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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吼住,不能瞎上弓(54)

熟悉的味道傳入口中。

他這次的吻霸道而濃烈,不知道到底是高興還是後怕。

反正,季暖第一次在魏原身上看到這麽濃烈的情緒。

季暖垂眸。

……正瞧見他胸口的位置在隐隐發光。

這個光亮她太過熟悉。

她男人每一次對她動情的時候,那個光芒總是會出現,就像是心跳一樣,不斷地閃動。

雖然轉瞬消失,但還是被季暖捕捉到了。

即便是有些心理準備的,可看到這個,季暖的眉頭還是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主角什麽的無所謂,胎記什麽的可能是巧合,感覺什麽的她不是很明白……可這抹光亮,她生活了千年,只從自己的男人身上看見過。

不知為什麽,季暖忽然鼻頭一酸。

魏原似乎有所察覺,他低眸看了下,正瞧見她一貫澄澈幹淨的大眼睛裏有些淚光。

有一滴還從眼睛中逃出來,挂在忽閃忽閃的睫毛上,難得的惹人心疼。

魏原愣了愣,心頭一滞。

他以為是他沒有輕重,弄疼她了。于是唇間的動作輕柔了下些,似安撫一般舔舐了下她的唇瓣,而後挪開。

正要說些什麽,沒成想身子一緊。

——她像是一頭受驚的小獸一樣,忽然撲到他的身上,死死地箍着他的腰。

“三年啊……”

魏原就聽見了這麽一聲呢喃,身子驀然僵了僵。

他不知道什麽三年。

因為這女孩的頭毛茸茸地抵在他的懷裏,他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是他感覺自己懷裏有一片濕熱。

……這是哭了?

魏原的身子更僵了,并且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不知所措。

他眸子黯了黯,擡起手想要拍一拍她的後背,可是又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這樣拿起又放下了三四回,他終于輕輕的……用自己最輕最柔的力道把她擁住。

季暖哭着哭着還打了個嗝兒,明顯是哭狠了。

感受着周身環着的熟悉溫度,她抱着魏原的胳膊又用了些力氣。

三年啊……

她看着這個人守在她身邊。

他生怕自己會在下一刻醒轉而他看不見,于是一刻眼睛也舍不得眨……他眼睛裏面的血絲遍布,已經看不出眼白。

季暖看着他這樣守了三年。

她看着他像是老人一樣憔悴的臉龐,看着他皮包骨一樣的身子。

她曾無數次想讓他歇一歇,睡一覺,想讓他多吃一些東西。

可是她做不到。

看着他病痛咳血,她想讓他去采些藥,想去抱一抱他。

可是她也做不到。

她親眼看着這個人熬啊熬,熬到最後,只熬到了希望破滅……

季暖哇的一聲又哭了,還就着魏原的衣衫擦了擦鼻涕。

最後帶着哭音兒哼哼。

“抱緊點兒。”

……

魏老爺子再一旁像是被口水嗆了一下,一直在減低存在感的他還是給發出了聲音。

還以為這一對旁若無人的小情侶聽見長輩的聲音會不好意思地分開。

就算不跳腳,略微臉紅也是會的。

卻不料這倆人一個賽一個的淡定,紛紛轉過頭來看他。

……身子都不帶分開的。

魏老臉皮抽了抽,“嗓子癢癢……們繼續。”

季暖的臉上還挂着淚痕,聞言眨巴眨巴眼睛,十分順手地撩起魏原的T恤擦了把臉。

她抽了抽鼻子,“不了,挺不合适的。”

魏老的臉皮又抽了抽,心道還知道什麽叫害臊?

“沒事,年輕人麽……我愛看,不要顧及什麽長輩不長輩的。”

季暖不舍地從魏原的懷中鑽了出來,站定道:“沒有沒有,我怎麽會顧及這種小事。”

“外邊還打架呢,現在這當口不合适。”

“您要是喜歡看,我們回家之後天天抱給您看。”

魏老:“……客氣客氣,不用不用。”

我老人家心髒雖然好,但萬一被虐崩了呢。

老人家幹笑了兩聲,默默告訴自己,這孫媳婦是我選的……我選的!

不過,我老人家選的就是好。

魏老爺子又笑了。

魏原看了眼季暖,這人淚痕還在,但看起來心情不錯。

就好像剛剛那場不知原因的掉眼淚從來沒存在過一般。

善變的可愛。

他的眸子柔了幾分,只道:“等我。”

等她點頭之後,一向潔癖外加各種愛嫌棄的魏同學十分開心地穿着沾滿鼻涕淚的T恤去辦事兒了。

季暖幫魏老松綁,順便保護着老人家。

老人家眼光都毒,不對勁的東西看出來的多了。

但是老人家不會輕易去問別人的事,也更不可能相信借屍還魂之類的東西。

只要是自己人就好。

于是季暖出現在這裏,沒有被詢問,更沒有被套話。

一老一小同一家人一樣,十分有默契。

……

季暖查了查系統,大約知道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叫做馮雪竟的。

這個人就是這次綁架魏老的罪魁禍首。

不過這會兒已經被魏原崩了。

魏原把這次的主要人物給揪了出來,用了些手段就順杆摸出來了馮雪竟,順手就把人處置了幹淨。

在雪白寬大的床上,季暖把自己晾在柔和的燈光裏。

她細細軟軟的頭發剛被吹幹,正鋪在床上。

雪白的床單,漆黑的長發,嫣紅的唇……這些元素合成了一副美麗的畫卷。

這是魏原的床。

季暖嗅了嗅,這裏每一個角落都是魏原那種清冽的氣息。

……很踏實。

她笑了。

魏原剛從浴室出來就看到美人帶笑,他一貫寒冷的眸色轉暖,沒有打擾這份寧靜,只是輕輕躺在了她身邊。

他的聲音低沉好聽,“今天……”

話出口,難得的有些遲疑,但又繼續道:“為什麽要為我拼命。”

今天他沒想到她回來。

他到了之後偵查了地形。

工廠的房頂已經脆弱不堪,上面還有好多地方已經塌下來露出天空,根本經不住那個口袋的重量。

他算計好了距離,把一個口袋吊上去。

出現之後先崩斷那條繩子,口袋自然而然會落下來。

那個距離,和這些人會出手的時間,對手打得那一槍肯定會打到口袋上。

可她出現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當時再把口袋的方向變一變。

那口袋無論是落在她身上,還是落在她和他的中間,她都會受重傷。

想到這裏,魏原的拳頭攥的緊了緊。

……他一直後怕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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