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14章 代號小祖宗(28)

看到親人了,趙秀原本已經止住的眼淚又一次哇地哭出來。

這次根本就真的是大哭,還是蹲地抱頭的那種。

趙華生眉頭皺的深,他三步兩步走到趙秀身邊,有些手足無措。

不知道是該蹲下把人扶起來,還是應該陪着人一起蹲着安慰她。

他的眸光晦暗,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後他只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趙秀身上。

半晌不見人起來,趙華生終于将目光掃向季暖,聲音低沉冷漠,帶着一種威脅和惱怒。

“給我如實說,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如實道:“我剛剛非禮他來着。”

趙華生眼睛攸然睜大了一倍,裏面幾乎是充了血。

他驟然就又是從腰間掏出一把槍,上前兩步就将槍口對準了季暖的頭。

“他媽再說一遍——”

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十分咬牙切齒。

季暖緩緩握住他的槍頭,彎了彎唇,道:“這裏的人怎麽都喜歡拿槍說話呢。”

“有意義麽,又不能真打我。”

趙華生眯了眯眼睛,冷笑:“以為自己是誰,我憑什麽不能打。”

“死了對我北方來說又有什麽意義?”

“——再說一遍剛說的話!”

季暖不怕槍,但別人不一定不怕。

滕豆看着她的追歡哥哥被槍指着,一下子就不哭了。

她挂着兩行淚看着趙華生,急道:“華生哥別!”

“不是,追歡哥她沒有相對趙秀做什麽……我們今天本來就是逛個街,遇上了而已。”

“趙秀自己提出來要和追歡哥一起進這個巷子的。”

“她是看追歡哥和我哥關系好,心裏不舒服,自己搞出來這麽一個梗,想要挑撥我哥和追歡哥的關系。”

“沒成想來的人是我……”

趙華生皺眉,手裏的槍沒有放下。

他的眸子淡淡掃過滕豆。

這是一種滕豆從小到大從沒在趙華生身上見過的,怒意和失望。

也不能說是沒見過,只能說這種目光從來都不是對她展露的。

趙華生平素雖然嚴厲,但畢竟她是滕弋的妹妹,從小到大人也一直對她不錯。

他本就氣場冷漠,現在這麽一個神情打過來,讓滕豆驀然覺得心裏一涼。

一種不知哪來的愧疚感就這麽硬被逼着出來了,一下子氣勢也弱了。

趙華生看着她一點一點越來越沒有勢頭的樣子,冷聲道:“她自己整出來的梗?”

“她想挑撥樂追歡和滕弋的關系?”

兩句話落地,他沉默了半分鐘,驟然扯了一下唇角,聲音變得厚重了很多,裏面也夾雜了更多的壓力。

“——就是這麽認為的?”

“這小子才和認識了多久?秀兒有和認識了多久?”

“她是會那樣做的人?!”

滕豆咽了下口水,眨巴眨巴眼睛,等話音落地了好久之後,她才終于弱弱開口。

“是啊……”

趙華生臉色青了青。

季暖輕笑出聲。

“趙少将,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太實誠了。”說着,她緩緩把趙華生手上的槍向下撥……

也算是兩個人的博弈。

剛剛季暖笑仿佛是給滕豆帶來不少勇氣,她反應了半分鐘之後又多禿嚕了兩句話。

“而且趙秀那麽厲害,她還帶着槍,看……她也不像是怎麽反抗了的樣子麽……”

“我追歡哥就是……就是槍法好一點。華生哥看他的小身板,明顯沒什麽力氣麽,而且身手不見得比趙秀好。”

趙華生沒有開槍,他就逆着對方的動作擡槍。

可他卻發現他的胳膊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最後,終于,離開了對方的頭部。

趙華生看着季暖的眼睛,似笑非笑道:“小身板?”

“沒力氣?”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她對我有誤解。”

“……對我也有誤解。”

“自己想想,我要是想辦她,當初她來我院子裏的時候我就下手了嘛,多好的機會。”

聞言,趙華生的臉色又冷了幾分。

他想把已經被季暖怼出去的槍頭再挪回去……可惜不能如願。

眸子掃過去,卻瞅見對方笑得明媚的雙眼。

他的目光澄澈。

雖然看着讨厭,但的确不像是那種不坦蕩的人。

目光剛剛從狠戾變為審視,便聽見眼前的人又開了口。

“再者說了,瞅這心疼的樣子……還去披個衣服……話說夏天的時候誰還不穿個短袖褂小馬甲什麽的?”

“又沒露什麽。這能算非禮?這才哪到哪啊……”

“要是我真有心,怎麽也不可能把人脫到這種程度。”

可想而知,趙華生又要炸。

不過這次季暖卻驀然笑了:“話說,趙少将。”

“……逛街的是我們,又不是,可是要守家的。這麽大大咧咧出門不合适吧?”

說着,她驀然臉色神秘了一些,又兀自笑道:“而且……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呢,還在這個當口。”

“不覺得挺巧的麽……難道因為們兄妹心有靈……”

話還沒說完,忽然悶頭哭的趙秀擡起了臉。

話音兒裏還帶着哭腔。

“樂追歡,我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說着,她冷笑,“呵,不敢認賬也就算了,竟然還敢把責任往我身上推。”

“的意思是我特意導演了這麽一場戲,特意讓人把我哥叫來,特意讓成為衆矢之的的嗎?”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笑得愉悅,“難道不是麽。”

趙華生剛剛被季暖帶跑了的思路被趙秀這麽一鬧又斷掉。

怒意又蓋過了理智。

季暖笑眯眯,“回頭我會證明給看的,我不可能非禮妹妹。”

“是吧,滕弋同學。”

突然被點名的滕弋瞳孔一縮,面色沒有什麽變化。

——一直都是冷的。

他沉默着站在一旁,身上一直在向外發冷氣。

要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其實滕弋和趙華生兩個人有很多的相似點。

滕弋的情緒比趙華生還少。

他的棱角沒有趙華生那麽多,看上去也沒有趙華生那樣肅然,可周身散發的那種氣場,就是莫名讓人不可小觑。

就想一直蟄伏的老虎,不論是打盹小憩,還是緩緩行步,它都是虎。

那一跺腳,還是要地動山搖的。

這也是一個憑借一個名字就能戰五渣的男人……不,男孩。

Advertisement