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代號小祖宗(22)
那後頭滕弋又送槍又說話的……這就是真的在擡舉樂追歡了吧?
因為什麽?
真要把樂追歡當成自己妹夫了麽。
他的話點到為止,後邊有很多話沒有說出口。
至此,滕弋面色不變,依舊是往常的那種沉默樣子,話不多說。
“不過分。”
“我覺得還不夠好。”
衆人:“……!!”我湊累這還不夠好?
趙華生也被噎了噎。
他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少帥,為什麽?”
滕弋知道,他是想問他為什麽要對樂追歡那麽好。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道:“時機到了就會明白。”
“現在,我還沒想好要以什麽形式告訴們。”
趙華生沒聽明白。
什麽時機?
到滕上帥承認這個女婿的時候嗎?
他心中這麽想了一下,也沒有多問。
既然滕弋說時機,那他就等那個時機。
不過現在有些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少帥,或許會欣賞他的槍法。但有的時候不該只看槍法。”
“有實力很好,但這個有實力的人一定要是我們這這邊的。”
“大家的擔心并不是沒有道理。他在南邊待了兩年,那麽靠近林以雄和林裘,可他卻一無所獲,什麽功勞都沒立。”
“若是以前還可以說是因為他是個庸才,沒有本事才會至此。”
“現在看來,他的歸屬真的可疑。少帥一定要仔細。”
季暖只是沉默地聽着自己被編排。
趙華生除卻給趙秀出氣之外,這部分擔心也是真心實意的。
在原身樂追歡的記憶中,趙華生這個人是真的忠心。
而且忠的是滕弋。
以小窺大,滕弋早先的時候在滕八方面前為滕弋掩蓋了很多打架鬥毆的事,還為他擔了很多責任。
長大了雖然說是忠心滕家,但更貼切地說,還是忠心這個從小長到大的兄弟多一些。
是忠心。
他不會因為自己是滕少帥的兄弟就會有什麽優越感。
他從來都做的很好。
所以季暖對他沒什麽不滿的情緒。
不過,看不順眼的時候該打臉還是要打臉的。
滕弋看着趙華生,又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淡淡道:“他不會對我不利。”
“他也是滕家和北方的人,他在南邊立了不少功勞。父親為了保護他,這才把他的功勞隐瞞,甚至連我都不知道。”
“其中最大的一件——”
“他殺了林以雄。”
話音落地,所有人都驚得張大了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以雄……竟然是被樂追歡殺的?!
這句話少帥說的,可以不用懷疑它的真實性。
這樣一來,大家就可以瘋狂腦補了。
而且是那種有根據的腦補。
——林以雄最後一直卧在病榻上。樂追歡醫術高超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醫者,能夠救人也就能夠殺人。
林以雄之死,十有八九,還真的可能是這個人做的。
他在南邊做卧底,那自然就會有南邊的人來他們這邊做卧底。
殺林以雄這樣的大計劃,還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他們懂。
現在林以雄死了,樂追歡已經回來且已經不可能再回去,那公布他的功勞也沒什麽的。
衆人想明白了這個關竅,卻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們可能……真的太膚淺。
膚淺到誤會了一個立了大功的自家兄弟。
聽完這個可以說是爆炸性的消息,有少部分人還沒有回過味兒來,大部分的人都在羞愧。
可趙華生不是這麽好打發的。他思索半晌,道:“現在想想,的确……林以雄之死最有可能下手的人就是樂追歡。”
“可為什麽他回來之後上帥沒有布公。”
“秀兒去找他理論的時候他自己也沒有解釋。”
“若說是樂追歡低調,不計較自己的功過……明顯,她不是這樣的一個人。”
這個人高調的要命,連少将都敢挑釁。
聞言,滕弋的眸光不着痕跡地黯了黯。他沉默半晌,道:“的确是樂追歡自己不願說。”
“可能,他就是這樣一個低調的人。”
衆人:“……”耳朵要瞎……
趙華生卻不是那種只會聽表面話的人。
他知道有些事當着許多人的面不方便說,于是就也知趣地沒有再問。
雖然他的神情變化不大,可滕弋卻知道他是有分寸了,于是也沒有再多言此類事。
他只道:“剛回來,需不需要我給接風洗塵。”
趙華生難得的笑了笑,還是不諷刺不冷淡的那種正常笑意。
他道:“不了,秀兒等着我呢。”
“當然,要是來的話,她會更高興。”
聽到事兒都講到這個話頭兒了,衆人也就知道沒戲可看了。
誰也不是那麽不懂事兒的人,別人開始話家常了,下邊話着話着就該話到正事兒上了,有些事能聽不能聽的,他們還是離場的好。
烏泱泱的一群人,都回去繼續幹自己的活兒了。
周圍也立刻吵鬧了起開,這邊的對話也就不再那麽顯眼。
滕弋搖了搖頭。
趙華生也微微皺眉:“為什麽又不去?”
其實多年這麽過來了,滕弋的态度也一直很分明。
每次秀兒想請滕弋一起吃飯說話,都是被拒絕的。每次秀兒為他接風的時候滕弋也不會去。
以前有一次他費了很大的力氣也沒讓人過去反倒惹的人不快,秀兒也覺得丢了面子不高興……最後他兩頭沒落好。
之後他再也不會費多大的力氣讓人去他家。但每次提到了,總會向這次一樣,不着痕跡地在話頭後面綴一句。
基本上沒有例外,都和今天的回答一般無二。
可是今天,看見這人對樂追歡的态度,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想要問一問。
滕弋沉默不語。
趙華生就又追問了一句:“秀兒好歹是的未婚妻。”
“也知道這麽多年她有多喜歡。”
“如果不喜歡她,當初為什麽要同意這個婚約?我雖然是的下屬,卻也是的兄弟,有些話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一問。”
“雖然面冷,可對所有人都沒有多狠心,卻為什麽獨獨對秀兒這麽不公平。”
說着,他的目光掃過季暖。
“甚至……對樂追歡都比對秀兒好,好歹該有個理由。”
滕弋聞言,面色不變,淡淡道:“秀兒的婚約,我當時只能選擇默認。”
“至于追歡——”
“我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