然感覺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寒氣。

她喃喃:“都是父親的親生女兒,怎麽……”

苗若冷哼一聲:“可是媽不一樣啊。”

“況且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兒。這個圈子裏人眼光都高,把擡舉了,他可是會被笑話一下的。”

說着,她眼神冷冷地看向周聲聲,“這些都是小事。”

“最重要的還不是不争氣!”

“看今天周硯的表現,咱們以前是小瞧她了……”

“沒關系,不過一個黃毛丫頭而已……早晚……”

……

季暖現在懶得理會那對母女的心思。

今天這些事她是有所預料的,所以并不覺得如何。

就說周聲聲作死麽。

周止争不管這事也是其一貫作風,季暖也不覺得如何,而且周止争這樣做也方便了季暖。

畢竟有的時候……就是要事兒多反轉大才熱鬧麽。

這麽想着,季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樹影,冷不丁手機響起來,她一看,許照。

是發的一條短信。

但其實從她出院,拜魏大神所賜,其實她還真沒怎麽見過許照,也沒聯系什麽的。

短信上說,過一陣子他的生日,別人打算給他辦個生日會,問她有沒有時間去。

季暖挑眉,就回了個好的會去,也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随手翻到朋友圈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

原身的一個朋友,在曬他的周末,裏面配了一個游泳聚會圖。

裏邊還有許照。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許照的胸口前……

——赫然是那個紅色胎記!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