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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代號小祖宗(2)

對面的那根嫩生生的大白蔥見到他這個笑容,眸光深了深,臉色卻沒什麽變化。

他緩緩擡手,做了個手勢,就有人從他身後走出去,到季暖跟前。

……

季暖瞧見朝自己走過來的腳,心裏面罵了句MMP,又忍着疼把頭擡了擡,想要看清來人。

結果還沒擡到頭兒,就被那人給撥回了原位。

季暖:“……!!”

還沒等她罵兩句,那人就又用那雙戴着手套的爪子伸上前,扒她的眼皮。

扒了第一個,還拿燈照了照,季暖沒鳥他。

沒成想這人還蹬鼻子上臉了嘿。

還特麽扒她另外一只眼。

等對方又拿手電照的時候,季暖“哇”的一下,伸出老長老長的舌頭……

小醫生還沒檢查完,一擡眼皮就瞅見這麽個畫面。

幽暗光弱的地牢,慘白血污的臉,充血瞪大的瞳孔,老長老長的舌頭,外加手電的光……

“——啊卧槽什麽東西!!”

小醫生沒成想還特麽能發生這個情節,冷不防被吓得倒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

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見那個始作俑者發出的愉悅笑聲。

“喂,一個穿白大褂的,這麽慫不合适吧?”

被這個清冷的聲音喊的回了神,他才想起來自己的職責。

但是被這人給耍了,他還是有些不高興。

聞言便冷哼一聲,“老實點!”

季暖勾唇:“如果是想查我為什麽明明已經死了,卻還能睜眼這種事,那大可不必。”

“我也是個醫生,我直接告訴呗,多省事兒。”

扒扒眼皮也就得了,可不能讓這人真的給她來一個全方位的檢查。

只因為她現在的性別,是男。

當然不是正兒八經的男人,她穿過來之前原身就是在女扮男裝。

這個世界是在一個軍閥割據的時代。

除去一些小勢力之外,這個世界一共有兩大軍閥,一在南,一在北。

南方的頭兒林以雄沒死兩年,他兒子林裘就上了位,把南頭管的好好的。

北方麽,也就是現在季暖所在的這邊,領頭的叫做滕八方,有一個兒子叫做滕弋。

也就是季暖面前站着的的這棵大白嫩蔥。

滕弋與林裘年齡相仿,他的才能比起林裘有過之而無不及,唯一不同的就是這邊他還有個老子撐場面。

雖然這樣讓滕弋的手腳不能放的太開,可總歸也多了個老姜滕八方謀劃。

所以,兩方相争,難免南方要落到下風一些。

這些日子,滕家又拿下來了中西邊的一處小地方,順帶着抓了正在那個小地方做事的一條大魚。

——樂追歡。

就是季暖目前所在的這個殼子。

樂追歡出生于醫生世家,可在她很小的時候,爺爺給林家做了個手術,回來就被滅了口。

樂父樂母逃亡,兩年之後生下了她。

又過了四五年,樂父樂母也被滅了口。她從小被藏的嚴嚴實實,後面幹脆被小姨扮成男孩藏着,才逃過了一劫。

後面她了解到,自己的父母親族死亡,自己從小流離失所,都是因為爺爺去給林家剖腹了一個孩子。

滕八方告訴她的。

說是因為産婦死了,林家懷恨在心,這才把怒氣撒在了醫生身上。

滕八方說讓她利用醫術去做卧底,這樣才能助她報仇。

樂追歡信,可是也不全信。

雖然幼時的記憶不多,可她卻也總是能在父母嘴裏聽到“滅口”這兩個字。

一個單純的撒氣,父母怎麽能提到“滅口”呢。

所以,為了查找原因,也為了報仇,樂追歡去了林家軍閥做醫生。

高超的醫術和聰明的頭腦讓她做到了一個不算小,也不算大的職位,卧底也是做的風生水起。

這次的事……明顯是她的身份被林裘懷疑了,所以才會打着取重要藥物的幌子把她引過去。

中西部那個小地方在兩個勢力的邊界線,但一直也相安無事。

或許是因為搶藥,或許是因為其他的事,滕家突然對這個地方發起攻擊……并且也确實拿下了這塊地盤。

樂追歡也是在這個時候被滕家抓到。

樂追歡這個卧底直屬于滕八方,連滕弋也不能過問。

所以,滕家這邊幾乎只有滕八方知道她的存在。

滕家把人抓到了,肯定是要拷問一番的。

樂追歡提出要見滕八方,卻被告知上帥不在。

于是……她又提出了見少帥滕弋。

她聰明,醫術高超,但說到底功夫不如那些亡命之徒,身子也沒有那些人強,受不了這些皮肉苦。

還沒等到見滕弋,就被人抽了兩鞭子,就死了……

回憶到這裏,季暖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這是被滕家也放棄了吧。

藤上帥怎麽就早在晚在,偏偏她需要的時候,人就不在呢。

滕弋倒是什麽都不知道,也不需要來滅她的口。

可滕弋還沒到,她就被人抽死了,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

那個人,季暖猜,應該是滕上帥吧。

滕弋估計他是親眼看見她斷氣又續氣的。

現在還能淡定的讓人家給他檢查,也是個不怕鬼的崽。

不管怎麽樣,她一個女人,脈和男人的終歸有點不一樣,真被檢查了那不是得露餡麽。

她不露餡別人只是想不動聲色地殺了她,露了餡可就是威脅,別人肯定會瘋了一樣明面上殺她了。

畢竟先不論她知道一些秘密,就說她的存在,并且被追殺這件事,本身就伴随着一些秘密。

她得裝模作樣地藏一藏性別身份。

滕弋看着面前那個人。

她雖然臉色慘白髒污,但是眸光熠熠,五官精致,一笑起來像是煙花綻放一般張揚。

處變不驚,膽大狂妄……他欣賞這樣的人。

滕弋看着一臉不服氣的小醫生,道:“怎麽樣。”

小醫生被艾特,立馬一臉恭敬,道:“少帥,雖然只看了兩眼,但我确定……這人确實是活了,而且看上去不像是有什麽不對的樣子。”

“比起正常人來說就是精神不大好了而已。”

“其他的……就需要仔細地檢查了。”

滕弋斂了下眸子,唇角的線條僵硬卻好看,“無需。”

他看着季暖,眸子深邃,聲音低沉,繼續道:“先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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